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23节

　　啊，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我，这不是我四个月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计算方式吗！果然穷逼之间是会像替身使者一样互相吸引的吗……

　　就在贤人扶着额头自我反省的时候，巴泽特干劲满满地握紧拳头。“久世……不对，久世老板！这份工作我接下了，有什么力气活就尽管交给我吧！”

　　“谁告诉你我雇佣你是让你来做苦力的啊？”

　　回过神来的贤人一本正经地对巴泽特说道：“搬运木材的工作有空丸负责，我有别的差事给你。”

　　“别……别的差事？”

　　听到贤人要安排别的工作给自己，刚才还元气满满的女魔术师，气势瞬间就萎了下去。过于耿直的巴泽特结结巴巴地对贤人说道：“可……可是除了战斗和力气大，我不会别的事情了啊？”

　　“啊，放心。关于你是个没有一技之长的好看皮囊这件事，我有着充足的心理预期。”

　　贤人直接向巴泽特摊牌。“我给你的工作是当我摊位的看板娘，工作内容就是站着或坐着，面对客人露出微笑即可，这种程度的事情你总做得到吧？”

　　“看……看板娘？我……我吗？”

　　因为害羞而面红耳赤的巴泽特慌张地摆动着双手。“我又不是那种安静的淑女，长得也不算漂亮，又不会打扮，看板娘什么的……我做不来的！”

　　“也就是说你要放弃这份工作喽？”

　　贤人并没有急于反驳对方的话，而是再次强调这份工作的轻松。“只要站着一天，对来往的客人笑一笑，每小时就能赚一千日元，这么好赚的短工可不好找啊，你确定要放弃？”

　　“我……”

　　空荡荡的钱包提醒着巴泽特，她并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本。贤人的话让她产生了动摇，但自虐的性格让她没有承担这份工作的底气。“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做看板娘的工作吗？”

　　“巴泽特，不相信自己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你是在质疑我看人的眼光吗？还是你觉得我在拿自己的钱和你开玩笑？”

　　久世贤人收敛笑容，他表情严肃地盯着眼前的女魔术师反问道。

　　虽然真动起手来，久世贤人根本不是巴泽特的对手，但他此刻的气势还是让后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看到巴泽特成功被带进了自己的节奏，贤人这才稍微放松语气说道：“不会打扮？这根本不算是问题，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至于你觉得自己不够漂亮？那关我屁事，作为雇佣者的我认为你能承担这份工作就足够了！”

　　“我只问你一句话，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你是否想要得到这份工作？”

　　面对久世贤人的厉声质问，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巴泽特用带着些许颤抖的语气回答道：“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听不见，声音这么小还想打工？重来！”

　　“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此时的巴泽特大脑一片混乱，眼看投来奇怪目光的路人逐渐变多，再加上她确实需要钱，理性蒸发的女魔术师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喊道：“请把看板娘的工作交给我吧！”

　　“很好，很有精神！”

　　心里幸灾乐祸的贤人脸上勉强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他拍了拍巴泽特的肩膀说道：“跟我来，我去帮你找化妆师。”

　　虽然贤人戏耍巴泽特玩得很开心，但对外，他还是给女魔术师留了面子。他找到藤村雷画，用的是另一套说辞。

　　“原来如此，你的朋友想体验一次当看板娘的感觉？”藤村雷画蹲在心爱的路霸旁拧着螺丝，好奇地打量着巴泽特。

　　“就是这样。”

　　久世贤人笑着说道：“我这位朋友不远万里从爱尔兰来到日本，好不容易忙完手上的工作，考虑到以后未必有机会再来日本，就想着趁接下来的休假体验一下日本的民俗文化。”

　　“之前我看到您的地盘上有不少风俗店和夜总会，我呢是个粗人，自然不懂得怎么挑选衣服和化妆，所以就想请那些店里的专业人员，帮我的朋友挑选一下衣服，顺便化个妆，当然，费用由我来出。”

