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333节
“那你们加油哦!”
贤人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走向淋浴间去冲澡然后泡温泉。“我等着你们胜利的好消息!”
有灰原这个药剂专家,还有美狄亚这个神代魔女亲自出手,这配置在贤人看来简直无敌。
事实上,如果不是贤人戏瘾来了,再加上他确实觉得夜劫雪信有利用的价值,刚刚审问那位少当家的就是她们两人了。
但事实证明,命运之神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原本不应该出意外的组合,最后还是出意外了。
“啥?那姐妹俩什么都不知道?”
泡在室内温泉里的贤人瞪大着眼睛看着无地自容的弟子和魔女。
“吐真剂没有问题,美狄亚的魔术也没有任何纰漏,三原姐妹确实不知道任何与源为朝遗产有关的事情。”
灰原哀有些尴尬地对贤人汇报着她们的调查结果。
“不可能啊?”
贤人坐在池子里,他用热毛巾敷在脸上,闭上眼睛试着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首先,源为朝的遗产,大概率是存在的。
无论是岛上的考古现场、夜劫家的情报、三原家的那幅源为朝的画都是佐证。
尤其是夜劫家的行动。
夜劫家明确知道三原家和源为朝有关,所以他们才直接把矛头对准海花亭。
乍一看,他们的投入虽然不多,但是当夜劫家的少主得知海花亭的收购计划受阻,雪信第一时间就杀到了伊豆大岛。从这一点看,他们应该是有确切的情报才行动的。
雪信的行动如此迅速,可见他从未怀疑过这条情报的准确性。
考虑到夜劫家只有“神体”迫切地需要机神碎片,这条情报的来源搞不好就是“大国主”的旨意。
可灰原哀和美狄亚确实没从三原姐妹嘴里掏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也是事实。
这足以洗清音子和响子的嫌疑。
“关于那幅画,那对姐妹是怎么说的?”贤人趴在池边好奇地问道。
“按照音子的说法,那幅画是她们的祖父年轻时亲手画的。”
同样参加了女子会的巴泽特回答道:“那幅画是她们的祖父临摹家里的一幅古画而画出来的赝品。”
“那时的海花亭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旅馆,没什么名气。她们的祖母重病,为了给妻子治病,她们的祖父卖掉了家里为数不多的古董,其中就包括那幅古画。”
“除此之外,那幅画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竟然还是赝品?”
听到这话,贤人感到一阵头疼。“我们和夜劫该不会真的扑空了吧?要真是这样,那就太亏啦!”
看着贤人懊恼的样子,灰原有些心疼地在室内温泉的边缘坐下,她把自己的录音机递给贤人。“这是我们和那对姐妹的全部对话。说不定这里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说不定呢?”
贤人接过录音机,索性把录下的声音公开播放,众人一起集思广益想办法。
录音整体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基本是久世家的女生们把音子和响子约到房间里聊天,等三原家的姐妹俩陷入美狄亚的暗示魔术之后,灰原询问她们的问题。
问题也都很正常,包括这座海花亭是否有什么秘密,那幅源为朝的画有什么秘密等等。
从录音来判断,同时中了暗示魔术和吐真剂之后,姐妹两人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隐瞒,细节和灰原她们的汇报一致。
不过在聊到那幅画的时候,响子忽然说道:
“……当初祖父临终的时候,一个劲的唉声叹气,虽然他不后悔卖掉画给外婆治病,但他对于卖掉祖先遗物这件事还是心怀愧疚的。那幅赝品,祖父也是为了提醒自己,日后要想办法把画买回来,而在卖画之前特意临摹的。”
这时录音机里响起灰原的声音。“那幅临摹的画和原作一模一样吗?”
“一摸一样是不可能的。”
音子的声音这时响了起来。“毕竟祖父他虽然平时喜欢画上两笔,但是画工没办法和当初那位绘画的画师相比。不过最大的区别还是画后面的字吧。”
“字?什么字?”这时响起的是巴泽特的声音。
“准确说,真品的后面写有一首儿歌。”音子解释道:“那首儿歌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首《笼目歌》而已。”
《笼目歌》是日本流传的一首很古老的童谣,这首儿歌的另一个名字大众可能更熟悉,那就是《笼中鸟》。
这首童谣是孩子们在玩游戏时唱的,作“鬼”的小孩在中间蹲着蒙眼睛,一堆小孩围着鬼唱这首童谣,唱完的时候,若是作鬼的小孩猜出正背后谁面对他,就换他当鬼。
换句话说这童谣的最后一句有个暗喻“在那时刻背后面对鬼的,就要代替笼中的鸟儿当替死鬼”。
至于这首歌背后的寓意,千百年来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首歌暗示德川家康用竹笼编织了丰臣秀吉的棺木。但深怕受到秀吉怨气影响,于是著名的僧人南光坊天海摧毁丰国庙,从早晨到傍晚不断的掘土,取出秀吉的棺木并移至大仏殿后方安葬的事情。
有人说,歌谣里暗示了芦名家埋藏金子的场所。
有人说,这首歌谣其实是一种降灵术,唱“笼中鸟”的时候圆中间没有人就会召唤灵体。
当然,最流行的说法是“笼中鸟”比喻孕妇和孩子,童谣里的描述的都是非常不吉利的说话,暗示孕妇流产。
只不过流产的原因是人为还是单纯运气不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释。
不过这首歌后来被各种恐怖作品引用,至少可以证明这首童谣给人的印象并不是很阳间。
“你们说,这首《笼目歌》会不会是暗号啊?”
