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纪元:每月一个专属天赋 第1585节
万易将玉笛别回腰间,笑道:“有陈业道友这新得的向导在,或许能避开了许多弯路险阻。”他指的是已与陈业心意相通、显然对圣山颇为熟悉的光狐。
陈业点头,看向同伴:“既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吧。光狐虽未明言,但其意念所指,正是上方云雾最浓、灵气汇聚之处。诸位请紧随我侧,彼此照应。”
众人皆无异议,稍作整顿,便随着陈业与引路的光狐,离开这片给了他们重要喘息之机的莲花池仙境,再度踏上攀登圣山的征途。
陈业肩头光狐轻盈跃下,落地时身形已恢复至小马驹大小,九尾如光带摇曳。它回首望向陈业,又看向圣山上方云雾缭绕之处,低鸣一声,似在示意。
“看来,它知道接下来该往何处。”知音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光狐身上,带着探究。
陈业起身,抚过光狐颈侧柔软的毛发,抬眼望向高处。那里云雾如海,翻腾不息,更浓郁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隐隐有风雷之声夹杂其中,似有庞然巨物隐匿云后,又似万千气象正在孕育。
“圣山机缘,步步深险,亦步步造化。”东旭道人肃容道,“我等状态已复,更有精进,当可继续前行。只是这山中气象,越往上越是莫测,还需谨慎。”
万易将玉笛别回腰间,笑道:“有陈业道友这新得的向导在,或许能避开了许多弯路险阻。”他指的是已与陈业心意相通、显然对圣山颇为熟悉的光狐。
陈业点头,看向同伴:“既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吧。光狐虽未明言,但其意念所指,正是上方云雾最浓、灵气汇聚之处。诸位请紧随我侧,彼此照应。”
众人皆无异议,稍作整顿,便随着陈业与引路的光狐,离开这片给了他们重要喘息之机的莲花池仙境,再度踏上攀登圣山的征途。
越往上行,山势越发陡峭奇峻,古木参天,藤蔓如龙,岩石皆浸润灵气,生出各色晶簇。
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也逐渐增强,仿佛整座圣山都在审视着这些攀登者。
光狐步履轻盈,九尾散发出的柔和光芒驱散了前方一部分迷障与不安气息。
它时而停下,回头望向陈业,眼眸中金光流转,似在传递只有陈业能清晰感知的讯息——何处有隐伏的天然禁制,何处灵气躁动不宜久留,何处又可能存在古老的遗迹或灵物。
陈业依着光狐的指引,结合自身增强后的神识映照,带领队伍在复杂山势中寻得相对安全的路径。
同伴们各展手段,玉虚道人以拂尘扫清前方瘴气,九凤的红光驱散暗中滋生的阴寒,东旭道人则不时抛出阵旗,稳固众人脚下灵气,万易的笛声悠扬,调和着周遭过于躁动的五行之气,知音则如影随形,敏锐感知着最细微的环境异动。
如此行进了约莫半日,穿过一片终年不散的七彩霞雾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环形山坳。
山坳中央,并非想象中的殿宇楼阁,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宛如玉璧的陡峭崖面。
崖面光滑如镜,高耸入云,其上无草木,无苔藓,唯有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古老刻痕。
那些刻痕深浅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如龙蛇游走,有的如星斗排列,有的似文字,有的似图腾,更有的只是简单却蕴含无穷意味的线条。所有刻痕都散发着苍茫、古朴、浩瀚的气息,仿佛承载着岁月长河中无数修行者的感悟、疑问、道韵乃至执念。
崖面下方,是一片平坦的石质广场,广场上零星分布着数十个蒲团般的石台,此刻大多空置,仅有寥寥数道身影盘坐其上,面对玉璧,或沉思,或比划,或周身道韵流转,显然沉浸在对壁上刻痕的参悟之中。
而在广场边缘,立着一块非金非玉的碑石,上书三个道韵天成的大字:
悟道崖。
光狐在崖前停下,昂首望向那布满刻痕的玉璧,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敬畏,似追忆,亦似感伤。它转头,看向陈业,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然后缓步走到广场一角,伏卧下来,九尾收拢,似在表明它将在此等候。
陈业凝视着“悟道崖”三字,心神微震。他感受到肩头似有千斤重担,又似有无尽诱惑。那些壁上的刻痕,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等待后来者的解读与共鸣。
“看来,接下来的路,需要我们自己‘悟’了。”玉虚道人长叹一声,语气中既有向往,也有凝重。
九凤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此地刻痕,必是古往今来无数前辈大能遗留之道痕,若能参透一二,胜过百年苦修!”
