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61节

　　如果他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在不远的二零零四年，狮子劫界离就是被这位老人邀请，参加了那场7V7的圣杯大战。

　　而狮子劫界离索要的报酬就是一罐九头蛇幼体的标本。

　　贤人没想到那份标本居然是出自这场拍卖会，这让他有一种参与历史进程的微妙感。

　　当最后一件拍品售出，法姆索罗涅家举办的拍卖会总算是顺利结束。

　　拍卖会之后，英格拉姆亲自把那二百七十万美元的现金送到了包厢。

　　为了避税，总重二十七公斤的现金被封装在一只黑色的大行李箱里。

　　把钱送到之后，英格拉姆只是简单地向贤人说了声谢谢，然后和梅尔文以及二世寒暄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

　　看着英格拉姆远去的背影，灰原哀忍不住替贤人打抱不平。“要是没有师父和巴泽特的努力，别说他的那些拍品，就连他自己的小命都未必能保证！结果他就只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谢谢，报酬也只是取消了佣金，抠门也要有个限度吧！”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和愤世嫉俗的灰原相比，贤人倒是表现得非常冷静。他一边清点着箱子里的钱一边说道：

　　“法姆索罗涅家是降灵科的精英，是贵族主义阵营的排头兵。要不是看在梅尔文替我担保的面子上，以我那浅薄的家世，英格拉姆别说亲自把钱送来顺便向我道谢了，他恐怕连句话都不想和我说。”

　　“你不生气吗？”

　　在椅子上坐了几个小时的莱妮丝轻巧地跳到地面上，她玩味地看着贤人。“明明你可爱的内弟子都替你不值哦？”

　　“生气有什么用？看在钱的份上，这些都好说啦。”

　　贤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他砰的一声将装满现金的黑色旅行箱合上，然后轻轻地拍着箱子说道：

　　“正常来说，拍出的商品英格拉姆那家伙要抽走百分之二十的佣金。我那块虫珀卖了二百七十万美元，也就是说他原本要拿走整整五十四万。”

　　“反正我也不指望能得到时钟塔那些贵族主义老爷们的尊重，那不如想办法多捞点实惠喽！”

　　说完，贤人将旅行箱收进腰带里，然后瞥了一眼舞台，刚好看到英格拉姆急匆匆地赶往后台的身影。

　　“梅尔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法姆索罗涅应该是法政科的棋子吧？之前我还没意识到，现在想想，拍卖目录上的大多数东西怎么看都像是被没收的赃物啊。”

　　面对贤人的疑问，梅尔文只是笑着回答道。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第二百三十六章 炼器

　　拍卖会虽然结束了，但还有很多事让贤人一行人耿耿于怀。

　　比如之前在伦敦市郊袭击艾德费尔特家的那些改造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又比如，DR.哈特雷斯到底身处何方，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尤其是二世，他对于时钟塔匆匆将事情弹压的行为耿耿于怀。

　　但此时的二世成为代理君主满打满算尚不足两年，此时的他人言微轻，即便提出抗议也会被刻意无视掉。何况他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证据。

　　于是他只好继续给学生们上课，空余时间全部用在了那批新买回来的藏书上。

　　对于立志复兴埃尔梅罗家的二世来说，整理恩师留下的藏书显然要比查案更重要。

　　至于哈特雷斯究竟有什么阴谋，二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和二世相比，久世贤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那就是为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做准备。

　　调查亚种圣杯战争的事情，“乐子人”梅尔文先生主动揽了下来。

　　虽然贤人怀疑对方这么主动肯定是另有所图，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贤人一直白住梅尔文家的酒店，他也实在张不开嘴拒绝，只能任由对方擅自行动。

　　拍卖会结束之后，加里阿斯塔家的人并没有马上返回中东，贤人及时联系上了伊诺克。

　　在伊诺克的帮助下，贤人顺利地联系到了厂商修好了帕加尼的后视镜，同时将超跑表面的油漆重新喷涂了一遍。

　　有了之前的经验，贤人租下了一间空车库，在超跑的引擎盖下面、外壳内侧、车门内侧部署了大量防御性术式。

　　虽然以贤人手上素材没办法把帕加尼打造成移动的魔术要塞，但他至少能让超跑面对敌人的围攻时能多撑一会儿。

　　拍卖会之前的骚动也让贤人意识到他在做出“鳄神之赐”后有些得意忘形了。

　　事实告诉他，他目前的进攻手段还是太贫乏了。

　　银弹只有在面对死徒敌人才有奇效。

　　鬼爪刀更擅长应对灵体，业火虽然强力但出伤较慢。

　　空丸的话，如果能让它多吞噬些名刀古剑，算是未来可期。

　　但短时间来看，空丸的实力也就差不多在一般人造魔兽的水平。

　　至少和地下保管库遇到的那头产自灵墓“阿尔比恩”的合成兽相比，贤人不认为空丸他能有胜算。

　　综合考虑之下，贤人把目光放到了空海和尚的金刚杵上。

　　考虑到这柄金刚杵过于稀有，贤人没有轻举妄动，他打算找个人帮自己参谋一下。

　　一开始贤人想去找二世帮忙，但考虑到这个时候的二世年纪尚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其才能还没有完全开花结果，他对于印度教和佛教相关的神秘未必有多少了解。

