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31节
诗会内众人都沉浸在欢快的气氛里,无人注意到这小小的一幕。
陆言沉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滑腻冰凉的小手。
感受到郡主殿下指尖微动,一笔一划在他手背上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字。
“陆。”
“看。”
“我。”
“……”
陆言沉一点点侧过了目光,看见嘉怀郡主雪白的娇艳脸蛋,瞬间烧起了霞红。
两人视线交汇了片刻。
陆言沉看到嘉怀郡主的眸子,浮现了雾蒙蒙的水汽,看见她咬起了唇瓣,既享受他的打量,又带着几分痴念想占据他的全部视线。
许久之后,嘉怀郡主猛然闭上了眸子。
素白的小手轻轻地捻起了腰间束带,捻起了宫装长裙的裙摆。
陆言沉看着郡主殿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额头甚至渗出了点点的汗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宫装长裙上面。
最后,嘉怀郡主缓缓呼出一口气,眸子定定看着他,素手自裙底收回来前,有些生涩地隔着宫裙,将某件衣服往下拉。
于是当一双小手从裙底收回,还带出了一件月白色的,绸缎极好的布帕。
陆言沉看着手里的月白色布料,然后大为惊奇地看向脸蛋泛着绯红的离玉婵。
察觉到他眼神中的“疑惑”,嘉怀郡主偏过了脑袋,水汪汪的美眸认认真真看着他,字字清晰入耳道:“只有你能看见,别人不会知道的。”
陆言沉无言以对。
第174章 陆言沉:痴女!
陆言沉不明白。
他能看见的,别人却是不知道的。
这事和嘉怀郡主脱下衣服,然后送到他手里有什么关系。
陆言沉看着手里月白色的布料。
想起前不久嘉怀郡主与他一块离开诗会,沿着花园小径步行着,停在了中庭诗会不远处,然后上演不可思议的一幕。
记得郡主殿下今日诗会,只穿了件宫装长裙。
陆言沉忍不住看向嘉怀郡主。
只穿着一条长裙,这合适吗?
陆言沉微微摇头,收敛起思绪,忽然听见仙女娘娘的讶然嗓音:
‘你,手上怎么多了件女子的衣服?’
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诗会里的热闹动静,陆言沉便不知何时寻来了一件女子衣物?
简直成何体统?
陆言沉默然几息,将布料收入袖中,藏在一储物袋内,平淡解释道:‘娘娘看错了,那不是女子的小衣,是我用来擦去桌案酒水的帕子。’
仙女娘娘抱着胸脯,盯着他看了片刻,显然不信,然后侧过了视线,又看了看距离陆言沉仅一臂之遥的嘉怀郡主。
这位好似冰雕玉琢的郡主殿下,此时端坐在案前,下颔微微抬起,一双素手放于腹前,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贵冰冷模样。
全然不似能够脱下亵裤,还将这东西送给男子的孟浪女子。
而且模样娇美,身段窈窕,想来平日里见多了男子奉承,不会因为久居深闺有朝一日见到了陆言沉便芳心暗许。
难道真是擦酒的布料?仙女娘娘回想了下方才看到的小亵裤。
确认那就是一件女子穿戴的小衣。
可是陆言沉身边只有嘉怀郡主一位女子,余下的京城贵女皆是在郡主的身侧……
除了这个嘉怀郡主,别无其他女子能够悄悄送来这亵裤。
等等,该不会是?!
仙女娘娘眸光悚然“看着”陆言沉,半是试探半是忍着嫌弃问道:
‘这女子亵裤,不会是你偷偷穿过后,脱了下来,打算送给身旁的嘉怀郡主,想趁着诗会喧哗热闹无人注意此地,轻薄于她吧?’
‘你以为玷污了郡主的清白,便能生米煮成熟饭,让长公主等皇族默然这等丑闻?’
陆言沉嘴角微动,单手捂住脸颊道:‘娘娘,你我相逢已久,难道我在你心里形象竟然如此不堪?’