东旭道人、万易、知音亦面露肃然,深知此地机缘之珍贵,亦知参悟之艰难——道韵天成,却也深奥晦涩,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得。
陈业深吸一口气,那口带着莲香的浊气吐出,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明。
莲花池夯实了根基,疗愈了伤势。而这悟道崖,或许便是叩问更高境界、明晰自身道路的关键所在。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片布满古老刻痕的玉璧,走向那无数先贤道韵交织的浩瀚海洋。
同伴们相视一眼,紧随其后。
新的参悟,即将开始。而圣山更高处的云雾,依旧翻涌,等待着他们闯过这一关后,去揭开更深层的面纱。
陈业在悟道崖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那布满神秘刻痕的玉璧。他并未立刻坐下参悟,而是先以新生般敏锐的神识,尝试去触碰、感知这片区域的整体道韵。
神识如无形的水波悄然扩散,谨慎地不与广场上其他参悟者的气息碰撞,也与那面玉璧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然而,即便只是这般外围的探查,陈业也感到了磅礴浩瀚的道韵冲击。那不是单一道途的气息,而是千百种,甚至更多的“道”交织混杂在一起形成的庞大场域。有至阳至刚,如大日横空;有至阴至柔,似月华流转;有杀伐凌厉,剑气冲霄;有生机盎然,草木荣枯;有深邃玄奥,如观星河;有简朴归真,只存一意……
无数道韵彼此独立,却又在岁月中相互浸润、碰撞、共鸣,最终在这片特殊的玉璧和广场场域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混沌。修为不足、道心不稳者,贸然以神识深入,极有可能迷失在这片道韵的“海洋”中,轻则心神受损,重则道基紊乱。
陈业迅速收回神识,额角已有微汗。他肩头虽无光狐,却能感受到远处伏卧的光狐投来关切的目光。
“果然不凡。”玉虚道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也刚刚完成初步的探查,面色肃然,“此地道韵混杂磅礴,非寻常参悟之法可行。须先澄澈道心,明确己道方向,再择与自身契合之道痕入手,方不至迷失。”
九凤点头,她性子虽烈,却也粗中有细:“壁上刻痕虽多,但气息强弱、属性各异,各寻有缘吧。”
众人皆是经验丰富的修行者,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更何况此地风险与机遇并存。
第1190章 玉璧问道引劫波,玄煞退散见灵犀
他们各自散开,并未聚集一处,而是依据自身感应,在广场上寻找与自身道韵隐隐共鸣的石台。
陈业闭目凝神,内视己身。金丹上的道韵纹路微微发亮,光狐带来的那份温暖灵性在神识中流淌,莲花池洗涤后的心神清彻如镜。片刻后,他心有所感,举步朝玉璧左下方一处走去。
那里有一个略显斑驳的灰色石台,周围并无他人。
石台正对着玉璧上一片相对稀疏的区域,刻痕不多,寥寥数十道,线条大多简洁甚至有些古拙,不似其他区域那般繁复华丽或气势磅礴。
然而,当陈业的目光落在那片刻痕上时,他体内金丹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震,神识中映照出的刻痕,仿佛活了过来,隐隐勾勒出一种“动静相宜,光暗共生”的模糊意象。
更有一丝极淡的、与光狐灵力同源的温暖气息,仿佛跨越时光,从那片古老的刻痕中透出。
“便是此处了。”
陈业盘膝坐于石台之上,并未急切地将神识投入壁中,而是先调整呼吸,运转功法,让自身气息与石台、与前方那片特定的刻痕区域逐渐建立起一种和谐的律动。光狐远远望着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期待。
时间在悟道崖前仿佛失去了意义。
陈业的心神渐渐沉入一种空明之境。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或“解读”那些刻痕,而是放开心神,让自己的道韵去融合“触碰”那些古老的线条。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意念,夹杂着远古的苍凉、修行者的执念、悟道时的狂喜与困惑。陈业谨守心神一点灵明,如风浪中的礁石,不为所动。
渐渐地,一些破碎的画面与感悟开始流淌心间:
他“看”到,有人于暗夜中独行,指尖微光闪烁,照亮前路,亦温暖孤寂;
他“感”到,有人在疾速飞掠中骤然静止,动与静在瞬间达成完美的平衡,时间仿佛凝滞;
他“悟”到,光与影并非对立,而是同一事物的两面,接纳阴影,方能更显光明之珍贵;
他甚至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关于“灵契”的古老感悟——非主仆约束,而是平等交感,心意互通,力量共鸣……
这些感悟并非系统传承,更像是无数碎片化的灵光,顺着与陈业自身道韵的共鸣,悄然注入他的心神。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自主地按照某种玄奥的路线缓缓运行,金丹上的纹路似乎吸收了一些新的韵味,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丝。神识在道韵的洗礼下,虽未扩张,却变得更加坚韧、通透。
他肩头虽无物,却仿佛感到那份与光狐的羁绊,在参悟这些可能与“光”、“灵”、“契”相关的古老道痕时,变得更加深刻而灵动。
