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272节

第四百零六章 顾虑

　　“所以说，师父你想把‘纳米机器’从狮鹫的素材和血液里精炼出来？”

　　制定好计划后，贤人把灰原叫到了魔术工坊里。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他没有把圣杯大战的事情告诉灰原。贤人提炼“纳米机器”的理由也仅仅是为了魔术研究而已。

　　“您真的确定吗，狮鹫的体内有您所说的‘纳米机器’？”

　　灰原虽然从贤人那里知道一些希腊机神的事情。但她不像二世那样亲眼见识过那些机神遗产，所以她对这件事缺乏起码的真实感。“万一浸泡狮鹫的液体并非‘纳米机器’怎么办？”

　　“不是也无所谓。”

　　贤人平静地回答道：“那些液体可以让神代的幻想种抵抗神秘衰退，即便不是‘纳米机器’也极具研究价值。”

　　“更何况，出现在历史上的机神碎片其实还蛮多的，光是在日本就有不少。如果在狮鹫的素材里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那我就想办法去别的地方找。”

　　说完，贤人笑着打趣道：“说起来，我本来就是考古学科的毕业生，从过去的历史中发掘神秘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您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

　　灰原哀认真地问道：“那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需要你在科学方面的知识。”

　　贤人认真地解释道：“提炼魔术也并非万能，我需要弄清楚狮鹫血液的具体成分，才能将隐藏在里面的‘异物’精炼出来。这方面你比我要专业的多。”

　　“不过设备怎么办？”

　　灰原问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像透射电子显微镜（TEM）这种设备，差一点的都要两三百万美元，更贵的也不是没有。”

　　“咱们家的财政刚刚步入正轨，应该没有预算来买那么贵的设备吧？我可不认为一般的光学显微镜可以承担这么重要的任务。”

　　“这个好办。”

　　贤人笑着反问道：“你还记得最近的‘酒厂’研究所在哪吗？叫上巴泽特，咱们一起去那里抢一台回来不就得了，难不成他们还敢报警不成？”

　　灰原哀愣了一下，然后随即开始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我确实记得一些研究所的位置，但是我不确定那些设施还在不在。”

　　“那咱们就先调查一下再说。”

　　贤人带着灰原离开了魔术工房。“你来带路，我来开车！”

　　师徒二人一拍即合，两人等到当铺打烊之后，开着雷克萨斯前往隐藏在东京米花町，寻找“酒厂”的秘密研究所。

　　虽然琴酒、伏特加和皮斯克已经被贤人烧成了灰冲进了下水道，但这并没有伤到“酒厂”的根本。

　　而且贤人事后才想起来，当时参加追忆会的女演员克丽丝·温亚德，其实就是代号“贝尔摩德”的莎朗·温亚德。

　　所以坐在汽车副驾驶位置的灰原为了掩盖身份，不仅戴了平光眼镜和棒球帽，外表年龄也缩小到了初中生的样子，一头长发也用魔术暂时改成了黑色。

　　“说起来，机神的事情也好、‘纳米机器’也好，您都没有和巴泽特说过呢？”

　　看着车窗外霓虹璀璨的夜景，灰原哀忽然说道：“难不成您怀疑她会背叛您？”

　　“那倒没有。”

　　贤人双手扶着汽车方向盘说道：“她是个优秀的雇员，称职又敬业，心思也单纯。无论是平时的工作还是战斗时的后背，我都可以放心地交给她。”

　　“那您为什么不和她说这些事呢？”

　　灰原有些不解地问道。“如果机神遗留下的‘纳米机器’真的有您说的那么神奇，除了用来强化自身之外，拿来强化巴泽特不也是很好吗？”

　　“问题就是她只是我的雇员。”

　　贤人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车道。“说到底，她是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是出身于爱尔兰的古老魔道家族。”

　　“她和你不一样，久世屋是你的家，但却不一定是巴泽特的归宿。”

　　“机神的秘密不仅能动摇时钟塔，一旦走漏消息，那是能动摇整个魔术世界的大事。”

　　贤人面色凝重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等那几个小家伙回到伦敦之后才开始研究？”

　　“道理我是明白了，但这种大事也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吧。您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和巴泽特摊牌呢？先不和她说具体的事情，单纯探探她的口风。”

　　灰原微微侧过身子，看着贤人的脸。“如果她真的有相应的觉悟和想法，顺势把她拿下怎么样？虽然她平时给人的感觉有点笨拙，但我也好、花怜也好，都能看出她对你抱有好感。”

　　“巴泽特作为您手下的最强战力，我不相信您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回老家！”

　　“哇，灰原小姐你这话题切换的有些快哦？”

　　贤人干笑了两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就听你的，之后我会认真找她谈谈的……啊，我们到了。”

　　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了米花町内一座白色大楼对面的公共停车场里。根据对外公开的信息，这座大楼是一家医药公司的研究所。

　　当然，这家公司暗地里为“酒厂”提供技术支持。

　　“你当时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贤人看着停车场对面的大楼好奇地问道。

　　“嗯，那时我被关在组织的毒气室里。”

　　灰原表情复杂地看着那栋大楼。“我当时想着，与其被毒气痛苦地杀死，还不如吃下了自己研制的毒药做个了断。只是没想到身体意外缩小，这才让我摆脱手铐，得以从垃圾口逃脱。”

　　看着贤人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灰原哀忍不住笑道：“好啦，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师徒两人首先要确认的就是这栋大楼还是不是“组织”的地盘。

