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568节

　　作为和尼托克丽丝一样，同时兼具Assassin和Caster职阶的双重职阶技能的稀有从者。

　　在此之上，塞弥拉弥斯还拥有着性能远超最高等级“神殿”的宝具：“虚荣的空中庭园”。

　　虚荣的空中庭园所配备的魔力炮，每一门都能发射EX级的炮击，如果阿斯托尔福能想起魔法书的真名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现在的他只能靠着骏鹰的“次元”跳跃能力在空中仓皇逃窜、

　　大概是庞大的魔力扭曲了空间，在接二连三地躲过五发魔弹后，阿斯托尔福和他的骏鹰还是被空中庭院的魔炮命中。

　　虽然靠着魔法书的力量保住了性命，但由于阿斯托尔福全身都受到大规模的、EX级的魔力冲击，他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被搅动得乱七八糟，于是一人一兽发出惨叫从空中坠落。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坠落的过程中，作为宝具的骏鹰在惨叫声中消失，阿斯托尔福的运气不错，弗兰肯斯坦还是把他当作同伴，用仅存的理智原地跳起把阿斯托尔福接住，然后卸力丢在地上。

　　目睹了这一幕，塞弥拉弥斯颇为扫兴地自言自语道：

　　“这还真是……虽然的确是吾说过要你坠落的，但表现难看也要有个限度吧？无趣、太无趣了！在你瞬杀龙牙兵的时候，吾还以为是个有点能耐的人呢……”

　　说完，女帝转身退回王座所在的房间。有黑之Rider做榜样，她相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傻到再次突袭空中庭院。

　　“哎呀……这次多亏了弗兰你呢！”

　　阿斯托尔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原地打了个滚后像只粉色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人家欠你个人情啊，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一起打倒红之Caster吧！”

　　看着手持铁锤的弗兰肯斯坦，和虽然受了伤，但却格外精神地举起骑枪的阿斯托尔福，贤人忍不住翻了白眼。

　　同时面对“狂战士”和有着抗魔宝具的“骑兵”，莫说贤人一个在玩COSPLAY的魔术师，就是真的“Caster”来也没办法在这种两面包夹之势下安然无恙吧？

　　差不多该溜了。

　　贤人冷笑一声，然后从腰带的异空间里取出他事先存放的大量他从阿特拉姆那里进口的战术武器。

　　烟雾弹、闪光弹、震撼弹、K-51催泪弹、毒剂弹（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大量随着苏联解体从军队里流出来的苏式步兵战术装备，被贤人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伴随着超过 170分贝的巨响，以贤人为中心，烟雾、闪光、化学药剂不断地炸开，即便身为从者，阿斯托尔福和弗兰肯斯坦也只能被迫停下动作。

　　魔法书能阻挡魔术，但无法阻挡恶意。

　　作为人工生命，弗兰肯斯坦的身体对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一类的化学毒素有一定的抗性，遮住眼睛的红色刘海也一定程度上挡住了闪光弹的强光。

　　但闪光弹发出的强光和震撼弹产生的噪音，不仅让人工少女痛苦不堪，连带着和她共享五感的考列斯惨叫着摔倒在地，痛苦地捂着眼睛和耳朵不住地抽搐着。

　　阿斯托尔福更倒霉，等级D的耐久让他的体质无法脱离“人”的范畴，这些化学毒素虽然对从者来说并不致命，但剧烈的咳嗽、喷嚏和皮肤瘙痒是躲不掉的。

　　“啊嚏！啊……啊嚏！啊啊，好讨厌的感觉啊！”

　　阿斯托尔福的眼睛因为催泪弹的缘故被眼泪糊住，因为鼻塞的缘故，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闷声闷气。

　　因为不确定这些战术武器能对从者造成多长时间的干扰，贤人没有恋战，而是二话不说留下“森林贤者”制作出来的木雕留在原地，他本人则在烟雾的掩护下，带着防毒面具和耳塞撤出了这片区域。

　　“支援我。”

　　“收到。”

　　接到贤人命令的赫拉克勒斯开始操作起那台原本给贤人使用的自行火炮。

　　不过在这位希腊半神的手中，这门火炮看上去更像是一把大枪。此时的他蹲坐在距离空中庭院十五公里外的一处百来米高的山丘上，靠着女妖无人机提供的坐标数据，赫拉克勒斯将火炮的炮口瞄准了弗兰肯斯坦和阿斯托尔福所在的位置。

