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40节

现在的黑桐鲜花只是想在名为“圣杯战争”的舞台上大闹一场，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出去。

黑桐鲜花的生日是年底的十二月二十一日，她想在二十五岁生日之前和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想到这里，黑桐鲜花站了起来，恭敬地朝着贤人深鞠一躬。

“拜托了，请教我如何召唤从者吧！”

“有觉悟是好事，但现在时间还有点早。”

虽然有些好奇黑桐鲜花想许个什么愿望，但贤人还是按捺住好奇心，笑着对众人说道：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用餐，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先去餐厅吃点东西吧。”

说完，贤人便让远坂凛和巴泽特带着客人们前往餐厅，自己则带着菲奥蕾来到卡罗尔塔的地下魔术工坊，为真一和黑桐鲜花的从者召唤仪式做准备。

随着太阳西沉，皎月披着夜幕和群星占据了天空。

众人来到了卡罗尔塔的地下室。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着浓郁的魔力，让即使不再从事魔术研究的百日红穗香也感到皮肤微微刺麻。确实是个适合进行降灵仪式的地方。

为了给黑桐鲜花做个示范，作为前辈超能力者，福田真一自告奋勇地率先进行召唤。

畅销漫画家亲手把整套的《鬼灭之忍》堆放在祭坛上，然后来到魔法阵的正前方开始咏唱。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鼓动的魔力在地下室掀起无形的旋涡，四方之风顺着走廊灌入地下室。空气中闪烁着以太的光辉，仿佛有无形的精灵在低声吟唱。

用特制的粉笔绘制成的法阵被地脉里的魔力点亮。夺目的强光自地面喷涌而出，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等到众人的视力恢复后，一个久违的温柔声音从尚未散尽的烟尘中响起。

“从者，Assassin。风魔小太郎。在下虽不才，但还请多关照……哎，在下的服饰怎么变成了这样？”

看着从烟尘中走出的风魔领袖，贤人和漫画家夫妇都愣在了原地。

在他们的记忆里，风魔小太郎的打扮相当朴素，就是灰突突的衣服和少许裙甲。

但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忍者小子却穿着以红色为主色调的时尚外套和运动鞋。

“这不是当初《鬼灭之忍》完结的时候，你画的完结纪念上的装扮吗？”贤人凑到真一耳边，低声嘀咕道。

“何止，这套服装还是穗香帮我设计的……”

真一连连点头，自己和妻子联手创作的东西他当然记得。

百日红没想到丈夫的画作可以反过来影响从者，一旁的苍崎橙子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感兴趣的白光；黑桐鲜花则掩着嘴，惊讶于从者与现代漫画之间奇妙的联系。

真一连忙动用御主的权限观察风魔小太郎的能力。

结果在属性面板上，真一赫然发现，原本的“破坏工作”和“风声鹤唳”两个技能没有变化，但有着A+++等级的“忍术”技能，赫然变成了EX级别的“鬼灭之忍”。

不过贤人还是比真一要冷静的多，他拍了拍漫画家的肩膀，然后指了指黑桐鲜花，真一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一场降灵仪式要举行。

于是福田真一带着还没搞清状况的忍者退到了一边，为没有继承淡路岛记忆的他解释现状。

大概了解了英灵召唤是怎么一回事的黑桐鲜花来到了那个给她准备的召唤阵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也从中汲取了些许勇气。

黑桐鲜花模仿着福田真一的样子，抬起那只有着令咒的手臂，高声咏唱道：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的召唤，尊此意，从此理，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除尽世间一切恶行之人。”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于抑止之轮降临此处，天秤的守护者哟！”

比之前更为凛冽的狂风在地下室呼啸，在狂风云雾的轮舞下，地下室响起木屐轻触地板的声音，一个身姿窈窕高挑的少女武士从云雾中现身。

“Rider，牛若丸，应召唤前来。”

少女武士用澄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自己的御主身上，微微颔首。“在下将作为源氏武士，真心诚意为您效力。”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测试

“哎——？！那个牛若丸，居然是女、女孩子？！而、而且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眼前这位女武士竟然自称“牛若丸”，黑桐鲜花发出了短促的惊叫。

年轻的实习教师脸颊泛红，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牛若丸那身堪称豪放的甲胄。

不，不对，那与其说是甲胄，不如说是些仅能遮住关键部位，将少女武士矫健而优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的金属饰片和些许布料而已。

“唔？御主，在下身上有何不妥吗？”

牛若丸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打扮，脸上只有纯粹的困惑，显然对她这身在后世看来“高露出度”的装扮没有丝毫自觉。她甚至颇为骄傲地抬起头。

“此乃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最佳形态，无论跳跃还是闪展腾挪都没有任何不便。”

“你里面起码穿些……不……那个……算了……你应该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我没说……”

黑桐鲜花扶住额头，忽然感觉有些胃疼。她大概有点理解贤人之前说的“从者性格千奇百怪”是什么意思了。

她扭过头，带着几分无奈看向贤人：“久世先生，能麻烦您替我给牛若丸准备些可以穿出门的常服吗……呃，还有运动内衣……我会付钱的……”

“哪里的话，准备一些衣服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贤人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简单估算了一下牛若丸的身高，和她相比，远坂凛和菲奥蕾都有点矮，在场的女性也就巴泽特的身高比牛若丸略高一筹。

考虑到现在已经是半夜，商店已经都关门了，贤人便让巴泽特暂时拿套运动服过来。

与此同时，在房间的另一侧，福田真一正手舞足蹈地向风魔小太郎解释着现状。

“也就是说……在下的形象，因为真一大人和贤人大人创作的《鬼灭之忍》流行，在人们的‘认知’中被改变了？”

