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221节

　　虽然红子知道贤人比自己强，但究竟强多少，强在哪里，她并没有一个正确的概念。

　　但是今天久世贤人这一番暴力驱鬼，让小泉红子真正意识到自己和久世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就在小泉红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贤人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朝着大门的方向扔了过去。

　　碍事的火焰没有出现，石子轻而易举地穿过大门。看到禁制解除，灰原和花怜跑了进来，开始检查众人的伤势。

　　小泉红子也回过神来，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雇主，让对方派救护车来接伤员。

　　贤人来到空丸的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获益良多。”

　　空丸诚恳地说道：“剑豪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吞噬那些太刀让空丸连带着吸收了部分足利义辉残存的记忆，其中包括足利义辉生前从上泉信纲和冢原卜传那里学到的新阴流与新当流剑法，以及足利义辉本人总结的心得。

　　对于空丸来说，这些记忆本身比吞噬那七把太刀更重要。

　　“有收获就好！”

　　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枉他冒着被翻盘的风险，让空丸吃掉足利义辉的那些太刀。

　　在等待救护车的同时，百无聊赖的贤人和同伴们讨论起足利义辉的怨灵出现的原因。

　　要知道，足利义辉在公元1565年5月19日遭遇了“永禄之变”，被三好三人众和松永久秀等人围攻并杀害。

　　而这场政变发生在京都二条的将军御所，距离东京可谓千里之遥。

　　光是足利义辉的怨灵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的世田谷，就让贤人感到非常好奇。

　　对于这一点，小泉红子倒是能够解答贤人的疑惑。

　　“这栋大宅的曾经的主人叫吉良雅志，似乎是吉良治家的后裔，四舍五入勉强算是足利家的后人。”

　　小泉红子向贤人解释道：“而这位吉良老人在上流圈子里也是个颇有名望的收藏家，据说他曾经花了大笔钱去收集和足利氏有关的文物，刚刚那些太刀，搞不好就是他的收藏品。”

　　“那些收藏品中说不定就有足利义辉当年血战三好氏时，使用的太刀呢？”

　　小泉红子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据说，被三好氏和松永久秀围困的足利义辉率三十余名卫士竭力死战。

　　这位剑豪将军将收藏的宝刀插在地上，与敌人厮杀时，一旦手中的剑砍钝了就从榻榻米上拔出一把新刀，威风赫赫勇不可当，在室内与叛军相持无人可以近身，最后他寡不敌众，力尽被戮。

　　在那一战后，有沾着足利义辉鲜血和怨念的太刀流传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足利义辉的冤魂为何会在最近出现呢？”

　　灰原哀提出了质疑。“如果这里的主人曾经收藏了沾有剑豪将军鲜血和怨念的古刀，这里早就应该闹鬼了才对吧？”

　　“我知道为什么。”

　　从刚才开始在一旁默默消化“三日月宗近”的空丸忽然开口说道：“我能看到这些妖刀上的记忆。躺在那边的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在宅邸的密室里找到了那些那七把古刀。”

　　“那个员工在检查刀上的铭文时不小心割伤了手指，他的血激起了那七把刀上的妖气和凶性，连带着让沉睡在刀剑内的足利义辉的执念浮上水面。后面的事情，咱们就都知道了。”

　　“不过能收藏这么多东西，那位吉良雅志为何要卖掉旧宅，转而跑到美国呢？”

　　一旁的灰原哀不解地问道。“而且看这宅子的状况，起码有很多年没人维护了。”

　　“吉良雅志本人在一九八五年的时候就去世了。”

　　小泉红子耐心地解释道：“听我的雇主说，吉良雅志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他的孩子们为了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听说最后还闹出了人命。”

　　“结果吉良雅志的孩子们同归于尽了？”贤人忍不住调侃道。

　　“虽然没有到那一步，但也差不多了。”小泉红子一脸感慨地说道：“总之，吉良雅志的孩子似乎就剩下了二儿子和小女儿坚持到了最后。”

　　“后来泡沫经济破裂，日本的经济一落千丈，地产行业更是迎来寒冬。这对兄妹最后不得已互相妥协，决定平分家产，分不掉的东西，比如这栋旧宅就拿去卖掉，得到的钱两人平分。”

　　“真可悲。”

　　贤人看着眼前萧瑟的庭院和摇摇欲坠的房屋下意识地问道：“这栋宅子里东西是被他们单独拿走卖掉，还是和宅子打包一起出售了？”

　　“我的雇主说是打包。”

　　小泉红子耸了耸肩。“据说吉良雅志的几个孩子就是死在这栋宅子里的，所以这栋大宅是名副其实的凶宅。你也知道，地产业的寒冬才刚开始，如果不把屋子里吉良雅志留下的藏品一起打包出售，这里根本无人问津。”

　　说到这里，小泉红子看着眼前的老宅下意识地说道：“我的那位雇主原本是打算把这里拆了盖写字楼的，在得知员工出事之后他也有些后悔买下这里。这倒不是说他有多爱惜下属，单纯是他认为这块地不太吉利。”

　　“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小泉红子的这番话，久世贤人眼前一亮。

　　“红子，如果我想买下这里的话，你能帮我引荐一下你的那位雇主吗？”

第三百三十章 答疑

　　久世贤人的话让小泉红子愣在当场。不仅是她，灰原哀、花怜和巴泽特也目瞪口呆。

　　“店长，你没发烧吧！”

　　小泉红子的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你要把这里买下来？全部？”

　　“嗯哼。”

　　贤人认真地点了点头。“是你自己说的，你的那位雇主也想把这里出手，不是吗？”