仙女娘娘默然,没来由想起了昨夜在太虚宫时,自己刚刚闭关醒来,就被这人以各种歪道邪理狠狠轻薄了一番,轻哼了一声道:‘你做了何事,在我心中自然是何形象了。’
‘既然娘娘如此污蔑,那我无话可说。’陆言沉不想搭理这个思绪跳脱奇怪的小仙女,只简单怼了一句道:
‘娘娘不妨想想,谁的师尊、师姐能让天机阁不敢排出胭脂榜的前三甲。’
仙女娘娘自然能听懂这话。
无非就是说他陆言沉的师尊师姐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平日里眼光被养得极高,何至于舍近求远去轻薄郡主殿下。
‘说的好听,我怎么总是听诗会里的人,说起你去教坊司的风流事情?’仙女娘娘撇了撇唇角。
你怎么好的不听,偏偏去听诋毁我的话?这到底是何居心……陆言沉揉了揉眉心,详细与这小仙女解释了一番为了家国大义,他不得不以身入局,自毁清白声誉瞒骗妖族的光辉事迹。
仙女娘娘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应一声“哦”,眸光落向近在咫尺的嘉怀郡主。
这位郡主殿下,不愧是出身离氏皇族,仅是坐姿便自有一番风韵仪范。
肩背挺得很直,脖颈修长,下颔自胸脯的曲线极为优美,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没有女子媚意,反而充满了天生的贵气与疏离。
嘉怀郡主的脸蛋生得极好,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内里隐约泛着一种病态,五官美艳大气,与主座上的长公主眉眼有几分相似。
但是不同于长公主雍容雅贵的气质,嘉怀郡主气质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郡主殿下的身段被一身绸缎极好的宫装长裙包裹着,但依然能看出身姿的窈窕,胸脯饱满却不显得艳俗,腰肢被玉带束得纤细,更衬得宫裙的裙摆散如流云。
此时这位郡主殿下一双素手交叠身前,眸光清清冷冷注视着诗会内的喧哗。
好似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无论仙女娘娘从哪个角度看去,这都是一位被长公主精心教养,仪态高贵的皇家郡主。
自是不可能做出那等脱下亵裤的放浪形骸事。
自然也无法容忍陆言沉轻薄于她。
仙女娘娘端详了许久,没发觉嘉怀郡主有何异常,便敛去心头疑惑,魂魄作流光飘荡而出,将心思转到了诗会上面。
一直“注意”着仙女娘娘动静的陆言沉,见状松了口气,有些感慨如此反差的郡主殿下,真是让人头大。
……在这种遐想中,陆言沉发觉体内有些热,便寻着酒壶,想要倒一杯酒水解解渴。
然后他就看见嘉怀郡主离玉婵先他一步,拿过了他案头的酒壶,素手似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
陆言沉见怪不怪,前倾几分身子,抽出师姐留下的那张符箓,挡住左手边仙女娘娘的视线和神识。
在他的右侧,嘉怀郡主将他案头酒壶的酒水全部倒进了她案头的酒壶内。
陆言沉心说还好。
不料这位郡主殿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神色清冷平淡,落在他人眼中,看不出任何异常,似乎只有陆言沉才能看到嘉怀郡主的水汪汪美眸,再度浮现了淡淡的水雾。
不对……陆言沉心头微悸。
身旁,嘉怀郡主若无其事地,将她面前那只已然空了的,本属于陆言沉的酒壶,纤指微动,悄然送入了她迤逦铺开的宫装裙摆之下,然后用粉嫩脚踝轻轻夹住。
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高贵的郡主殿下只是在整理宫裙。
空荡荡的酒壶瞬间便被华美宫裙吞没,隐没在无人得见的阴影里。
陆言沉感觉呼吸有点不畅了。
嘉怀郡主端起了她面前那盏溢出不少酒水的酒壶,壶嘴微倾,清冽甘爽的酒水径直迎向她稍有敞开的领口,沿着精致如玉琢的锁骨,一点点的,不急不缓地倾斜倒下。
冰凉的酒水瞬间濡湿了她胸前的衣料,沿着两团丰盈挺拔的山峦之间的沟壑冲泻而下。
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暖馥幽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痴女!陆言沉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开诗会的念头。
第175章 蜂蜜柚子酒?以杀字入题(1)
“长公主殿下,今日诗会佳作不少,实乃我大周文坛幸事,只是……我时常听说陆真人诗才惊世,可真有此事?”
园庭前院,主座周围。
婢女已将小诗会评选出的三首“上品”佳作诵读评赏完毕,会内的才子佳人不觉低了几分嗓音,望向主座。
偏偏这个时候,一位穿着一袭淡雅的冰绡广袖长裙,鼻梁挺拔秀致,气质颇为文雅的贵妇人笑着开口。
当这年不过三十的美妇人轻启唇瓣,长公主身边的几位贵妇人不觉停下了笑谈。
如今南阳王一系下狱问罪,平阳王至今未有婚娶,大周境内可以称得上王妃二字的,只有这位在长公主面前自称“我”,而非“妾身”的女人了。
安阳王妃姜秋雁询问了一句,便立即有贵妇笑应了一句:
“这是自然。”
“陆言沉陆真人曾在教坊司那地方留下一句‘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连学宫夫子都认为单凭此句,便足以传世呢。”
安阳王妃若有若无扫视了距离她们几位贵妇人不远的陆言沉,模样是极好的。
只是听说他为人张扬锐利,先后负责京兆叶氏、南阳王府两起大案.
现在看来倒是内敛得很,大概他也知道这是长公主的府邸?
若真是如此,安阳王妃便是要失望几分了。
年轻人现如今便是暮气沉沉,老成持重的样子,注定于山上庙堂无益,说不得过些岁月,就要被赶回山上修道。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才对。
“说来也怪,这陆言沉今日单单坐着,也不去寻人说话,他那师姐更是奇怪,自打我们进来后便不知所踪了,长公主殿下可知缘何如此?”有夫人起了好奇心思。
随即又有一位嫁与户部李尚书的夫人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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