风魔小太郎看着手中崭新的漫画单行本封面，上面正是穿着时尚红色外套的、以他为原型的角色。

“没错！要知道这套漫画还改成了动画，不光是在日本，在欧美也很受欢迎！”

福田真一得意地点着头，他抬头挺胸眼神闪闪发光。“不过真没想到，不仅仅是外形，居然连你的‘忍术’技能也变成‘鬼灭之忍’了！”

虽然没有了具体和福田并肩作战的记忆，但相关的事情在英灵座上有记录，风魔小太郎确实知道自己有一段与福田真一并肩作战、并最终许下愿望的冒险经历，只不过那更像是在读别人写的日记，缺少亲身经历的真实感。

不过，小太郎还是笑着抚摸漫画单行本光滑的封面，沉默了片刻后，风魔的首领向着福田真一和走过来的贤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非常感谢二位，实现了在下微不足道的愿望。这份厚重的恩情，在下无以为报。”

“嘿嘿，我们不是说好了嘛！”

真一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是男子汉，自然要信守承诺啊！”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贤人来到他们面前拍了拍手。

“两位，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话想说。不过，叙旧也好，漫画鉴赏会也好还请先暂时延后，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过身，面向在场的两位御主和两位从者，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首先，恭喜两位都成功召唤了值得信赖的伙伴。但圣杯战争不是过家家，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可能遭遇袭击。因此，在真正的战斗开始前，我们需要进行一次简单的实力测试。”

贤人首先看向黑桐鲜花和福田真一。“第一项，是关于你们两位的超能力。我知道你们拥有能点火的超能力，但我需要了解其具体形式、射程和威力。菲奥蕾已经在训练室准备了标靶。”

“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制定相应的战术。”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两位从者。“第二项，是给新搭档的磨合练习。小太郎，牛若丸，我希望你们进行一场模拟战，点到为止不需要分出胜负，目的是让鲜花直观地了解从者级别的战斗是什么样子，也让你们彼此熟悉对方的力量。”

“与Assassin的模拟战吗？明白了。”

牛若丸那双清澈的眸子立刻锐利起来，她看向风魔小太郎，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精光。“虽然不能生死相搏有些可惜，但在下对‘忍者’的战斗方式也颇为好奇。”

风魔小太郎则沉稳地点点头。“在下也正想活动一下筋骨，顺便让御主安心。能和大名鼎鼎的‘源义经’比试，这是在下的荣幸！”

“好，那就行动起来。”

贤人一挥手，率先带领众人向卡罗尔塔地下的专用训练场走去。这里平时都是用来给那些魔术师家族的年轻人展示能力的场地，所以非常空旷，墙壁的强度和隔音效果也都无可挑剔。

遵照贤人的吩咐，菲奥蕾已经准备好了测试用的靶子。不过应苍崎橙子的强烈要求，所有靶子的表面都贴了一层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的真人比例照片。

“这是谁？”

“疑似是这次亚种圣杯战争的发起者，你们大概要和这家伙交手。”

面对真一的询问，贤人笑着耸了耸肩膀。“至于为什么用他当靶子，因为这靶子是橙子小姐提供的。”

“他们俩有仇是吗？懂了。”

福田真一点了点头，考虑到自己是年长者，又是参加过圣杯战争的前辈，他率先站到标靶前十米的位置。

他屏息凝神，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噗”的一声，一团拳头大小、跃动着的赤红色火球应声出现在他指尖前方。他手腕一抖，火球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精准地命中十米之外的特制标靶。

“咿呀！”

被火点着的靶子发出一声惨叫，别说真一和鲜花，就连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

众人回头看向一脸得意的人偶师，只见苍崎橙子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解释道：

“这是我特意准备的测量魔术，这靶子发出的惨叫声越大，代表它收到的伤害就越重，如何，很直观吧？”

“这种事情还请您直接说啊……”

福田真一哭笑不得地捶了捶胸口。“如果是我熬夜开连载那会儿，这突然出现的鬼吼足够把我送到医院去了……”

经过几番测试之后，贤人发现真一的点火能力最大射程是二十五米，至于威力嘛，和八年前相比有点减弱。

不过这也在贤人的预料之中，人家再怎么说也是职业漫画家，最忙的时候一天四分之三都要投入原稿的绘制和编辑讨论故事走向，自然没有时间去锻炼自己的超能力。

不如说，真一的超能力没怎么退化已经超出贤人的预期了。

轮到黑桐鲜花上场的时候，她显得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戴上橙子做给她的火蜥蜴手套，目光锁定另一个“弗朗索瓦”标靶。

“Azolto！”

与真一生成火球再进行投射不同，鲜花的发火能力并不是用火去灼烧目标，而是使目标自身着火。

随着鲜花对着标靶发动能力，只见远处的标靶表面毫无征兆地被覆盖上了一层附带电流的火焰，做成弗朗索瓦外型的靶子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音量上比刚刚的靶子大得多。

“人体发火现象有各种各样的说法，鲜花的能力是基于人体带电说（因精神昂扬而使人体产生电流）和电磁波说（认为原因是被大量放到空气中的电子）的混合产物。”

苍崎橙子作为鲜花的老师，向贤人他们介绍着弟子的能力。

“这只手套能帮我抑制或者强化发火能力，没法像福田先生那样发射火球。”

鲜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各有千秋。”贤人评价道，“和真一的能力相比，黑桐小姐的能力隐蔽性更强，更适合突袭和破坏特定物品。”

又测试了几轮，贤人发现黑桐鲜花的能力射程和真一差不多，但她似乎更偏爱近战以确保能力的命中率。

在贤人看来，如果以从者为对手，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不过他没有马上指出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