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381节

　　赫菲斯托斯给出了替代方案。“除了神代衰退，地震也是可能导致神殿无法正常运作的原因。”

　　“山和河流往往是汇聚魔力的地方。巴力·哈达特的神庙修在这里，明显是有利用这座山的想法。但是如果这附近曾经发生过足够强大的地震，是可以导致整座山的地脉发生改变。”

　　“原来如此。”

　　贤人盯着眼前的黄金公牛陷入沉思。“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东西只是因为没有地脉的支持而无法运转，但本身作为某种装置其实是完好的。而这东西其实很危险，所以直觉促使我怎么看这玩意都觉得不爽？”

　　“可能性很高。”

　　赫菲斯托斯说道：“至少女神阿斯塔蒂说过，这里的神殿原本是在山上的，只是因为山体滑坡一类的地质运动导致整座神殿被掩埋。”

　　“那不就是没事吗？”

　　一直在旁听的酒吞童子笑着说道：“这么大的金像，要想驱动需要极强的魔力，没有地脉支持根本动不了吧？就算老爷您感觉到威胁，但您还会怕这种动不了的金疙瘩吗？”

　　“如果老爷您肯帮我买点本地的好酒尝尝，妾身帮您把这蠢物融成金块可好~？”

第五百七十章 狂热的阿特拉姆

　　拍着良心说，酒吞童子提议真的让贤人有那么点心动。

　　眼前的黄金公牛高约三米，长度目测在十米左右。即便这玩意儿是空心的，纯度也未知，但炼成黄金怎么也有个几百公斤。

　　如果不是神殿内到处都是人，人多眼杂，贤人可能真的就掏出“神酒鬼火”融了这尊可能有隐患的黄金公牛。

　　就在贤人忙着给自己做心理疏导的时候，考古学科的学生们完成了对整座神殿的初步勘探。

　　“卡尔玛格利夫大人，我们总共发现了十四处保存完整但已经失效的机关，二十一处因为地质运动而被损坏的神殿墙体开裂，十一处梁架歪闪，地基有八处出现土壤液化的现象。”

　　蒂卡拿着学生们调查到的信息汇总起来报告给自己的上司。“至于咒体，我们发现了十六处疑似是暗格的地方，那些失效的机关里，也发现了可以当作咒体的素材。不过具体的种类和质量需要进一步鉴定。”

　　“辛苦了，各位。”

　　卡尔玛格利夫听完汇报之后对学生们下令道：“虽然我们来的时候对神殿进行了简单的加固，但是为了后续的探索和发掘，我们需要对神殿的整体进行彻底的加固和维修。”

　　给学生们布置完新的任务后，卡尔玛格利夫对蒂卡说道：

　　“既然没有发现直观的风险，蒂卡你去给阿特拉姆打个电话吧，他应该在酒店内等得不耐烦了。”

　　“老师，现在就要让他来这里吗？”

　　贤人有些诧异地问道：“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咒体吧，来了让他看什么？”

　　“因为你的活跃，阿特拉姆的大部分心思应该已经不在这座神殿里。”

　　考古学科的君主笑着说道：“他现在应该忙着用人脉走私军火呢。而且这里也不是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说着，卡尔玛格利夫的目光落到了那头黄金公牛身上。“你不觉得对于加里阿斯塔一族掌握的神秘来说，这头公牛对阿特拉姆的吸引力，不在你提供的工房图纸和技术之下吗？”

　　在导师的点拨下，贤人尝试着用不一样的目光审视眼前的黄金公牛。

　　“藩祭、牺牲、代价……”

　　贤人思索着眼前这头巨物所隐含的象征，最后若有所悟。“这东西，简直就是阿特拉姆所掌握的原始咒术的本体啊！”

