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364节

　　“所以那些怪人到底是什么，是某种魔像，还是异界生物？”

　　远坂凛神情严肃地看着天空。“还有我们现在到底在哪，是在某个魔术结界之内，还是一个和安塔基亚一摸一样的异世界，需要弄清楚的东西太多了！”

　　“君主·梅亚斯提亚还活着吗？”

　　露维娅则是问出了在场的众人都关心的问题，要知道他们不远万里从东京跑到土耳其，要是卡尔玛格利夫身亡了，她们就亏大发了。

　　“卡尔玛格利夫大人应该还活着吧……大概……”

　　关于露维娅的这个问题，蒂卡倒是能回答。只见她从白色研究者外套的衣兜里掏出一只怀表展示给众人。

　　和普通的怀表不同，蒂卡手上的这只怀表只有六个颜色各异的区域，不同的分区上分别写着饥饿、睡眠不足、昏迷、忙碌、休息、和紧急情况。

　　“这是卡尔玛格利夫大人给我的，能够显示他个人状态的怀表。”

　　蒂卡指着怀表上的区域解释道：“平常我都是按照这只怀表显示的状态来辅助他工作的。”

　　“比如这里。”蒂卡指着“饥饿”这个单词说道：“卡尔玛格利夫大人经常做研究和读论文到很晚以至于忘记时间，我需要在指针指着‘饥饿’的时候给他送去咖啡和熏鲑鱼三明治。”

　　“原来如此，还真是有趣的礼装。”

　　看着蒂卡手上的怀表，贤人都想给自己弄一个了。他盯着表盘，发现怀表的指针指着“忙碌”的区域。“这个区域是什么意思，是指他在工作吗？”

　　蒂卡点了点头。“基本上他在上课、开会、参加考古挖掘活动的时候，怀表都会指向这个区域。”

　　“这也算是好消息，起码他的精神状态不错，而且不饿。”

　　远坂凛看着怀表上的状态不解地问道：“但为什么是‘忙碌’，而不是‘情况紧急’呢？”

　　“或许老师找到了避开怪人的办法？”

　　贤人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老师是公认的魔术研究领域的权威，论魔术知识的广度，他甚至在埃尔梅罗二世的水平之上。有没有可能，老师他知道那些怪人的底细，成功逃生，只是单纯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所以在进行调查呢？”

　　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都觉得贤人的分析很有道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樱忧心忡忡地说道：“无论是去找君主·梅亚斯提亚，还是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们不可能一直在郊外活动吧？可是回安塔基亚的话，我们现在没有应对那些怪人的办法啊？”

　　“嗯……”

　　贤人眼珠一转，他对几个女孩说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你们先在原地休息，我去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咱们再讨论一下。”

　　说完，贤人一个人溜到服务站的卫生间。女生们没有多想，轮流上车休息，同时讨论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事情。

　　溜到卫生间的贤人找了个隔间把自己反锁起来，他坐在马桶上撸起袖子，露出藏在风衣下的臂甲。“赫菲斯托斯，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好的建议告诉我吗？”

　　“你的疑心病还真重。”

　　臂甲上的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你是在提防谁，那三位少女，还是那个被你称为学姐的女士？”

　　“蒂卡学姐是考古学科的事务官，也是被卡尔玛格利夫老师特意挑选出的助手。别看她说话口无遮拦的样子，她的能力绝对无可挑剔。”

　　贤人叹了口气。“我上学的那个学科，是除了传承科之外，距离遥远的古代最近的学科。如果她对你们这些机神有些许了解，我一点也不会意外。所以为了掩盖你的存在，就让我们有话私下聊吧。”

　　“谨慎不是坏事。”

　　锻造神认同了贤人的想法。“关于那些怪人，我的数据库当中有和他们的穿着相似的群体存在。”

　　“群体？”

　　贤人好奇地问道：“是什么组织吗？”

　　“是某位古代神明的信徒。”锻造神说道：“因为我只是本体的备用机体，所以我不清楚那位古代神明的名讳是否流传到了现在。但是根据我数据库里的资料，那些头戴牛角盔、手持战锤的怪人，他们的打扮和那位古代神明的信徒很像。”

