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2节

　　至于早饭，他选择直接在车上随便买了份火车便当来填饱肚子。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旅程，久世贤人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冬木市是位于日本兵库县的一座海滨小城，名字来源于其被认为极长的冬天。

　　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冬木市的气候其实偏温暖，哪怕是二月份的现在这里也基本不会被严寒袭击。

　　横贯全市的河流未远川，将整个城市分为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河流两岸由赤红色的未远川大桥连通。

　　未远川西侧是深山町，这里是冬木市的旧城区，也称旧都，整体依山而建，坡道随处可见。

　　冬木市的东侧为新都，什么都有的高度现代化的新城，港口、教会以及火车站都建在这里。

　　走出车站的瞬间，久世贤人就察觉到脚下的土地魔力充沛，是极为上乘的灵地。

　　难怪远在德国的魔术名门爱因兹贝伦家会远渡重洋来到冬木市举办圣杯战争，看来除了为了避开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的耳目，当地的魔力充沛的土地恐怕也是原因之一。

　　短暂的感慨结束之后，久世贤人顺手在车站买了份当地的地图，没有谷歌大神的帮助，他只能利用这种原始的手段判断自己的位置。

　　久世贤人没有马上动身前往深山町拜访当地灵脉的管理者远坂家，而是先在新都转了转。

　　很快，久世贤人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新都作为新城，但是当地的建筑并没有那么新，这里的高楼大厦虽然不少，但看上去多多少少都有点年头了。

　　假如这里是《Fate/stay night》的世界线，冬木市的新都在经历了1994年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战争导致的大火烧毁了新都的大部分区域，随后十年的重建将新都变成了水泥森林。

　　也就是说，施工现场应该在新都随处可见才对。

　　但从久世贤人的观察来看，实际的情况并非如此，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他直接按照地图的指引找到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全高—百五十米的凯悦酒店。

　　看着眼前好好矗立在原地的高级酒店，久世贤人心中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

　　他所在的世界并非《Fate/stay night》的世界线，至少不是其前传《Fate/Zero》的世界。

　　因为在《Fate/Zero》的世界里，久世贤人眼前的这座豪华酒店大楼被来自时钟塔的参战者肯尼斯包下布置成了魔术阵地，结果被名为卫宫切嗣的对手直接用C4炸药引爆，强行将整座酒店大楼物理拆除。

　　而眼前的大楼还好端端地呆在原地，基本证明了这里应该没有发生第四次圣杯战争。

　　“也就是说，如今的远坂家的家主还是远坂时臣吗？”

　　看着眼前的大楼，久世贤人喃喃自语，眉头也不自觉地拧在一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主要是因为手游FGO的世界里，冬木市的圣杯只在2004年举办过一次。

　　也就是说，自己身处FGO手游世界线的可能性正在飞速增长。

　　这样下去自己难道真的要想方设法跑路去南极？

　　“冷静，要冷静。”

　　久世贤人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暗暗告诫目前的证据还不足，自己不应该妄下结论。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想要获得情报就必须前往远坂家拜码头才行。

　　好在久世贤人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点，早就准备好了拜访远坂家的理由。

　　远坂家的宅邸位于冬木市深山町的最高处的洋房区一带，是一座带院落和游泳池的两层小洋楼。

　　隔着宅院的栅栏，久世贤人能看到有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佣在打理花园和泳池。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这里是私人领地，不向游客开放的。”

　　看到久世贤人这个陌生人靠近，远坂家的佣人马上上前阻拦，用礼貌且兼顾警惕地语气说道。

　　久世贤人笑着将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了那位女佣，然后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游客，而是远坂先生朋友的儿子，我正在旅行路过冬木市就想来打个招呼。”