　　代价魔术。

　　阿特拉姆是这样称呼他最初所持有的咒术的。对他来说，生命便是资源 。

　　这家伙会使用人类小孩作为“新鲜材料”，在炼制工房精炼“魔力（Mana）”的结晶。

　　他甚至在工房内导入了最新的科学设备，只为增加精炼效率和大幅缩短咏唱咒文的时间。

　　现在想想，那个炼人用的工房和眼前的黄金公牛简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事实也正如卡尔玛格利夫所猜测的一样。

　　起初对发掘作业感到有些烦躁的阿特拉姆在看到神殿正中的黄金公牛之后，双眼就兴奋得烁烁放光。

　　加里阿斯塔虽然是阿拉伯人和欧洲人的混血，但他们好歹也是在中东这一带混的。

　　除了《古兰经》之外，身为魔术师的阿特拉姆自然对古代中东地区的神话有所涉猎。

　　不用卡尔玛格利夫解释，阿特拉姆便一眼看穿了眼前的黄金公牛的作用。

　　“啊，真的美妙！”

　　阿特拉姆在众人面前第一次露出诚挚的笑容，那股笑容发自肺腑，不掺杂一丝欺诈。

　　年轻石油王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世界上伟大的艺术品，或是欣赏着最动人心魄的美人一样。他不自觉地展开双臂，脚步如同醉酒一般虚浮。

　　“真是……没想到能看到这么棒的东西！”

　　阿特拉姆在发出由衷的感慨后，直勾勾地盯着黄金公牛，然后猛然回头望向贤人。

　　“久世先生，之前的合约我们再追加一条吧！”

　　“什么意思？”

　　看着贤人警惕地望向自己，阿特拉姆摆出难得诚恳地表情。“按照我们之前分配咒体的比例，你拿五成，我拿三成，接受我投资的考古学科拿两成。”

　　“是的，怎么你反悔了？”

　　贤人狐疑地看着阿特拉姆。和他年纪相仿的褐肤青年摇了摇头，他用炽热的目光看向贤人和卡尔玛格利夫。

　　“不是反悔，而是我确信了，我不需要这座神殿的其他咒体了，我只要这头黄金公牛！剩下的咒体随你们怎么分配！”

　　听到阿特拉姆的宣言，贤人和自己的导师面面相觑。

　　他们是猜到石油王会对这黄金公牛感兴趣，但他们两人都没想到阿特拉姆在看到这东西后情绪竟然变得如此激动。

　　“老师，您怎么看？”

　　对于贤人来说，他倒是对这黄金公牛兴趣不大。直接融掉他也只是想想。

　　这东西的功能虽然比较阴间，但好歹也是公元前的物品，哪怕没有魔力供应，作为文物也有着极高的价值。

　　“我倒是没有意见。”

　　卡尔玛格利夫也不想在这里扫金主的兴致，更何况阿特拉姆愿意主动退让，他能拿到的咒体数量也会增加。对于他来说这也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眼看贤人和卡尔玛格利夫两人都点头同意，石油王喜出望外，他连忙催促君主拿出合同，在原本文件的基础上增加了附加条款，即阿特拉姆以放弃其他咒体的分成，换取黄金公牛所有权。

　　看着补充条款生效，阿特拉姆便急吼吼地准备叫人来把他的新玩具搬走，不过这倒是遭到了卡尔玛格利夫的劝阻。

　　“阿特拉姆先生，请先不要着急。”

　　时钟塔的君主指了指相对公牛来说相对狭窄的大门，然后对阿特拉姆说道：“现在的我的学生们还在对神殿进行加固和维护。等这些工作完成之后，自然会帮你拓展大门，让你把公牛的雕像运走。”

　　石油王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过于急躁了，于是他表示自己先随便看看，然后就溜达到黄金公牛的雕像前，丝毫不顾及身上的昂贵服饰，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陶醉地欣赏着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什么鬼？”

　　贤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有些魔怔的阿特拉姆，然后对陪同而来的伊诺克询问道：“你侄子是怎么了？犯什么毛病了？”