　　“店长，你该不会以为对方会把这里白送给你吧！”

　　小泉红子认真地计算着这里的价格。“我们先不提这栋宅子和宅子里吉良雅志的收藏品，光是这里的土地就有整整两千八百平米！”

　　“这里可是世田谷！这里距离三轩茶屋站只有五百米的距离，就算这里的土地再怎么跌价，每平米的价格都不会低于一百万日元！”

　　“只算土地的价格，这里起码值几十亿日元！就算是我都没办法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您却说要买下这里，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吧！”

　　灰原哀她们虽然知道贤人拿得出这笔钱，但也纷纷开口劝他三思。

　　“店长，小泉小姐说得没错，光是要买下这里的土地就要一大笔钱，更不用说建筑和装修的费用了，维护也是一大笔钱！”

　　作为久世家的财政主管，花怜率先开口说道：“退一步说，您就算真的把这里买下，这么大一块地方，光是施工所需要的时间就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而在这段时间里，这块土地就是一头吞金兽，完全不会产生任何收益！”

　　“老师，不仅如此，用来出售的绝当品数量不足也是个大问题！”

　　灰原哀认真地替贤人分析道：“假设您把这块地全都改成当铺，哪怕这座新当铺只有一层，那面积也相当于一座小型百货商店的面积了！就算把我们旧店的所有当品都拿出来，恐怕连新店一半的展柜都放不满！”

　　“还有人员！”

　　花怜一脸担忧地说道：“以前咱们家的店小也就算了，接待、鉴定、收银、会计，这些事情我一个人都能搞定。您一口气把店扩大这么多，我们上哪找那么多员工啊！”

　　面对同伴们的集体反对，贤人表现得非常平静。

　　因为他知道，同伴们提出的都是非常现实的问题，并非只是单纯地抬杠。

　　但他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贤人只是看向巴泽特，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巴泽特，你检查一下这里的灵脉质量如何，刚刚的战斗让这里的地脉受损了吗？”

　　巴泽特愣了一下，不过她随即反应过来，着手调查这块土地的灵脉质量。

　　经过谨慎地检测，巴泽特给了久世贤人一个颇为理想的答案。

　　“剑豪将军的怨灵虽然抽走了灵脉的大部分魔力，但灵脉本身并未受损。”

　　巴泽特认真地汇报着自己的调查结果。“这块土地的灵脉位于地下水道，应该是多摩川的支流之一，最多两年的时间，被怨灵抽走的魔力就能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灵脉的质量呢？”

　　贤人追问道。

　　“虽然不及冬木市的大灵地，但也算是质量上乘的土地了。”

　　沉思片刻后，巴泽特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这里算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灵地之一。比这里的更好的灵脉恐怕只能去中央区找了。”

　　贤人点了点头，巴泽特的评估让他下定决心买下这里。

　　“喂，久世店长，你不是真的要买下这里吧？”

　　小泉红子警惕地看着贤人。“事先声明啊，交情归交情，但几十亿日元级别的资金，我可没办法借给你！”

　　“看把你吓得。”

　　贤人笑着摆了摆手。“安心，我不打算找你借钱，准确地说，我不打算找任何人借钱，几十亿美元我是拿不出来，但几十亿日元现金对我来说并不是问题。”

　　小泉红子以为贤人疯了，但是看着灰原哀她们平静的表情，她这才隐隐意识到贤人这番话有可能是真的。

　　“你……哪来那么多钱？”

　　红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但久世贤人并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贤人对着自己的弟子和部下解释道：

　　“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现在的我很冷静。我承认你们的担心不无道理，但那些问题并非无法解决。”

　　“人的问题最好解决。如今经济不景气，只要我愿意付足够的薪水，不怕找不到合适的员工。现在可不是泡沫经济时期，大公司需要用各种福利和招待拉拢应届生，这年头，大学生能找到工作就谢天谢地了！”

　　“货物的问题要稍微麻烦一些，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贤人的自信并非凭空产生。

　　1960年左右，日本当铺的数量再创新高，达到2万多家，可以说是日本典当行业的巅峰期。

　　但是当时间来到二十世纪末，随着日本经济的空前发展，特别是金融业的持续繁荣，日本典当业却在急速衰退。

　　根据贤人的调查，1990年之前，日本的当铺数量还相当可观，以东京为例，有各类当铺近千家。

　　但截至1999年初也就是贤人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日本全国的当铺就只剩下了4750家，数量比40年前下降了整整76.26%。

　　起初贤人还不明白当铺急速衰减的原因，但随着这一年来，贤人在空闲时间的调查，他意识到了当铺大量关闭的原因。

　　首先就是战后日本政府及企业的福利状况大幅度改善，以及经济的发展，人们物质生活水平日益提高，这导致典当融资只限于救急而非救穷。

　　在此基础上，日本社会保险体系逐步健全，这导致日本人在遇有疾病、意外事故等情况时，大多能从保险公司得到补偿，典当的救急功能也开始动摇。

　　真正让典当行业陷入衰落的，是日本国内面向普通民众提供个人贷款的机构日益增多，部分当户被其分流。

　　越来越多中小型当铺变得难以为继，但这对贤人来说却是天赐良机。

　　因为资金困难而倒下的中小型当铺越多，资金雄厚的贤人就越是能趁机抄底，吃掉这些同行的“尸体”。这些同行的仓库就是贤人新店的库存。

　　而贤人之所以对典当行业信心十足，一方面是因为当铺拥有其他贷款机构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当铺在变现手续简便，省时省力。

　　方便永远是最大的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