　　“风向，西南，三级横风。”

　　赫拉克勒斯的手指在方向轮上微调，粗壮的炮管随之轻颤。

　　“湿度偏高，约65%。”

　　新奇的体验让半神英雄久违地来了兴致，他像是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炮口俯仰刻度，然后粗壮的手指扣下扳机。

　　下一秒，炮口发出的轰鸣声让赫拉克勒斯仿佛听到了父亲的怒吼。

　　赫拉克勒斯脚下的大地剧颤，炮口喷出撕裂空气的炽焰与浓烟。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炮架向后猛挫，但在这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赫拉克勒斯那无可挑剔的强悍肉身完美的将火炮的后坐力全部吸收。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将赫拉克勒斯额前的汗珠瞬间蒸干。他眯起眼，透过翻腾的烟尘，死死盯着炮弹呼啸而去的方向，那一点锐利的银光正划破夜晚的天空。

　　二十秒后，原本贤人所在的位置被火光和爆炸吞没。

　　呼啸的炮弹撕裂云层俯冲而下，刺耳的尖啸声骤然被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吞没。

　　弹着点瞬间腾起蘑菇状的烟云，炽热的气浪将地表草皮如纸屑一般掀飞撕碎，只留下一座篮球场大小的深坑，冲击波裹挟硫磺与熔土的气息横扫数公里，所经之处只余震颤的焦土和被撕碎的魔像与人造人。

　　正在比拼剑术的莫德雷德和齐格飞也被这爆炸吸引了注意，虽然预先知道这些是贤人和赫拉克勒斯搞出来的动静，但是真的面对这恐怖的爆炸，叛逆的骑士多少有些恍惚。

第八百四十六章 坏消息

　　“Assassin，刚刚的炮击也是空中庭院的武器？”

　　一直通过魔术监控地面战场的天草四郎有些诧异地看着身边的女帝，按照天草原本的设想，他自己也要参加战斗，无奈他这边人手奇缺，塞弥拉弥斯偶尔还要去对付试图闯入空中庭院的敌人，他只能留守在王座这里看监控。

　　“怎么会？”

　　女帝摇了摇头。“庭院的魔力炮虽然也能达到同等甚至更高的威力，但所有的魔力炮都必须有我的同意才能启动。刚刚的爆炸明显是由其他从者引发的……应该是没来报到的那几个人干的好事吧。”

　　“从刚刚的攻击方式来看……应该是我们这边的Rider？”

　　按照正常的想法，刚刚那种威力远程攻击只有Archer这样的从者才能做到。

　　但迦尔纳是天草控制的从者，所以刚刚的攻击绝对不会是Archer引发的。

　　“应该是Rider吧……”

　　塞弥拉弥斯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她摆弄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黑色长发说道：“Rider职阶以宝具数量多著称，搞不好是有某个强力座驾的从者也说不定呢？”

　　与此同时，端坐在米雷尼亚城的达尼克和女帝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不过作为二战期间德军所聘用的魔术师，达尼克总觉得刚刚的远程炮击有些熟悉，一个有些荒唐的想法在这位冠位魔术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古斯塔夫巨炮……

　　红方的从者……该不会是古斯塔夫·克虏伯（制造古斯塔夫巨炮的制造商创始人）或者埃里希·穆勒（古斯塔夫巨炮的设计师）吧？

　　哑然失笑的达尼克自嘲地摇了摇头，无论刚刚的炮击究竟是出自哪位从者的手笔，他本人都不在意。

　　只要大圣杯还藏在米雷尼亚城内，这座城堡就不会遭受炮火洗礼。剩下的就只要等待Caster的王牌竣工就好。

　　“考列斯的状况怎么样？”

　　达尼克扭头看向戈尔德，后者已经指挥人造人把摔倒的考列斯送去医务室了。

　　“因为和Berserker共享视觉和听觉，正面吃下了红之Caster的闪光和爆音攻击，虽然不致命，但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戈尔德从刚才开始就在观察和莫德雷德交手的齐格飞，但并没有共享视觉，所以很幸运地没有被贤人弄出来的战术武器波及，不过这不妨碍他感到后怕。“那个Caster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大概是个擅长接受新鲜事物的从者吧。”

