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错,但系统说我是美食猎人? 第47节
因为夏洛是他们队伍里的支援者,想要有稳定探索环境,所以就想要帮助他走出困境?
别逗你莉哥笑。
毕竟在欧拉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少女还真没见过如此单纯的冒险者!
她审视着蕾菲娅那张精致的脸庞:“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份关心用你刚才的那套说辞。”
“明显是说不通的...”
态度谈不上冷淡。
但莉莉的嘴唇抿得很紧——在苏摩眷族这么久,作为悲观现实主义者,清楚陌生人的关心。
并非全都是纯粹处于善意。
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那也只是想确认你过得不好。
替你出头。
只是想让自己欠下更难还的债。
少女抬眸,平静语气和她那张略带稚气的脸庞形成反差:“你总得有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蕾菲娅没有任何犹豫,态度虽然有些笨拙、但依旧干脆利落回答:“因为夏洛是我的朋友。”
就这么简单。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弯弯绕绕的措辞。
莉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明明是精灵却没有丝毫刻板印象的傲慢,就是蕾菲娅那双眼睛很清澈——清澈到有些笨!
实话说,
她确实不擅长应付这种事,但必须承认情况可能就是这样的。
“...察尼斯。”
莉莉犹豫片刻,轻声开口道:“苏摩眷族的团长,就在今晚,他对夏洛产生明确的敌意。”
只说这些。
少女把能说的部分剥出来,剩下的全部咽回肚子里。
这是她和夏洛间的秘密。
莉莉比谁都明白,总不能因为对方看起来值得信任,就把事关安危的事情给全盘托出。
蕾菲娅听完之后,没有追问细节。
但她的眉头慢慢拧起来。
特别是来自团长的明确敌意,放在任何眷族里分量都足够沉,绝对不会停留在口头的厌恶。
肯定不会只说几句难听话或者给出冷脸。
团长有权调配眷族资源,有权决定成员的任务分配,甚至可以在神明不过问的前提里...
直接对眷族内部的人做很多事。
特别是换到极其混乱的苏摩眷族,所谓的「敌意」,绝对会转化成针对夏洛的实质性举动!
所以夏洛今晚搬家了...
搬到集体宿舍,搬到冒险者公会附近,搬到迦尼萨护卫队的巡逻范围内——全部都说得通。
晚风从餐厅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桌面上残留的纸巾簌簌作响。
蕾菲娅沉默了很久,久到莉莉以为她要结束话题,她再次抬起头询问道:“....我能做什么?”
声音不大,
态度却非常认真。
莉莉听到后,都有些不忍直视。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掌心贴着眉骨,手指微微张开,从指缝里望着精灵少女。
“那你能直接把察尼斯解决掉吗?”
蕾菲娅张了张嘴。
魔法可以轰碎地下城里的怪物,长枪可以刺穿坚硬的甲壳,可要她去解决活生生的人...
甚至是眷族的团长。
她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做不到。
应该是做不到的。
可没等她把回答说出口,莉莉便没忍住轻轻摇头,内心深处对蕾菲娅的警惕已经褪去很多。
取代的是,
则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既然你是夏洛朋友,这些天的探索应该能发现吧,那家伙,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解决。”
少女顿了顿。
“所以——请你就相信夏洛吧!”
蕾菲娅低垂着眼眸。
但莉莉说得对,夏洛没有开口求助,说明事情还在他的预料范围内,而自己贸然展开行动。
很有可能打乱他事先做好的规划。
精灵少女用力深呼吸,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里,朝莉莉露出礼貌笑容:“我知道了。”
“谢谢你告诉我。”
莉莉动作娴熟,把木质餐盘丢到餐厅的垃圾桶后,向前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别谢我。”
“你要真想帮忙,就别让夏洛知道我跟你说过。”
“嗯。”
蕾菲娅望着莉莉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前厅里,她轻轻攥紧拳头。
察尼斯。
少女把这份名字在心底又念了一遍,连同埃伊娜小姐提供的情报,牢牢地刻进记忆里。
Lv2。
跟自己相同等级的冒险者。
——
苏摩眷族驻地。
除了集会日,驻地大多数时候都很冷清,倒不是成员们想回来——是察尼斯不想看到他们。
这群连地下城浅层都混不出名堂的废物成员,聚集在眷族驻地,只会让空气变得更浑浊。
但对外的说法还算体面:不要打搅神明苏摩酿酒。
苏摩确实在酿酒。
永远在酿酒!
驻地二楼的酿酒室里,常年飘着浓郁到发腻的果香,偶尔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辛辣气息,
从门缝里渗出来,顺着走廊蔓延到楼梯口。
深夜。
驻地大厅里只亮着两盏魔石灯。
察尼斯坐在圆桌的主位,面前摆着杯倒满的酒,必须承认,因为夏洛的存在,他心情很差。
差到连酒都喝不进去。
中年男人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夏洛说过的话。
「跪不下来嘛...」
眷族里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从来没有!
自己能经营苏摩眷族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绝对的掌控力——神酒是锁链,恐惧是钥匙。
这两样东西配合起来,比任何规章制度都好用。
夏洛绝对是例外。
而更让察尼斯内心无法接受的,莫过于苏摩今晚表现出来的态度。
「此乃谎言。」
他当然清楚,审讯时夏洛说的绝对是实话,可在这种情况,作为神明的苏摩却选择包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位常年把自己关在酿酒室、对眷族事务放任不管的神明,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里,
重新开始关注起底层的支援者!
原因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在眷族里经营多年的绝对权威,出现了裂缝,必须要铲除这种威胁的存在。
察尼斯他不允许,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他视线扫过大厅,落在不远处靠墙坐着的青年,这是除恩万科沃外,眷族内少有的聪明人。
中年男人站起身。
那抹骨子里的偏执、阴翳,或者说——对权力地位的渴望,让察尼斯露出最真实的面孔。
他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回荡着,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