　　“说实话，我也吓了一跳。”

　　伊诺克也一脸纳闷地回答道：“说真的，我也算是看着阿特拉姆长大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露出那样的表情。”

　　不过伊诺克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不过在我的兄弟子侄里，阿特拉姆对魔术也是最痴迷的那个。或许这是他身为魔术师的一面？”

　　“毕竟一百年前，我父亲纯粹是出于兴趣，用钱买下了某个魔术，然后将其作为特权阶级的兴趣之一留给了我们。但是真正能将其掌握的只有阿特拉姆。”

　　说完，伊诺克心有余悸地询问贤人。“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面对忘年交的询问，贤人犹豫了片刻后叹了口气。

　　“难说。”

第五百七十一章 怒吼

　　不得不说，考古学科的效率确实惊人。整座巴力神殿的探索前后用了一个月出头的时间就搞定了。

　　在回收了神殿内所有的咒体后，卡尔玛格利夫便开始了和土耳其政府派来的学者们进行交接，普通的文物被安塔基亚本地的博物馆接收。

　　土耳其方面派来的学者和政府官员没有过问具体的发掘活动，也没有询问那些咒体的下落。当然这都是卡尔玛格利夫本人用了暗示魔术的结果。

　　在这些学者们的记忆里，他们也参与了发掘工作。考古学科有专门伪造的相关照片作为证据，安塔基亚市政府的官员们也无话可说。

　　至于那头黄金公牛自然是被阿特拉姆派人运走，虽然有学者质疑神殿内应该有神像一类的东西，神殿中央不自然的缺口（黄金公牛原本所在的地方）也引起了学者们的质疑。

　　考虑到暗示魔术并非万能，阿特拉姆选择了用钞能力让这些学者闭嘴。

　　不过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和贤人没有关系了。

　　神殿的挖掘工作结束之后，后续的善后工作因为有安塔基亚市政府和大学的人接手，贤人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他并不打算消耗太多的时间在土耳其，东京的事情虽然有狮子劫界离和美狄亚他们坐镇，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一直飘在海外。

　　卡尔玛格利夫倒是还想要继续留在土耳其进行发掘，贤人索性给了他两座古代城市的坐标。

　　这种大型考古发掘项目，即便是考古学科这帮专家也要至少半年乃至数年的时间进行发掘。到时候贤人只要在发掘临近末尾的时候来帮忙，顺便接收咒体就行。

　　关于导师会不会私吞自己这件事，贤人选择随他去。

　　不是他心大，而是贤人相信只要自己还对卡尔玛格利夫有利用的价值，对方就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退一步说，如果一位君主铁了心要贪贤人这点咒体，那他确实也没有什么反制的办法。

　　总不能为了这点东西和导师翻脸吧？

　　就算未来的某一天，贤人真的要和卡尔玛格利夫翻脸，他也希望是因为某些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因为分赃不均这种鸟事。

　　“啊……看起来巴力的信徒似乎非常喜欢黄金啊！”

　　在即将返回东京的前两天，三个小丫头帮着贤人整理他分到的咒体。

　　贤人收到的咒体有六成以上都是黄金制品，上面附着着强力的诅咒，哪怕历经岁月诅咒也没有削弱的迹象。

　　于是贤人把这些被诅咒的黄金统一密封好，等拿回东京之后让美狄亚和狮子劫界离这种了解诅咒的专家来应对。

　　剩下的四成咒体，基本都是古代幻想种的爪、牙、毛发和胆石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听上去很唬人，但是劣化也是最严重的。

　　对于贤人来说，这些严重劣化的素材，要么进行概念提取，要么就是把这些边角料素材改造精炼魔术的所使用的一次性弹药。

　　这方面狮子劫倒是能提供不少有用的建议，那位死灵术士非常擅长利用魔兽的尸体素材来制作强力的魔术礼装。

　　“说起来，你们就要离开了啊，时间过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