　　这话倒也不是久世贤人瞎掰，同样作为在日本的魔术家系，久世贤人的便宜老爹确实和远坂时臣认识，不仅如此久世家的当铺私底下也是日本的魔术师们转卖资源和道具的地方之一。

　　久世贤人相信，于情于理远坂时臣都不会拒绝他的拜访。

　　女佣半信半疑地接过名片，说了声“稍等”之后，就快速走向内宅。

　　事实证明久世贤人的猜测是正确的，没过几分钟身穿深红色西服的远坂时臣就亲自出来迎接久世贤人。

　　“欢迎光临远坂邸，幸治的儿子啊，让你久等了，抱歉。”

　　正所谓人未到声先至，远坂时臣还没走到久世贤人面前就热情地打着招呼。

　　不得不说，远坂时臣给久世贤人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五官端正、轮廓深邃，仪表堂堂且气度沉稳。蓝色眼睛清澈且坚定，深棕色的卷发和下巴蓄有胡须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样一副皮囊外加极富魅力的男低音，难怪能把自己的妻子迷得不要不要的。

　　“初次见面，远坂先生。我是久世幸治的儿子久世贤人。冒昧登门拜访还请见谅。”

　　久世贤人略带紧张地寒暄道。没办法，谁让他确实是不告而来。

　　其实他昨晚是想给远坂家打个电话约个时间见面的，但作为相当传统的魔术师有很强的厌恶依赖现代科学倾向，时臣本人是不用电话的。他和外人沟通都是靠一种利用宝石魔术的魔导器交换信息。

　　久世贤人的便宜老子因为去世得比较突然，和远坂家联系的魔导器也下落不明，他实在没办法这才选择冒昧登门。

　　作为不告而来的补偿，久世贤人从随身的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伴手礼。“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对于久世贤人的突然登门，远坂时臣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基于远坂家“秉持优雅”的家训，远坂时臣亲切地收下了久世贤人送出的点心并让佣人仔细收好，然后亲自领着久世贤人走进内宅。

　　来到远坂家的会客室，时臣的妻子葵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香气扑鼻的红茶和西式点心。

　　久世贤人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夫妻二人，不能说是相敬如宾吧，只能说是琴瑟和鸣。

　　看来在这个没有发生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世界，这夫妻二人的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这是内人亲手沏的红茶，幸治的儿子啊，你可要好好品尝呐！”时臣率先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炫耀似地饮下妻子亲手冲泡的红茶。

　　“您叫我贤人就可以。”久世贤人笑着也端起面前精致的茶杯，虽然他不太懂红茶，但甘美的茶水还是让他发出源自内心的赞美。

　　久世贤人此行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从远坂时臣这里套话得到自己需要的情报，二是重建因为便宜老爹去世而断掉和远坂家的联系。

　　所以为了让时臣能够信任自己，久世贤人完全不吝惜他所知道的赞美之语。

　　久世贤人的赞美之词让远坂时臣很是受用，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变得活络起来。

　　两人的话题从久世贤人去世的父亲聊到久世家当铺的生意，说到这里，远坂时臣忽然话锋一转，他半开玩笑地询问道：

　　“贤人君，你的家传技艺比起你父亲如何？”

　　来了。

　　听到远坂时臣的问题，久世贤人心中一动。显然这个问题才是远坂时臣真正关心的事情。

　　“关于这一点，远坂先生大可放心。论精炼魔术的技艺，我远胜于家父。”久世贤人露出自信的笑容。

　　精炼魔术，这是久世家传承四代的家传魔术。是久世家的先祖参考了远坂家和艾德费尔特家擅长的宝石魔术而开发的魔术。

　　这是一种能将物品内的“神秘”和“历史”活性化，提炼成魔力的技术，可以在消耗自身极小魔力的情况施展大型魔术。

　　除此之外，精炼魔术还有一个妙用，就是品质较差的宝石原石和散碎矿石精炼成品质更高的宝石原石。

　　对于钻研宝石魔术的远坂家来说，拥有精炼魔术的久世家可以说是天然的友军，这也是时臣为何对初次见面的久世贤人如此热情的原因，没有之一。

　　顺带一提，久世贤人之前不是没考虑过利用精炼魔术提炼宝石还债。

　　但一来他弄不到巨量的废矿和次品宝石原石，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日本的宝石行业垄断现象非常严重，每一块对外销售的宝石都需要相应的证书背书才能在市场上流通。