　　“至于那位神明的名字，翻译成日语的话，大致可以翻译成‘巴力·哈达特’或者‘巴力·哈达德’。”

　　“巴力？哪个巴力？”

　　贤人愣了一下。“是迦南的那个风暴和丰饶神吗？”

　　“哦，你居然知道吗？”赫菲斯托斯有些惊讶。“没想到巴力的信仰居然传承到了现代吗？”

　　巴力（Baal）并非某个神的名字。是古代西亚西北闪米特语通行地区的一个封号，意为“主”或“主人”，是一个通用头衔，用于指代不同的神明。巴力·哈达特只是众多巴力神当中，比较有名的一位。

　　“呃，这些巴力神的情况有些微妙啦。”

　　贤人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包括哈达特在内，巴力神的信仰早就因为一神教的崛起而断绝。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作为战败方，巴力常在《圣经》中被描述为反派的异教神明，与唯一神形成对立。”

　　“也就是在上世纪初，考古学家在古代乌加里特城（今叙利亚北部拉斯沙姆拉遗址）出土了一批重要文献，巴力·哈达特与海神雅姆（Yam）、死神莫特（Mot）的斗争故事才重见天日。”

　　说完，贤人苦笑着说道：“哈达特还算众多巴力神中混得还算不错了。作为唯一神的敌人，即便被贬为恶魔，他作为反派还能在《圣经》中留下姓名和故事。”

　　“更多的巴力神连名字都没能留下，就消失在历史的尘埃当中被人们彻底遗忘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溯源

　　“所以，那些怪人和巴力·哈达特有关系吗？”

　　贤人回忆着之前的战斗。“那些家伙戴的牛角头盔，应该就是那位巴力神的象征，也就是公牛。毕竟是和农业相关的神嘛。”

　　“那些怪人之所以会层出不穷，很可能也和巴力·哈达特的丰饶权能相关。”

　　赫菲斯托斯认真提醒道：“别忘了，那些怪人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像农作物那样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

　　“还真是！”

　　贤人恍然大悟，不过随即便提出新的疑问。“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远离市区，那些庄稼怪人就不再出现了呢？”

　　“应该力量不足吧。”

　　锻造神给出了目前可能性最高的推论。“不过具体的发生了什么，我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判断。”

　　“这应该和最近发生在这里的亚种圣杯战争有关。”

　　贤人推开卫生间隔断的大门。“蒂卡学姐应该知道些什么，我们应该问问她。”

　　回到加油站的空地，贤人认真地询问了蒂卡关于这场发生在安塔基亚的圣杯战争的详细信息。

　　作为卡尔玛格利夫的助理，在来土耳其之前，负责安排行程的蒂卡确实进行了一定的调查。

　　虽然女助理不认为自己调查到的信息有什么价值，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

　　“这次的亚种圣杯质量比较一般，据说只有五骑从者回应了召唤。这么劣质的圣杯，近十几年来都很少见了。”

　　蒂卡忍不住吐槽道：“号称最强职阶的Saber没有出现，上三骑只有消耗比较低的Lancer回应了召唤。剩下的就是术、杀、骑、狂四个职阶的从者。”

　　“这也是圣堂教会那边的情报吗？”

　　贤人有些好奇地问道，要知道卡尔玛格利夫和蒂卡并非参战者，正常情况下，他们两人没道理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是哦，因为Lancer的召唤者就是卡尔玛格利夫大人要找的矿石科魔术师。”

　　蒂卡解释道：“因为这里面涉及卡尔玛格利夫大人和那位魔术师的交易，所以我不能说的太详细。我能告诉你的是，开战之后，那位魔术师一直和卡尔玛格利夫大人保持联系。”

　　“更有甚者，那个魔术师召唤从者用的圣遗物还是卡尔玛格利夫大人卖给对方的。”

　　“原来如此。”

　　贤人恍然大悟，他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您方便透露一下这次的Lancer是哪位英雄呢？”

　　“这个倒是没问题。”