　　论学识渊博，此时的考古学科君主犹在埃尔梅罗二世之上，他对时钟塔体系以外的神秘也相当了解。思来想去，贤人还是决定向自己导师卡尔玛格利夫求助。

　　“哦，这就是你找到的独股金刚杵吗？”

　　在学科都市罗克斯洛特的别墅内，卡尔玛格利夫端详着那柄法器，他笑着对贤人说道：

　　“说起来，我父亲给我取的名字‘卡尔玛格利夫（Karmagliph）’中就包含着部分‘业（Karman）’的意思呐！”

　　卡尔玛格利夫说了些玩笑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缓和。

　　司掌两个学部的君主询问着贤人的想法。“你是想把这东西做成魔术礼装吗？”

　　贤人点了点头。

　　“那我劝你不要大改。”

　　卡尔玛格利夫认真地对贤人说道：“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所谓的法器，本质上就是一种魔术礼装，为了强行使用而擅自对法器的构造进行变动，只会导致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后果。”

　　“呃，那怎么办？”

　　贤人这下有些郁闷了。“我又不是僧人，考虑到神秘的基盘不同，我就算现学真言咒语也做不到啊？”

　　“先别那么早就放弃。”

　　卡尔玛格利夫笑着安抚贤人，他把金刚杵还给贤人，然后示意他仔细观察这柄法器。“其实就算你不会真言咒语，也不代表你没办法使用它。”

　　“金刚杵虽然现在更多的时候被认知为佛教的法器，但它最早是古代印度战士所使用的武器。”

　　“在吠陀教和印度教的记录中，金刚杵和粗棒、狼牙棒一样，都是战神因陀罗的武器。”

　　“而你手上的这柄独股金刚杵上的纹饰毫无佛教常见的要素，反而更接近印度教常见的元素。所以我认为，这柄金刚杵是原本是印度教婆罗门所使用的法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传入中国，最后被前往唐朝留学的空海和尚得到。”

　　“呃，您的意思是，我应该把它看作是一件印度教神秘为核心的魔术礼装？”

　　卡尔玛格利夫的话让贤人有些似懂非懂。“请问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

　　卡尔玛格利夫耐心地解释道：“如果这柄金刚杵最初不是作为佛教的法器，而是印度教的法器被制作出来的，那构成它核心的就不是佛教的基盘。”

　　说着，卡尔玛格利夫打了个响指，一个半透明的地球仪出现在空气中。

　　他以地中海为起点，画出了一条曲折的线连接到了印度。

　　“亚历山大大帝的东征抵达了印度，这不仅让希腊化的风潮来到了亚洲，连带着很多西方魔术的概念也多多少少被当地的咒法所吸收。”

　　“这柄金刚杵诞生的年代明显是在大帝东征之后，里面的构造应该多多少少有能和魔术基盘相连的地方，所以你完全可以试试看，用你的魔力唤醒这柄法器的内核。”

　　说完，卡尔玛格利夫颇为认真地看着贤人。“对于擅长精炼魔术的你来说，这应该不难吧？”

　　贤人愣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我试试看。”

　　“哦，先别急。”

　　卡尔玛格利夫阻止了贤人的行动，然后带着他来到了之前制作“鳄神之赐”的房间。“这个房间已经被清空了，你在这里尝试和金刚杵建立连接会更安全一些。”

　　贤人点了点头。

　　自家导师或许没什么现金，但作为考古学科的君主，卡尔玛格利夫家里是不缺值钱物件的。

　　万一砸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也确实赔不起。

　　在卡尔玛格利夫和蒂卡的注视下，贤人径直走向房间的正中央，直接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他将独股金刚杵托在双手的掌心上，深吸一口气进入了冥想的状态，同时启动魔术开始解析金刚杵的内部构造。

　　与朴素的外表不同，独股金刚杵的内部惊人地复杂。

　　细密的纹路宛如画师笔下的画卷，贤人仿佛从这些纹路中看到了天空、闪电、雷声、风暴、雨水、河流，甚至战争。

　　而这细密的纹路最终都被收纳进一个巨大的圆中。

　　此即“脉轮”，也就是某个爆火的忍者漫画里的“查克拉（chakra）”。在印度瑜伽的观念中是指分布于人体各部位的能量中枢。

　　不过在金刚杵中，这个“脉轮”应该就是这法器的核心。

　　在脉轮里，散逸着星星点点的魔力，如果把脉轮里的纹路看作干涸的河道，那这些魔力便是残存的河水。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让“河水”在“河道”内流通运转才对。

　　但现在这法器内的“河水”严重不足，自然也无法运转。

　　之前这金刚杵在渡月庄地下能够运转，显然是文森特将桂川的灵脉注入这法器才让其运转起来。

　　现在贤人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体内的魔力充当新的“河水”注入进这法器。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内景

　　不过贤人并没有盲目地将自己的魔力汇入法器，谁知道这法器内要多少流水？

　　他可不是全体基础科的君主那种体内自带半永动机的猛人，喘口气就能补满。

　　所以贤人打算先将散逸在法器内的魔力聚集起来在法器内走一圈，先探探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