贤人听完录音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但其他人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牵强。
“年代是不是差的有点远呢?”
灰原哀虽然始终站在贤人那边,但基本的历史事实她还是会尊重的。“源为朝是日本平安时代末期的人,但最早收录《笼目歌》的童谣集是浅草觉吽院的修验僧‘行智’,可那都是宝历·明和年间(1751年 - 1772年)的事情了啊!”
“三原家如果真的是源为朝养子的后代,他们收藏的古画怎么会有后来的童谣呢?”
“话虽然这么说……”
贤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但那首儿歌未必一开始就出现在画的背后不是吗?”
“什么意思?”
面对弟子的质疑,贤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座海花亭,也不是从平安时代末期就建在这里的吧?要知道岛上的火山可是活火山,最近的两次大规模喷发分别发生在1950年到次年和1986年。前者导致了三原新山的生成;后者导致岛上约1万多人离开避难。”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幅画后面的童谣就是三原家的祖先为了提醒后人,不要忘记源为朝遗产的真正位置才加上的呢?”
第四百九十七章 登山
“老板,这个推论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巴泽特一边把干净的毛巾递给贤人,然后尽可能用委婉的语气询问道。
“我也承认这么想有点牵强,但我也不是完全是在瞎猜。”
从温泉池里出来后,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物的贤人叹了口气,说着自己的想法:“首先,我不认为真画背后的《笼目歌》是偶然出现的,考虑到是古画,恶作剧的可能性并不高。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笼目歌》呢?”
“要知道,《笼目歌》的篇幅不长,各种解释却层出不穷。但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在这诸多解释当中是有暗示宝藏所在的说法存在的。”
“唔……说起来,那个叫《笼目歌》的童谣的文本是什么样的呢?”
美狄亚好奇地询问道:“我和巴泽特都是外国人,我们并不知道那首童谣的具体内容,光听你们讨论也帮不上忙啊。”
“我虽然知道这首童谣的存在,但是《笼目歌》的具体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灰原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去美国读书了,这一点师父也一样吧?”
贤人点了点头,花怜倒是主动举手说道:“哦,这个我知道!”
说罢,座敷童子便拿过酒店的便签本和圆珠笔,把她知道的那一版《笼目歌》默写下来:
笼目,笼目。
笼子中的鸟儿。
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
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白鹤与乌龟滑倒了。
背后面对你的是谁?
“这就是我知道的版本了。”
花怜把写下的童谣摆在众人面前解释道:“虽然听说还有不同的版本,但都是小细节不同,主体其实都差不多。”
“呃,透过这文字就能感觉到阴郁的魔力呢。”
美狄亚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于魔术师来说,语言是人类最早的魔术之一。在魔术的概念里,语言本身就具有独特的力量。
哪怕是毫无魔力的人,也可以依靠组织文字来操控他人、蛊惑人心。
“言灵”类的魔术也是建立在这个原理之上的。
在神代的魔女看来,这短短的一段童谣确实蕴含着远超文字数目的信息量。
“看到这个文本之后,我认为小子的猜想不无道理。”
美狄亚端详着纸片上的文字说道:“这首童谣以日语的读音来看虽然朗朗上口,但文字的描述却暧昧模糊,确实可以用来埋藏特定的暗示和信息。”
“可是要怎么解读这首童谣呢?”
巴泽特一脸困惑地询问道,她平日里除了训练就喜欢玩桌面游戏(棋牌和桌游),所以她对解密是很有兴趣的。
但是巴泽特的日语水平仅仅是可以日常使用的等级,基本的读写和交谈虽然不成问题,但是要用日语来玩文字游戏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很简单,现在我们至少可以确定这首《笼目歌》出现在那幅真画的背面。也就是说,写下《笼目歌》的人大概率也是三原家的人。”
换好衣服的贤人盘坐在茶几旁边吃起水果。“那么如果这首童谣真的暗示了什么,那这座岛上肯定有某个地方存在着和《笼目歌》暗合的事物存在。”
“在海花亭里吗?”
花怜眨着眼睛问道,虽然她管钱理财算是一把好手,但对于不喜欢看推理电视剧的座敷童子来说,解密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一旁的灰原哀摇了摇头,她耐心地对花怜说道:“这座岛上发生过严重的火山喷发,这座海花亭的位置就在火山脚下,大概率是后来重建的亭子。”
“而真画是被三原姐妹的祖父在年轻时卖掉的,那么《笼目歌》写在画背后的时代要更早。所以这座新近建造的海花亭应该没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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