不知过了多久,陈业从深层次的感悟中悠悠醒转。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目回味,巩固所得。
此番参悟,他并未获得具体的功法或神通,却对自身所修之道,尤其是与光狐之间的联结,有了更本质的理解。
他的道基在那片浩瀚道韵的冲击与洗礼下,似乎被锻打得更加强韧,对灵力的掌控,对“光”、“速”、“平衡”、“共生”等意蕴的体会,都上了一个台阶。修为虽未突破,但通往七转的道路,似乎又清晰、拓宽了不少。
他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内敛。
目光扫过同伴,发现玉虚道人周身道韵越发缥缈,似与玉璧上某处星河刻痕呼应;九凤身上红光凝练如实质,隐隐有古老禽鸣之音;东旭道人眉头紧锁,面前灵气勾勒的阵图却愈发复杂精妙;万易的笛声已化为无声的道韵涟漪在其周身荡漾;知音的身影则几乎完全淡去,仿佛化入了玉璧投射的阴影之中。
各有收获,各有沉浸。
陈业轻轻吐气,气息中莲香犹在,却又似乎多了一丝亘古苍茫的意味。
他望向依旧伏卧的光狐,光狐也正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悟道崖的机缘,才刚刚开始。而参悟之后,是继续向上,迎接圣山更深处的考验,还是在此地继续深研,直到有所突破?
陈业知道,这个选择,或许很快就要到来。而前方的云雾深处,那隐约的风雷与金光,仿佛预示着更波澜壮阔的篇章。
正当陈业巩固所得,思忖下一步行止时,悟道崖广场上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沉浸在各自参悟中的几道陌生身影,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目光并未落在玉璧上,而是带着审视、探究,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压迫感,投向了陈业一行人所在的方位。
来者共有四人,服饰各异,气息却同样深沉强悍,最低也是六转巅峰,为首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硬如铁的中年男子,更是透出半步七转的威压,比陈业此刻隐隐触碰到的门槛还要凝实几分。
他们显然并非初来乍到,而是在此参悟多时,只是陈业等人先前沉浸于感悟,未曾留意。此刻陈业等人气息变化,收获明显,似乎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玄衣男子率先起身,一步踏出,便跨越数十丈距离,来到陈业等人所在区域的边缘。
他的目光如鹰隼,锐利地扫过陈业、玉虚、九凤等人,最后在伏卧的光狐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几位道友,面生得很。能寻到此地,且收获不小,看来机缘不浅。”玄衣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在下玄煞宗,厉锋。这几位是我的同门。”
玄煞宗!
玉虚道人、九凤等人面色微凝。
此宗在修行界名声不佳,以杀伐果断、手段狠辣、尤擅掠夺他人机缘而闻名。
没想到在这圣山悟道崖,竟遇到了他们。
“原来是厉锋道友。”
玉虚道人作为众人中年纪最长、修为亦深者,当先稽首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我等散修结伴游历,偶入圣山,侥幸至此。不知厉道友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厉锋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只是看诸位道友参悟颇有气象,尤其这位……”
他目光转向陈业,重点落在他肩头虚影般的光狐联结感以及周身那股新近圆融的道韵上:
“这位小友气机独特,与这灵狐气息交融,又似从这悟道壁上得了不凡感悟。我等在此参悟月余,进展缓慢,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想向诸位请教一二,也好相互印证,共参大道。”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逼问、甚至强索“感悟”的意图,昭然若揭。
另外三名玄煞宗修士已然隐隐散开,成半合围之势,气机锁定了陈业等人,广场上原本平和的道韵场域,陡然多出了几分肃杀与紧绷。
远处光狐早已站起,九尾微张,金光内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金色眼眸紧紧盯着厉锋,充满警惕。
陈业心念一动。
对方实力强悍,尤其那厉锋,给他的压力不小。
硬拼绝非上策,尤其是在这悟道崖,气机牵动之下,极易引动壁上驳杂道韵反噬,后果难料。
但若就此屈服,交出感悟,甚至被对方探知自身与光狐的隐秘,不仅机缘尽失,更可能陷入险境。
“厉道友说笑了。”陈业缓缓起身,面色平静,迎向厉锋的目光,“悟道之得,存乎一心,玄之又玄,如何能以言语尽述?更何况,壁上道痕万千,各有所感,我等浅薄所得,恐怕难入玄煞宗高足法眼,更谈不上‘请教’二字。”
他语速平缓,却暗含坚韧,既点明感悟的私密性与不可言传,又稍稍放低姿态,试图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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