　　巴泽特目瞪口呆地看着贤人熟练地信口开河，不知真相的藤村雷画则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只是打个招呼的事情，雷画也乐得卖贤人一份小小的人情。

　　不过作为藤村组的头目，这种事情他不好亲自出面。于是藤村雷画叫来了竹中，让后者带贤人去办这件事。

　　日本的风俗场所也分三六九等。

　　在听到贤人的需求之后，心思细腻的竹中直接忽略掉了那些喧嚣玩乐为主的夜店和酒吧，直接将两人带到一家名叫“乐雅大阪”的和风夜总会。

　　这家店的最大卖点，就是从老板娘到陪酒小姐，穿的全都是华丽的和服。

　　“既然您的朋友想体验日本的文化，那妆容和服装自然是选和服比较好吧？”

　　竹中笑着对贤人和巴泽特说道。

　　贤人微微点头，夜店那种的陪酒小姐穿的晚礼服也确实不适合给看板娘穿，他心说竹中不愧是藤村组的中坚力量，脑子就是转得快。

　　出来迎客的老板娘见到贤人和巴泽特出现在店里吃了一惊，毕竟她们这种店不欢迎自带女伴的客人。

　　竹中走上前去低声和老板娘解释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且反复强调久世贤人是藤村组的贵客，千万不要怠慢。

　　恍然大悟的老板娘这才笑着将三人迎进店内。

　　虽然贤人的要求，老板娘从业十多年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当她仔细打量了巴泽特一番后，面对这样一块优秀的原石，老板娘也燃起了斗志。

　　她把贤人和竹中请进包厢，送上抹茶和点心后便双眼放光地带着巴泽特去换衣服。

　　一个小时后，贤人和竹中都快喝茶喝饱了，老板娘才巧笑嫣然地把他们俩请出了包厢观看她的杰作。

　　无论是哪个国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都是不变的真理。

　　闪亮登场的巴泽特让久世贤人和一旁的竹中看呆了。

　　巴泽特那头鲜艳的玫红色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与她那双同样玫红色的瞳孔相映成趣。

　　左眼下的那一点泪痣点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优雅。

　　考虑到年龄和用途，老板娘为巴泽特挑选了一套白底的樱花纹和服，与她的发色相得益彰，配合脸上的淡妆，既不会过于张扬，也不失少女的活泼。尽管她是一名爱尔兰人，但穿上和服的她，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东方韵味。

　　“你……你觉得怎么样？”

　　因为是第一次穿木屐有些不太习惯，巴泽特只能晃晃悠悠地来到贤人面前。她低下头，局促不安地玩弄着发梢，不敢看贤人的眼睛。

　　“完美。”

　　贤人笑着献上自己的掌声，“无论是老板娘的眼光和化妆手段，还是你的扮相都无可挑剔，我果然没看错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生意

　　虽然摊位和看板娘都已经准备就绪，但贤人却忙得脚不沾地。

　　大概是看巴泽特的完美看板娘形象激起了贤人的好胜心，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摊位只卖那些樱花木多少显得有些寒酸。他开始思考怎么增加可售卖的商品种类。

　　起初，他考虑回东京取货，但考虑到时间过于紧迫贤人不得不放弃这个方案。

　　最后，贤人打起了那块荒野公墓的主意。

　　他先是带着空丸仔仔细细地把墓地重新翻找了一遍，试图寻找汉斯·赫恩可能遗留下的魔术礼装和其他遗产。

　　一无所获之后，贤人索性把墓地里的野草野花全部连根铲起带走。

　　因为那棵樱花树多年积蓄地脉魔力的缘故，连带着墓地里的花花草草内也蕴含着远超一般植物的魔力。

　　贤人把这些野草野花榨成汁液，再利用自己的精炼魔术将这些枝叶反复提炼，他硬是熬夜凑出几十支口服液大小的魔力补剂。

　　巴泽特看着这些草药汁液连连称奇，她拿起一瓶装着藻绿色液体的小瓶子好奇地问道：“这里面不会有毒吧？”

