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239节

第三百五十八章 瓜分

　　“呼！终于变回来啦！”

　　看着熟悉的视野回来了，贤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看着化为碎末的紫水晶石柱感到有些可惜。“挺好的一块水晶就这么碎掉了，真是糟蹋了。”

　　“还好。”

　　狮子劫界离倒不这么想，他小心翼翼地找来布匹，将这些碎末收集起来。“至少这些水晶尘可以作为优质的魔术媒介来使用，你要的话我可以分一半给你。”

　　“解咒是您的功劳，这些水晶尘埃就算您的战利品了。”

　　贤人看着那堆水晶碎末总觉得有些晦气。他颇感好奇地询问道：“假如我们刚才直接砸碎这块水晶会怎么样？”

　　“那我们就一辈子以玩偶的尺寸活下去了。”

　　狮子劫界离的语气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复杂的魔术仪式中都有保险，这个也不例外。如果我们暴力中断术式，后果不堪设想的！”

　　“原来如此。”

　　贤人拉开木门走出房间，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好奇地问道：“那这房子你还打算买吗？”

　　“事到如今，还买什么。”

　　收集好水晶尘的狮子劫界离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们赶紧把这里处理干净，把这里无害化，剩下的就让圣贝纳迪诺市政府头疼去吧。”

　　看着化为灰烬的故友，狮子劫界离有些遗憾地说道：“你小子下手还真是够狠，尸体都被你烧成灰了，魔术刻印也没办法回收了。”

　　“没办法，死徒这种东西就跟蟑螂一样，不及时处理只会变得越来越麻烦。说真的，我宁愿不要这家伙的刻印，也不想冒着对方反戈一击的风险被咬！”

　　贤人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反正这房子里多少应该还有些藏书和道具，我们打包带走分一分也不算亏啦！”

　　不得不说，安东尼确实在房子里藏了不少好东西。

　　在几乎掀翻了这座房子后，狮子劫率先找到了他最想要的一样东西。

　　“呼，没想到真的能找到这玩意儿啊！”

　　在书房的一个保险箱里，狮子劫找到了一个榛木做的匣子，打开之后里面收藏一枚颅骨。

　　不用说，这就是安东尼用来召唤黑色妖犬的咒体。

　　“这就是您心心念念的东西吗？不过这玩意还能用吗？”贤人好奇地问道。

　　“应该没问题，逆光剑贯穿的应该是妖犬成型之后生成的心脏，从颅骨上看应该没有破损，还能用。”

　　检查完颅骨没有破损后，狮子劫才向贤人解释这枚犬骨的传说：“在英国北部的传说当中，这头猛犬会出现在葬礼上，当地所有的狗都跟在它后面，不停地狂叫。如果有人挡住了犬魔的道路，它会用爪子猛挥过去，被它抓伤的伤口会被诅咒永远不会愈合……”

　　说完，狮子劫有些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如果巴泽特没跟着我们一起来，变小的我们想要毫发无伤地打败这家伙可就难了！”

　　虽然击败妖犬是巴泽特打败的，但是两人商量了一下，贤人和巴泽特都同意把妖犬的颅骨分给狮子劫。

　　尤其是对于贤人来说，三年后的那场圣杯大战他急需狮子劫界离这样可靠的魔术师的帮助，站在贤人的角度，可靠的同伴变得越强越好。

　　除了犬魔的颅骨，贤人他们还有其他的收获。

　　之前买仓库的时候，贤人他们已经找到了大量的藏书。但是 等他和狮子劫开始搜这栋房子的时候才发现，沃格尔家的藏书远不止仓库的那些存货。

　　看着贤人一脸惊讶的样子，狮子劫笑着解释道：“论家世，沃格尔家比狮子劫家还要古老，有这么多藏书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贤人点了点头，然后帮着狮子劫把这些旧书打包。

　　在打包的时候，巴泽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趁狮子劫去其他房间找用来打包图书的工具的时候，凑到贤人身边小声地说道：

　　“老板，之后和狮子劫先生分战利品的时候，要不要请他介绍一些和解咒相关的书籍给你呢？”

　　“怎么，你中了诅咒吗？”

　　没有多想的贤人下意识地认为是巴泽特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有些担心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见到贤人关心自己，巴泽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过她开始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我，是小哀。”

　　听到巴泽特这么说，贤人这才有些反应过来。

　　关于“APTX4869”的事情，贤人和灰原哀约定好了，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个“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巴泽特。

　　对于自己变小的原因，灰原哀按照贤人的授意，只说自己受到了某种特殊的诅咒。

　　在巴泽特看来，虽然灰原哀的“变小”和他们今天经历的“变小”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但说不定能作为参考资料。

　　更何况作为专精诅咒魔术的家族，沃格尔家的众多藏书当中，有几本专门讲解咒的书也是很正常的。

　　贤人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看。

　　站在他的角度，尽管他知道灰原是吃了“APTX4869”才变成小孩子的。

　　但这种药的效果确实邪门，要么把人变小要么取人性命，而且不会被尸检发现（其实贤人总觉得这只是日本的法医太少导致法医学不够发达导致的），这怎么看比起药物更像一种诅咒。

　　“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和狮子劫先生商量这件事的。”贤人点了点头对巴泽特说道。

　　忙活了大半天，贤人他们才把沃格尔家的藏书打包完毕。

　　贤人则以“想研究一下解咒”为理由，让狮子劫帮着推荐一些解咒相关的书给他。

　　因为贤人要的是解咒而不是下咒相关的书，狮子劫界离不疑有他，他只认为贤人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到了，打算未雨绸缪。他也乐得做个好人。