　　蒂卡此时的表情有些尴尬。“卡尔玛格利夫大人卖掉的圣遗物是一支长枪的枪尖，而那东西曾经的持有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亚历山大大帝的部将，‘胜利者’塞琉古一世。”

　　“那不是安塔基亚的前身，安条克城的建立者吗？”

　　女孩们听到蒂卡的话后忍不住惊呼道，远坂凛更是断言道：“对于这场亚种圣杯战争来说，塞琉古一世难道不是最佳的从者吗？所以获胜者其实是我们的那位前辈？”

　　“结论不要下的太早，凛。”

　　贤人连连摇头，这丫头就是太天真。“圣杯战争不是那么简单的仪式，即便召唤出了最强的从者，一旦大意还是会翻车的。”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凛可能还会有些不服气。但贤人可是连胜三场亚种圣杯战争的专家，他的这番话说出来格外的有分量。

　　“贤人说的没错，Lancer组确实落败了。”

　　一旁的蒂卡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常来说，塞琉古在安塔基亚拥有最高的知名度补正，Lacner作为‘三骑士’有着不俗的魔术抗性，胜算应该是很高的。”

　　“事实上，根据卡尔玛格利夫大人收到的信息，Lancer确实很强，他先后击败了Caster和Assassin，信心十足的打算去讨伐Rider。但在那之后，卡尔玛格利夫就再也没有收到过那个魔术师发来的消息。”

　　“如果是这样的话，Lancer多半是被Rider和Berserker联手干掉了吧。”

　　贤人认真地分析道：“面对这种有着绝对优势的从者，剩下的主从会联手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不过能在这里击败塞琉古的从者……无论是Rider还是Berserker，都很让人在意呢。”

　　“所以这对改变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帮助吗？”蒂卡忧心忡忡地问道。

　　“说实话，和我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贤人有些无奈地说道：“起初，我以为这个黑白色的世界可能是Caster的手笔，但按照你所说的，Caster很早就被Lancer击败，是最早退场的从者，这让我很费解。”

　　说到这里，贤人抬起头，看着黑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朵他忍不住问道：“这种足以笼罩一座城市的魔术结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魔术师能做到的吧？就算是时钟塔的君主也够呛。”

　　“嗯……这么说确实没错。”

　　露维娅看着天空皱起眉头。“埃尔梅罗二世这种公认实力不济的君主暂且不提，就算是君主·梅亚斯提亚，想要做成这种程度的结界也需要消耗不少秘宝才能做到吧？”

　　说完，金发少女的目光落到蒂卡身上。

　　作为以“耿直”和“心直口快”为卖点的年轻事务官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卡尔玛格利夫大人还欠威因兹夫人一大笔钱呢，有那么稀有的秘宝，与其拿来做这种事情，那位大人绝对会把它拿去抵押，来换取研究经费呢！”

　　“我记得矿石科的营收应该很健康才对啊……”

　　樱若有所思地回忆起自己看到的报告。“考古学科的财政这么艰难吗？”

　　“据我的前辈们说，以前的考古学科不是这样的。”

　　蒂卡看向贤人。“贤人你作为毕业生，应该听过吧，现在的考古学科至今都在为当年的‘那件事’偿还债务。”

　　“那件事？”

　　远坂凛好奇地看向贤人。“什么事情？”

　　“是‘ORT’啊。”

　　提到这个话题，贤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你们或多或少应该听说过ORT吧，那个至今仍在南美雨林中沉睡的不可触碰之物。”

　　“那个相传在公元前，降临至南美的外星生物吗？”

　　露维娅狐疑地说道：“传说无论是谁，只要靠近都会被瞬间杀死。踏入那家伙的领域后，还能活着回来的魔术师连一个都没有。是个相当可疑的童话故事。”

　　“很遗憾，那可不是童话。”

　　贤人叹了口气。“传说都是真的，说起来也是十六世纪的事情了。不知是认定那是不能放任不顾的危险，还是出于纯粹的学术兴趣呢……某位做好万全准备的冠位（Grand）魔术师与六名色位（Brand）魔术师闯入了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