转生乐队型魔法使 第226节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做些什么。

　　这样的念头充盈着胸口。

　　但，愈是激荡，愈是空虚。

　　情绪在空壳里流动，让她明晰自己一无所有这件事。

　　【什么都做不了，我。】

　　她是“若叶”的女儿。

　　有太多不该做的事情，比如下雨天不能出门。

　　因为这样的理由，仅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怒火和麻木同时在心中烧着。

　　最后，都会变成灰烬。

　　【祥的事情，必须要有人……】

　　她以捉襟见肘的社交思维能力，尝试找出一个不损伤那个朋友自尊，又有足够能力的人来。

　　答案是零。

　　叫做若叶睦的人，和丰川祥子一样，没有朋友。

　　尽管如此，她还是尽力思考着。

　　“对了，祥的爸爸……”

　　这个时候，只有那个人。

　　人偶般纤细美丽的少女，担忧着友人。

　　但似乎没有人会反过来想怎么拯救这个孩子。

　　就连内心最深处的小小呐喊，也已经微弱到她自己都听不见。

　　……

　　“唔……”

　　好渴。

　　想喝水。

　　眼皮没睁开，感到室内是昏暗的。

　　说明女儿要回来了。

　　那就用啤酒解渴好了。

　　叫作丰川清告的男人，这段时间一直是这么做的。

　　在室内有人的时候，他像是折磨自己那样，深陷酒精的空虚之中。

　　【已经不想喝酒了，这种难喝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喜欢？】

　　他并不是发自内心喜欢酒，就连酒后的迷幻，也逐渐要被负罪感覆盖。

　　而这具身体却偏偏在这种地方有着奇怪的才能，酒精代谢很快，需要不断地喝酒，才能够麻醉自己。

　　红白的酒气太浓重，可能会影响女儿的健康，所以他在女儿来之前，浅饮十几升腻味后就不碰了，总是喝啤酒，搭配清酒，快速入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又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像是西西弗斯的滚石，每次都思考到一半中止，然后继续思考。

　　今天格外安静，雨水的湿气让人清醒，丰川清告的思维也更加稳定些。

　　自己，做了错误的判断，并为此付出了代价，这没什么。

　　但是女儿……祥子她，不应该过来。

　　她应该继续生活在丰川家，而不是跟着他这个人在这种地方发霉。

　　腐烂的泥土或许会长出花，但没有人会去欣赏，花朵在盛放后也会腐烂掉。

　　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以后最多是个平庸度日的中年人。

　　而祥子，瑞穗留给他最后的宝贝，那孩子一定要在洁白、美丽、闪耀的地方……不能在这里。

　　在醉与清醒的边界，丰川清告产生了深重的罪恶感。

　　妻子说过：“你的优点是坦诚。”

　　他无法和女儿说出这些事情，他没有办法撒谎，一旦开口，一定会将所有一切都告诉她。

　　那样女儿就会坚定留在这里的心情，她总是那么倔强，清告知道的。

　　自己做错了事情，“父亲”的惩罚也有些重，但清告认为那是一个父亲在为女儿的死泄愤，埋怨他没有好好照顾女儿……可以理解。

　　丰川家有很多黑暗的地方，但是父亲——祥子的姥爷，是在意着她的，会不遗余力为她未来扫清障碍。

　　祥子，不应该平庸，不应该只在狭窄的角落开放、闪耀，她是要成为了不起的人，要让所有人都看着的……

　　所以，自己这边只能显得比丰川家更烂。

　　【我就是不会骗人啊、说谎啊……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绝对不会变成那样的人，绝对不要向祥子说谎……】

　　【瑞穗，原谅我吧……】

　　每天，他都在这样想着，精神和肉体遭受折磨，这痛苦也让他更加清醒。

　　在一开始的逃避之后，想过改变现状，但身体已经习惯了酒精，已经从祥子在的时候喝，到了现在，任何时候都想要喝。

　　“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啊……瑞穗，告诉我……”

　　中年人哼着没有人能听清的话，慢慢睁开眼睛。

　　这样做会不会有用？

　　或许是有的吧，至少今天，祥子都没有和他说话了。

　　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堕落下去就好。

　　可能是女神听到了他的回应，睁开眼睛后，没有看到祥子。

　　那孩子，离开了吗？

　　“嗯？”

　　但是屋里有其他动静。

　　小偷吗？

　　丰川清告默不作声躺着。

　　拿吧，想找值钱的东西？他可以陪人家一起找。

　　他既然选了这么个地方，自然知道周围的环境，不会把现金留下，近来买酒都是刷卡的。

　　屋子里也没什么，最多是一些衣服……等等，衣服？

　　莫非是那种？

　　丰川清告隐隐记得，在这个变态的社会，早早的就有那种偷漂亮女孩袜子、内衣和随身用品卖的家伙，搭配上照片，卖的钱其实不少。

　　仔细想想，这里哪还有什么值得偷的？生活在这里的祥子还是太显眼了。

　　太污秽了！

　　并不清醒的清告觉得自己清醒了。

　　即使是他，也有必须要守护的东西！

　　中年人悄悄起身，朝着动静发出的声音靠近，提起一旁的酒瓶。

　　【醒了吗？】

　　这动静在背对着他的清看来，再明显不过了。

　　甚至把其当成了一种招呼，擦完地板上的啤酒渍，清起身转过来想要回应。

　　“呼！”

　　瓶口带着沉闷的风声砸向头顶。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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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收拾好的地板，又落上了碎渣和液体。

　　清仔细地收拾完，确认没有一点玻璃残渣，这是危险的东西。

　　将垃圾整理到一起，准备回头顺手丢掉，然后坐到了冷静下来的清告先生面前。

　　看着就很憔悴的中年男人，有着深沉的暗色眼袋，眼白遍布血丝，看起来适合出演一些电视剧里的重病丈夫形象。

　　现在又增添了几分虚弱，因为对方被他下意识地反击丢了出去，砸在墙上，还好反应快，收力了，实际上没受什么伤。

　　现在这个要死的样子，主要是几天来不怎么吃东西，以及宿醉的影响……大概。

　　清想和他解释祥子的事情，但是对方刚刚开口就是：

　　“你是丰川家的人！”

　　“祥子回去了吗？”

　　“让我一个人安静就好。”

　　说完就看着窗外的雨幕发呆，惆怅的气质散发出来。

　　清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也算是沾亲带故。

　　算了，继续自己的工作好了。

　　带上垃圾，出门买菜，比起精神上的干涉，这个人先来几顿正常饭再说。

旅途的小憩 : 240、友好交流

　　雨水变大了，一泼一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