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60节
除去这重伤的十五人之外,彩夏还发现了六名死者,这六人无一例外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对于年轻人来说,只要魂喰阻止的及时,最多只是陷入昏迷而已,修养一阵就能正常生活。
但是这些老人的生命力就已经所剩无几,被魂喰影响的他们是最早死亡的。
“太过分了……”
看着这些一命呜呼的老人,土御门彩夏的脸色异常难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作为阴阳师,她见过亡灵、处理过怨念,但如此大规模、如此漠视生命的“收割”活人的灵核,依然超出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边界。
如果说,她的父亲土御门祐介的死是触碰了信长的逆鳞,勉强可以算作咎由自取的话。
那么眼前这些老人的死亡完全是无妄之灾。
他们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在自己的家里睡觉,结果就和亲人阴阳两隔。对于阴阳师少女来说,这件事未免太过残酷了。
这就是圣杯战争吗……她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这场“战争”的残酷性所感到战栗。
看着脸色铁青的彩夏,织田信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对于生于乱世死于乱世的“魔王”,死亡实在是太过家常便饭的事情,光是她自己亲手杀掉的人就多到数不过来,她实在拿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在和平时代长大的女孩。
叶月东名则是作为灵媒师来到那些遇难者的遗体身边,倾听亡者的声音。
但遗憾的是,和其他意外死亡的死者不同,因魂喰而死的人,因为灵魂受损的缘故,很难像正常的亡灵一样留下声音。她闭目凝神许久,最终只能无力的放弃。
“喂,极东支部的。”
信长看向正在和弟子讨论要如何伪装和安置遇难者遗体的贤人。“你那边的工作已经开始收尾了吧。我们这边的清点工作也已经完成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呢?”
“嗯,换个地方说话吧。”
贤人点了点头,土御门彩夏确实帮助他节省了不少时间,否则遇难者的数量很可能还会上升。
再加上弗兰切斯卡的存在确实很危险,贤人认为至少该把这个邪恶魔术师,以及黑之阵营的事情告诉她们。
在居民区附近的小公园里,贤人从自动售货机里买了几罐热咖啡分发给众人。捧着温热的咖啡罐,他将弗兰切斯卡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然,关于弗兰切斯卡的来历,贤人肯定要适当模糊一些,要是说的太详细反而会引起对面两人的怀疑。
“狂战士的御主居然是这次圣杯战争的黑幕吗?没想到还能弄出黑之阵营这种东西,真是的,就算是‘惊喜’未免也太多了。”
坐在公园的秋千上的信长听完贤人分享的情报后忍不住吐槽。她晃荡着双腿,秋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她说出的内容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比起传说中的鬼女红叶,松永久秀那家伙才是更适合那个弗兰什么的从者吧!”
“不可原谅……”!
源赖光将喝空的铁质咖啡罐一把捏扁。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公园里格外清晰。
对于想要许愿“和平的世间”的从者来说,弗兰切斯卡这种肆意掀起圣杯战争的魔术师是和酒吞童子一样可恶的存在。
“既然如此,暂时休战如何?”
信长举起手中的咖啡空罐对贤人说道:“在打到那个弗兰啥啥的之前,我们这些被正规召唤出来的……嗯,算是红之阵营的从者?我们就不要内部争斗了,如何?”
“啊,我是没问题。”
贤人看向叶月东名和源赖光,询问她们两人的意见。“你们呢?”
“我……我也没有意见。”
看着沉默不语的源赖光,灵媒师点了点头,同意了信长提出的暂时休战的建议。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赖光,后者虽然依旧眉头紧锁,却并未出言反对,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昏暗的街灯,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虽然风魔小太郎和牛若丸不在场,但信长和源赖光已经默认贤人可以替那两对主从做主。
甚至就算不考虑那两位从者,仅凭贤人击杀比利小子的实力,他也拥有远超普通从者的力量,作为盟友还是可靠的。
但是,之后呢?