　　于是狮子劫在沃格尔家的藏书里找出了六本大部头交给了贤人。不仅如此，狮子劫还颇为贴心地给贤人拉了个书单。

　　“沃格尔家的这些藏书，基本都是进阶书目。你一开始接触诅咒的话，建议你参考我给你列的这个目录。”

　　狮子劫界离在目录的末尾标注着在哪里能找到这些书。“只需要解咒的书吗？沃格尔家还有不少和草药以及毒物相关的书，你要的话也可以拿去。毕竟这是咱们一起获得的战利品。”

　　为了做戏做全套，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贤人欣然同意地接受了这批藏书。

　　除了藏书，贤人笑嘻嘻地搓着手对着狮子劫说道：“您对那些小恶魔雕像有兴趣吗？您要是对那些不感兴趣的话，那我就……”

　　贤人没有把话往下说，但狮子劫瞬间明白了贤人的想法。他豪爽地点了点头。只是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咱们变小的时候，那些小恶魔雕像还能作为守卫存在。对于变回原样的我们来说，那种程度的魔像实在是难堪大用。”

　　“确实如此。”

　　贤人点了点头。“但作为研究魔像的材料，那些小东西再合适也不过了。我想拿他们练练手，然后自己做些比他们大一些的魔像来用。我不指望他们有多强的战斗力，起码能帮着灰原她们搬运重物也好！”

第三百五十九章 竹中的底牌

　　在把沃格尔家彻底搬空之后，贤人他们悄悄地回到了酒店。

　　虽然贤人很想再去联系那位拍卖官，多去扫荡一些旧仓库，但是当他把这次的战利品收纳好之后，花怜给他打来了跨国电话。

　　“店长，竹中先生那边传来了消息，新店的设计图画好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确认一下图纸啊？要是没问题的话，他们那边就准备把图纸拿去送审了哦？”

　　考虑到定稿图纸的重要性，贤人只能遗憾地和狮子劫道别，带着巴泽特搭乘最近的航班返回东京。

　　“这……不行啊……”

　　连夜赶回东京后，贤人迫切地打开了竹中健吾寄来的新店设计图。但是当贤人仔细审核了设计图的每一处细节之后，却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

　　“怎么了？”

　　灰原哀端过一杯新泡好的咖啡放到贤人身边。“图纸有什么问题吗？”

　　“嗯……怎么和你形容呢？”

　　贤人仰面朝天靠在椅背上，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书房的天花板。“如果以普通商超店铺的标准来看，竹中先生找来的设计师完美地完成了我的要求，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换句话说……”

　　灰原捧着她那杯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揣摩着贤人的想法。“难道说这套设计图不适合作为魔术师的工房的标准吗？”

　　“就是这个意思。”

　　贤人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的五根手指在书桌的桌面上有规律地依次敲击着。“设计图上的管线设计严重干扰了灵脉的流动。地基也没有和地脉产生深度互动。”

　　“魔力的流通也因为建筑内部的排布而大打折扣，要是在这栋房子里布置结界，效果最多只有巅峰时的百分之六十左右。魔力的损失率起码要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确实得不偿失啊。”

　　作为理科生，灰原对这些数值远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她忧心忡忡地问道：“那要怎么办？重新设计吗？”

　　“先和对面商量着进行修改吧。”

　　贤人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不过这稿子上的设计要动的可不是一处两处，我无法确认反复修改之后效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找人了。”

　　说完，贤人叹了口气。“对面是普通人，和魔术有关的部分没办法直接说明，实在不行，我只能问问二世或者梅尔文，让对方介绍个靠谱的设计师来。”

　　“埃尔梅罗二世暂且不说，如果师父您寻求梅尔文先生的帮助，多半会被塞一堆麻烦事吧？”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从其他人的口中，灰原哀大概拼凑出了“梅尔文·威因兹”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刚清偿债务的师父您来说，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向那个人求助为妙。”灰原哀认真地说道。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找梅尔文帮忙……哎呀。”

　　贤人叹息着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明天我给那些设计师打个电话，约个时间沟通一下吧……虽然多半不会顺利就是了。”

　　事实证明，贤人猜测的没错。

　　尽管贤人是甲方，又和“藤村组”有来往，这些设计师不敢在明面上对贤人的修改要求提出抗议。但是在谈话的过程中，这些设计师也对贤人提出的“无理要求”阳奉阴违。

　　对此，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在第三方视角来看，设计师们的设计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贤人的要求，比如增加地基的深度，将管线等设施按照特点的顺序和形状排布怎么看都像是在外行领导内行。

　　无奈之下，贤人只能硬着头皮用“风水”的理念解释自己的要求。

　　日本虽然在近代进行了全面西化，但作为中华文化圈辐射了上千年的国家，这些设计师对“风水”的概念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在日本的风水观念中，还结合日本多山的地形产生了对二十四山的方位各有宜忌，这与中国风水中的方位观念相似但又有所区别。

　　所以在日本，风水不仅被用于建筑和城市规划，还被应用于个人住宅，形成了独特的“家相”文化。

　　但很不巧，“藤村组”的竹中介绍给贤人的设计师都是典型的“崇洋派”。

　　他们虽然对传统的和式建筑风格有基本的尊重，但也仅限于此了。对于从“风水”衍生出来的“家相”文化嗤之以鼻，只当那是封建时代的糟粕。

　　这让这些新派设计师们虽然耐着性子按照贤人的要求修改原本的设计图，但基于理念上的不和，接下来连续七版的设计图都达不到贤人期待的效果。

　　面对贤人这样“难伺候”的甲方，这些设计师也来了脾气。虽然忌惮“藤村组”的存在，他们不好对贤人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他们还是提交了辞呈。

　　“抱歉，久世先生，我们才疏学浅，能力有限，无法让您满意，只能请您另寻高明了。”

　　这些设计师们话虽然说得客气，但真正的意图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