　　久世贤人精炼出来的宝石拿不出有效的证书，而珠宝行业的水又深得很，暗地里有不少魔术家系潜伏其中，没有相关渠道的久世贤人只能无奈放弃这个脱贫致富的计划。

第三章 世界线确定

　　听到久世贤人自信地回答，远坂时臣眼前一亮。

　　虽然在他的治理下，远坂家的资产稳步地增长着，但说到底远坂家也不过是传承了五代而已。

　　宝石魔术消耗高昂，即便是蒸蒸日上的远坂家也有点吃不消。

　　之前久世贤人的便宜老爸还活着的时候，远坂时臣还能以提供原料的方式，靠支付一笔加工费来获得稳定入手高品质宝石的渠道。

　　所以半年前听到久世幸治去世的消息时，远坂时臣就很是惋惜。

　　虽然他知道久世幸治有个独生子在时钟塔上学，但考虑到久世家欠下的惊人债务，远坂时臣不确定久世贤人是否会选择继承家业和债务。

　　万一久世贤人不堪重负，将家传的魔术刻印卖掉放弃做一名魔术师，那这条渠道就算彻底断掉了。

　　“哎呀，看来幸治他后继有人啊。”

　　看到久世贤人自信的神态，远坂时臣露出庆幸的笑容。“不知道贤人君介不介意展示一下呢？”

　　严格来说，远坂时臣的这个要求多少有些失礼。

　　一般来说基于保密原则，魔术师会尽可能避免在同行面前展示自己的魔术。

　　不过对于久世贤人来说，取信远坂时臣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所以他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远坂时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先是示意久世贤人稍等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会客室，十分钟之后，远坂时臣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木盒坐回到了久世贤人的面前。

　　“贤人君，原料在这里。”

　　远坂时臣把盒子推到久世贤人的面前，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久世贤人打开盒子，里面的丝绒垫子上摆放着十二颗大小不一的红宝石原石。

　　这些红宝石颜色很深，多多少少影响了宝石的亮度。

　　不仅如此，这些宝石原石内部都多少带有针状的细小矿物，这些内含物大大降低了眼前这十二颗红宝石原石的价值，无论是魔术价值还是售卖价值。

　　久世贤人简单检查完这十二颗作为精炼原料的宝石之后，把这些宝石捧在手心里，双掌将这些原石完全覆盖之后，久世贤人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开关打开的画面，紧接着附着在他右肩的魔术刻印启动了。

　　所谓魔术刻印，是魔术师们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传给自己的后代的一种人造器官。

　　只要后代魔术师往魔术刻印里投入作为原料的魔力，魔术刻印就能像自动化的生产线一样，按照设定生产名为“魔术”的产品。

　　随着久世贤人将自己体内的魔力导入刻印，被他双掌包裹的宝石原石开始产生变化。

　　红色的光从久世贤人的指缝中透出，宝石内部的矿物杂质如同泥水一般顺着久世贤人的双手滴落到茶几上。

　　一分钟之后，红光消散，杂质也不再出现，久世贤人缓缓松了口气面对远坂时臣摊开了双手。

　　原本的十二颗含有杂质的红宝石原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颜色是红中带紫，且有着柔和闪亮的红色荧光的“鸽血红”。

　　“远坂先生请过目。”

　　久世贤人笑着把手上精炼出来的那块重达十克拉的“鸽血红”递给远坂时臣，后者欣喜地接过宝石，一边检查，一边忍不住发出赞叹。

　　“这块红宝石无论是色泽还是透明度都无可挑剔，最重要的和魔力的亲和力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