　　“我已经将里面的毒素过滤干净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忙了一晚上的贤人打着哈欠看着空丸把商品摆好。“唯一的不足在于这批补剂制作比较仓促，味道比较原生态，口味比较清淡的人应该不喜欢吧。”

　　说完，贤人靠在椅子上，挥手让盛装打扮巴泽特开始工作。“该说的词我昨天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了，我先补个觉，有客人询问商品时再叫我。”

　　于是，在贤人轻微的鼾声中，黑市小镇一月一次的大集市终于开始了。

　　话虽如此，大集市整体还算安静。

　　这里终究是黑市，商贩们不可能像售卖正常商品那样吆喝拉客，而枪支、非法药品这些大宗商品，往往都是提前商议好交易流程，来此地也仅仅是提货补尾款而已。

　　至于本地的魔术师，也会事先在自己的摊位上设置认知干扰的结界，以驱赶普通人同时吸引同行。

　　贤人的摊位也是如此。

　　“哦呀，这不是封印指定局的传承保菌者吗？怎么在这里当起了看板娘？”

　　正当贤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调侃巴泽特。

　　贤人缓缓睁开一只眼，发现说话的正是介绍他来这里的死灵术士。

　　“狮……狮子劫界离？”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业内首屈一指的赏金猎人，巴泽特一时间手无足措，原本排练好的接客台词也被抛之脑后。

　　死灵术士对巴泽特并无恶意，他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久世屋”的招牌，所以才一时好奇地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他就看到封印指定局有名的男人婆竟然身穿青春俏丽的和服在当看板娘。

　　这过于荒唐梦幻的场景让狮子劫界离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行啦，您就别逗我的员工了，狮子劫先生。”

　　贤人又好气又好笑地伸了个懒腰，他打着哈欠问道：“我不是把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联系方式给您了吗？我还以为你去伦敦了呢！”

　　“很遗憾，现代魔术科君主的财务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等我联系上对方的时候，那些素材已经被埃尔梅罗家的小公主卖给动物科的魔术师还债啦！”

　　狮子劫界离苦笑着摊开双手。“所以闲来无事我就来这边逛逛，顺便看看你这边进展如何，怎么样，买到你想要的妖刀了吗？”

　　“妖刀我虽然没买到，不过倒是阴差阳错地抢到了一把。”

　　贤人笑着将狮子劫界离请进摊位里面，一边向他展示自己此行的收获，一边讲空丸吞噬“雷切”的事情。

　　看着整整齐齐堆在摊位后面的雷击木，狮子劫界离口中啧啧称奇。

　　“不过也真亏你能让当代最强的执行者之一跑来给你打工。”狮子劫界离凑到贤人身边小声说道。“说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甚至以为是在做梦。”

　　“很养眼不是吗？”

　　贤人微笑着反问道。

　　狮子劫界离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事实证明，贤人的策略是正确的。

　　本来他临时开的摊位没什么人气，又有驱赶普通人的结界，理应没有多少人光顾才对。

　　但“身穿和服的白人美女”这条消息不胫而走，还是吸引了不少好事的人跑来看热闹。

　　有个别的混混或者浪荡子本来想要捣乱或者搭讪，但在面对连吞“幡门场”和“雷切”，气势惊人的空丸，以及坐在摊位后面一脸凶相的狮子劫界离，这些闲杂人等只能吹着口哨装作没事人一样离开。

　　正经买东西的人也还是有不少的。

　　只不过和贤人预想中的不同，最先销售一空的不是雷击木，而是他临时制作的补剂。

　　买的人都是些家世浅薄，或者刚刚踏入魔术之道的新世代，本身魔术回路就不济的他们急需补充魔力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