　　灰原将副驾驶的座椅后背尽可能地向后调节，然后从贤人手里接过一瓶水服下了她特制的安眠药。

　　这种安眠药的好处是见效快，但效果持续时间相对较短。一旦被人干扰就会迅速醒来。

　　很快，灰原服药之后不到十秒眼皮就变得有些沉重，二十秒之后她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就在灰原睡着的同时，貘貘从手镯里蹦了出来。在向贤人微微鞠躬之后，貘貘开始从灰原身上提取梦的力量。

　　在貘貘的操作下，一个和灰原一摸一样的影子从她的身上浮起，影子穿过车门来到停车场。

　　确认周围没什么人之后，灰原向贤人打了个手势，然后身穿运动服、头戴棒球帽的“梦投影”双手插兜，穿过马路小跑着前往那栋疑似是“酒厂”研究所的建筑。

第四百零七章 酒厂的人体改造实验

　　“……明明过去了两年了，但这里意外地没什么变化啊。”

　　灰原哀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漆黑走廊里，借着还算明亮的月光，再加上她对这里足够熟悉，很快就找到了通往秘密实验室的独立电梯。

　　因为是“梦投影”，虽然灰原没办法和电梯的按钮进行互动，但她可以直接穿过电梯厚重的大门，顺着电梯井来到了地下。

　　“……有人？”

　　灰原惊讶地看到实验室入口处有灯光，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尽管加班对研究者来说是常态，但考虑到为“酒厂”工作的压力，大多数研究员只要到了下班时间就会尽快离开。

　　适量的酒精是支持他们继续工作的支柱。

　　在宫野明美出事之前，灰原是极少数会呆在实验室里加班的研究员，因为不加班她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走出电梯井，灰原如同飞蛾一般追着灯光前进。走到半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实验室被封锁了。

　　紧闭的大门被贴上了黄色的封锁胶带，从胶带的颜色来判断，这里应该已经关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灰原径直穿过被封锁的大门，轻轻打了个响指，她运动服的袖口在貘貘的控制下变成了一团萤火虫大小的光点。

　　借助着微弱的光亮，灰原看到自己办公室里的设备和桌椅虽然还在，但都被防尘布蒙上。

　　因为通风设备长时间没有启动，灰尘遍布整个房间。

　　好在“梦投影”不需要呼吸，也闻不到味道，否则这里的空气绝对能把灰原呛得只咳嗽。

　　看起来“酒厂”确实没能找到继续研究APTX4869的人才，灰原哀心想。

　　对于这一点，灰原并不感到惊讶。

　　因为APTX4869实际上并不灰原哀的原创产物，而是宫野夫妇研究的副产品。

　　在宫野夫妇去世之后，因为组织找不到接手宫野夫妇研究的人才，整个研究项目被迫停滞了十几年，直到灰原哀从美国学成归来才继续父母的研究。

　　两年前灰原的叛逃让这个项目再度陷入僵局，“酒厂”不得不将实验室再度封闭。

　　看着眼前封闭的实验室，这勾起了灰原的好奇心。既然没人继续APTX4869的研究，那么这座秘密实验室现在到底在研究什么？

　　灰原没有返回走廊，而是凭着记忆直接穿墙前往还有人加班的研究室。

　　为了不被发现，灰原只是微微穿过墙壁，保证双眼可以看到室内的景象。

　　但哪怕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灰原看清眼前景象时还是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在房间里，一个身材粗壮，左眼是假眼，下颌很宽的光头男人和一位身材妖娆的金发美人正在听取研究员们的报告。

　　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灰原还是认出眼前的两人分别是组织的二号人物“朗姆”和组织的重要成员“贝尔摩德”。

　　而在朗姆和贝尔摩德面前，摆着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名身材高挑、有着两种颜色不同眼睛的银发美人。

　　“……库拉索（Curacao）被警方打伤的器官已经修复完毕，只要再静养一个星期，她就能再度执行任务。”

　　为首的一名研究员正在向朗姆和贝尔摩德进行汇报，他口中的“库拉索”应该就是指躺在手术台上的银发美人。

　　听到研究员们的汇报，朗姆绷着脸一言不发。一旁的贝尔摩德倒是莞尔一笑。“不错啊，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还能救回来，干的不错。”

　　虽然被贝尔摩德夸奖，但研究员们的脸上丝毫没有喜色。从刚才开始，朗姆就面沉似水闭口不言，显然他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

　　果不其然，一直沉默的朗姆缓缓开口说道：“组织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进行的人体强化项目，但库拉素仅仅是面对几个赤手空拳的公安警察让她就身受重伤，这就是你们给出的‘成果’？你们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那个……请……请听我们解释！”

　　研究员连忙为自己辩护：“人体改造手术虽然能大幅增强人体的机能，但具体的效果却因人而异。”

　　“根据我们的检查，库拉索的改造手术虽然成功了，但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掌握强化过后的身体，这才导致她被警察围攻的时候出现问题，导致受伤的！”

　　“我不想听无意义的辩解。”

　　朗姆的话让研究员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要的是结果，直接说结论！”

　　“等修养好身体，库拉索的大脑就应该能完全适应改造后的身体了！到那时，她就能发挥出如同超人般的强大战斗力！”

　　研究员不敢怠慢，连忙给出了结论。“到了那时，无论是凭借惊人的速度躲避子弹，还是从十几米高的建造跳下都能毫发无伤！只是……”

　　“只是什么？”

　　看着朗姆冰冷地眼神，那个研究员下意思地打了个哆嗦，他连忙说道：“因为库拉索的大脑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可能会导致她的记忆受损。”

　　“失忆会影响到她超常的记忆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