虽然没有明说,但土御门彩夏和叶月东名心中都忍不住浮现出同样的疑问。
暂时的同盟建立在共同敌人之上,可一旦弗兰切斯卡倒下,圣杯依旧存在,她们终究要面对彼此。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底。
“久世先生真的不打算争夺圣杯吗?”
考虑到久世贤人愿意卖鵺野鸣介的面子,叶月东名大着胆子询问道:“据说……圣杯可以实现很多愿望吧?您真的不需要吗?”
“你以为我参加过几次圣杯战争了?”
知道眼前两个年轻的御主心有疑问,贤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他靠在公园的长椅背上,语气淡然地说道:“光是亚种圣杯我就参加过三次,无论是在淡路岛、冰岛、还是雅典的亚种圣杯战争,我都参加并且赢到了最后。”
“冬木大圣杯知道吗?二零零四年的时候,千界树一族用抢来的冬木大圣杯在罗马尼亚举行的圣杯大战,我也是参战者和胜利者。”
说到这里,贤人轻哼一声。
“这次的亚种圣杯,说到底只是弗兰切斯卡在北美弄出来的劣质圣杯而已,我才没兴趣。也就你们这些第一次参战的小丫头把那种东西当成宝贝!”
听到贤人的话,叶月东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是土御门彩夏,脑海中闪过父亲生前的行事方式与野心——利用家世与阴阳术在宫内厅体系内攀爬,谋求更大的权力与话语权。如果父亲拥有贤人这样的力量,恐怕……
她不禁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那……为什么您还继续留在时钟塔呢?您已经赢得过大圣杯,拥有实现愿望的力量……为什么不像……嗯,不像一些人那样,在世俗的体制内谋取更高的权位,或者干脆独立出去,建立自己的家族和领地呢?那样不是更自由,也更安全吗?”
贤人闻言,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讥诮的笑容。
“更高的权位?独立领地?”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在品味某种过时的观念,“不愧是土御门家的千金,会关注这些东西倒也不让人意外。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坐直身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对在‘宫内厅’或任何世俗政府里当官毫无兴趣。那套体系里的权力游戏,本质是用人情、派系和妥协来交换利益,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没效率了。”
“搞定日本的政客并不难,无非是钱和选票。遇到个别的死硬分子,我也不介意让对方出点意外。”贤人的这句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处理一件故障的礼装,但却让彩夏后背微微发凉。
“再说,我在时钟塔还有身为君主的朋友和老师,这样的人脉不好好经营,直接扔掉还是太可惜了。更何况,借着时钟塔的虎皮,我还能震慑一些不安分的魔术师,至于总部那边……”
说到这里,贤人嘿嘿一笑。
“反正总部那边也不是真心想要插手亚洲的魔术事务,只要灵墓阿尔比恩还在,那些老家伙们活动的重心就永远在伦敦那里。而且这边圣堂教会的力量也很薄弱。”
“对于魔术师来说,还有比这更理想的环境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监督者
“时钟塔的魔术师,难道对东亚没兴趣吗?”
关于时钟塔,彩夏只听过一些传闻,对于这个魔术世界的核心,女孩多少是有些好奇的。
在她的认知里,时钟塔是笼罩整个魔术世界的庞然大物,理应如历史上的大英帝国一般,贪婪地将触角伸向每一寸土地。
至少在父亲的影响下,彩夏以为时钟塔会这么做。
听到女孩的想象,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怎么可能?伦敦总部那些老家伙,他们的目光总是盯着灵墓。虽然他们嘴上说着想要前往‘根源’,但大家都知道,比起‘根源’,他们明显对资源分配和权力斗争更感兴趣!”
贤人晃着手中已经变空的咖啡罐笑着说道:
“在时钟塔的魔术师看来,远东这片土地是比乡下还乡下的地方。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任命为极东支部的长官?还不是因为没人愿意来这种穷乡僻壤,外加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这个拿到冬木大圣杯的胜利者!”