　　至少达尼克知道“红之Caster”并没有因为这爆炸而退场，因为他手上拿着从教会方面渠道购买的“灵器盘”。

　　这是一种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负责保管的魔术礼装，这东西可以完全把握到十四骑从者的生存状况。

　　多亏了亚种圣杯战争遍地开花，这让灵器盘的购买途径非常多。

　　根据灵器盘的显示，红之Caster尚在，刚刚的爆炸并没有伤害到他分毫，所以达尼克判断敌方的Caster应该是借着爆炸的机会撤退了。

　　事实上，达尼克说对了一半。

　　贤人的确是借助爆炸的掩护从草地战场撤了出来遁入树林，不过他并没有逃跑，而是一路狂奔后来到了图利法斯边缘的灵脉上，此时远坂和艾德费尔特姐妹正带着女武神在那里等着他。

　　“怎么样，图利法斯周围的灵脉搞定了吗？”

　　和三姐妹会合，贤人就换下了“森林贤者”。面对他的提问，远坂凛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

　　“坏消息和更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不是吧，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好消息和坏消息挑一个吗？”

　　贤人有些诧异地掏出水壶开始补水。“先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我们开战之前确认到的通往图利法斯的灵脉全部被‘千界树’那帮家伙主动切断了。想靠破坏灵脉的方式切断城内的魔力供给恐怕是行不通了。”

　　“靠，大意了！”

　　贤人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

　　达尼克的段位确实远高于一般参战者，他没有在宣战的时候故意没有切断图利法斯周边灵脉，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等千界树集体召唤完从者之后，他才让族人悄悄地切断了灵脉，只靠米雷尼亚城地下的地脉和人造人魔力工厂来为“千界树”的魔术师和从者供魔。

　　这就导致贤人他们没办法靠切断外部供魔这种方式让城堡的防御结界和警报魔术停摆。

　　“我明白你说的更坏的消息是什么了……”

　　贤人叹了口气，目光穿过树木落在了远处的米雷尼亚城堡。“如果想要进入城堡，只能靠正面强攻吗？麻烦了啊……”

　　一边捏着眉心，贤人一边在心中暗暗推算。

　　虽然杰克成功带回了地形图，但因为这些警报用的结界和魔术无法用切断供魔的办法拆除，贤人他们如果进入城堡内部就一定会被敌人感知到。

　　至于靠女武神强攻也不行。

　　且不说城内还有阿维斯布隆这个Caster和被千界树俘获的红之Berserker，除了考列斯和戈尔德那个胖子，其他的黑方Master根本没用过令咒，他们完全可以消耗令咒让从者瞬间移动回米雷尼亚城回防。

　　当然，贤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把赫拉克勒斯召唤到身边，但这样做的话，天草四郎反而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方。

　　这可不行。

　　就在贤人想着要不要紧急让杰克再次进入米雷尼亚城内部搞破坏的时候，少年魔术师罗歇和阿维斯布隆正在城堡后的湖水边进行最后的准备。

　　此时的罗歇，早就已经把圣杯战争什么的抛诸脑后了。只要阿维斯布隆成功启动宝具，那一瞬间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胜利了。

　　阿维斯布隆默默地蹲下身体，把双手浸泡在湖水中。

　　“……老师？”

　　阿维斯布隆在嘴边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罗歇见状慌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于是，面对明净如镜的湖水，阿维斯布隆开始吟诵咒语。

　　“生于大地，吞之以风，充之以水。”

　　那是为了给土块赋予生命的天之祝词。

　　这片土地，这些树木，这个身躯，所有的一切都是阿维斯布隆是奉献给主的供物。这是对名声和力量都毫无追求的男人才能创造出的神秘境地。

　　“有如灵峰之巨大身躯，其坚牢堪比岩山。拥有守护万民、统治万民、支配万民之貌。”

　　那已经是超出宝具这个领域的奇迹结晶了。

　　“汝虽为泥团却并非泥团，汝虽为人类却并非人类。汝乃伫立于乐园之人，统治乐园之人。汝乃吾等的梦想，吾等的希望，吾等的爱。”

　　阿维斯布隆的宝具本质是模仿天主的奇迹——是背负着改写世界之重任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