“只要极东支部不出大乱子,名义上听总部的话,伦敦的老家伙们乐得有人代管日本,根本不会有人真的想插手具体事务。”
“这……”
阴阳师少女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土御门一族好歹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后代,延续了千年的家族让彩夏对于自家的传承还是很有自豪感的。
但得知整个极东地区在时钟塔眼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蛮荒之地”后,彩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份源自家族历史的骄傲,此刻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更加庞大的高墙,让她感到一阵微妙的失落。
“说起来,您之前都用圣杯许了什么愿望呢?”
一旁的叶月东名忍不住询问道,关于这个话题,不仅是她,彩夏、信长,甚至连赖光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对于“胜利者如何使用战利品”,即便是英灵也难以免俗。
“第一次是在关西的淡路岛,那一次我拿圣杯的许愿权作为筹码,用来团结其他的参战者了。”贤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生意。
回忆着过往,贤人用有些怀念地语气说道:“至于在冰岛的那次,我用赢来的圣杯炼制了大批的黄金用来偿还死鬼老爹欠下的巨额债务,用剩下的钱当作我事业的启动资金。”
“至于雅典那次,我其实算是在当雇佣军,有人雇用我帮她拿到圣杯治好已经近乎损坏的魔术刻印。”
说着,贤人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至于冬木的大圣杯嘛,请原谅我必须要保密。那涉及一些‘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哦?都是相当务实的愿望呢!”
信长饶有兴趣地评价道:“我还以为魔术师会许一些无聊的愿望呢,比如用不完的魔力?或者实现什么课题之类的?”
“如果是一般的魔术师,或许会这么许愿吧。”
贤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但我家作为魔术师的历史很短,到我这里才第四代,加在一起也就一百来年。那种宏大的需要上千年才能完成的‘课题’从一开始就和我没缘分。”
说着,贤人将手中的咖啡罐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对着两位年轻的御主说道:
“好了,闲话就先到此为止吧。时间也不早了,既然暂时达成同盟,那我也会对你们分享一定程度的情报。一旦发现了弗兰切斯卡和黑之阵营的从者,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
“啊,那就交换一下手机号吧!”
叶月东名就要和贤人交换电话号码,彩夏也连忙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三人用红外线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咻咻,一下子得到了两位美少女的联系方式,极东支部的小哥,你赚大了呢!”
看着交换联系方式的三人,信长的脸上露出暧昧的神色在一旁起哄道,结果她得到的只是贤人的白眼。
“你在说啥,当我是猴子(丰臣秀吉)吗?”
“哎,难道不是吗?”
信长一脸茫然地歪着脑袋打量着贤人,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灰原、远坂和菲奥蕾三人,以及那些来自穆吉克家和爱因兹贝伦技术制造的人造人。
最后,织田信长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双手一拍。
“嘛,也对,从身材和外貌的角度讲,小哥你确实称得上是一表人才,再加上有钱有地位,确实不用像猴子那样厚脸皮地在女人身后转悠呢!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信长是单纯的有感而发,还是在指桑骂槐,暗地里阴阳怪气自己是个花花公子,但贤人选择直接无视。
他将这番调侃当作一阵耳旁风,毕竟和这位“第六天魔王”纠结这种话题,只会没完没了。
在把信长和赖光两组人马送走之后,贤人和同伴们对居民区做了最后的伪装,他们先是报了警,理由依旧是传统的“煤气泄露”。
那几位不幸死于魂喰的遇难者,贤人也让灰原将其伪装成了因为煤气泄漏而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
反正日本全国的法医也就两百人上下,只要贤人他们的伪装到位,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出异状。
看着警车、消防车和医院的救护车陆续赶到,抹除了脚印在内的等一众细节的贤人一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居民区,撤回到了卡罗尔塔。
又一个忙碌的晚上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大规模煤气泄漏的新闻如贤人所预料那样的登上了各大报纸和电视台的头条,新闻从业者们一边打磨社会良心,一边痛饮鲜榨悲剧。
上一篇:综漫:坏了,怎么都成我老婆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