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375节
“龙哥,对不起。”
连浩龙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到了骆天虹的眼神——那里面有愧疚,有挣扎,但没有动摇。
他活了五十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底线在哪里。
而此刻骆天虹的眼神告诉他: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今晚的结局。所以他不再说话了。他抬起齐眉棍,摆了一个起手式。
骆天虹拔剑。八面汉剑在月光下出鞘,剑身反射着冷冽的银光,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沉稳。
光环加持之后,这口剑在他手里已经不再只是武器,而是他身体的延伸。
连浩龙先动了。他的齐眉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第一棍直取骆天虹面门,棍尖在空中点出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少林棍法,快、准、狠,棍走龙蛇,力道沉猛。
他曾经用这套棍法在街头独战十七个人,对方人人带刀,最后全被他打翻在地。他今天没有留手——他知道骆天虹的剑有多快,所以一上来就是杀招,棍棍不离要害,狂风骤雨般攻了过去。
骆天虹挥剑格挡。剑身与棍身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连浩龙的棍法刚猛凌厉,每一棍都带着他几十年的功力和此刻全部的决绝。
但骆天虹挡得从容——他的手腕微微转动,剑身在卸力的同时顺势引导,将每一次重击都化解于无形。
他甚至可以分神去看连浩龙的表情,那张曾经沉稳如山、指挥若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连浩龙越打越心惊。上一次切磋才过去半个月,那时候的骆天虹虽然快,但还没有快到这种地步。
而现在,他每一棍都感觉自己像砍在棉花上,力道完全落不到实处。对方的剑身像一个无底洞,不管他使多大的力气,都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在疯狂进攻的间隙里喘着粗气,棍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就在那个停顿的瞬间,骆天虹动了。他身体微侧,手中八面汉剑如同一条出水的银鱼,从连浩龙的棍隙中穿过去,剑尖在月光下划出四道冷冽的弧光。
就在那个停顿的瞬间,骆天虹动了,快得连月光都没来得及从剑身上滑落。
齐眉棍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罗汉松的树根旁边。
连浩龙双膝跪地,脸色发白,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惨叫,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挑断的手腕,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骆天虹收剑入鞘。
他站在连浩龙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坐馆,沉默了很长时间。“带走吧。”他转过身,对院外的小弟们说,声音很平静,但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连浩龙被捆住手脚,塞进车里,和其他高层一起押到了酒吧地下室。卫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地下室的灯光惨白,将每个人脸上的恐惧都照得一清二楚。
被排成一排跪在地上,有人瑟瑟发抖,有人低声咒骂,有人试图用眼神向站在卫清身后的骆天虹求救——但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卫清扫了一眼这些人,目光平淡,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文件。
他挨个走过去,在每个人的眉心点了一下,兵箓种子无声无息地滑入他们的体内。
跪在最前面的是连浩龙——即使手脚筋被挑断,即使被捆着跪在地上,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那双被岁月打磨过的眼睛里依然有不屈的光。
但那道光在兵箓种子种下后,也熄灭了,不是变成了麻木,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虔诚。
几分钟后。
“连浩龙拜见老大。”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卫清点了点头,随手给所有人都套上了光环。
连浩龙身上的伤口在光环滋养下迅速愈合,被挑断的手脚筋在几息之内重新接续,手腕和脚踝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最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光环加持之后,他的实力提升比骆天虹更高一些——几十年来在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摸爬滚打积累下来的战斗本能,在光环的催化下全部转化为了实打实的战斗力。
“去,把周围其他场子都走一遍。”卫清对连浩龙和骆天虹说,
接下来的一天两夜,九龙的地下世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牌。
第五百一十六章:租房
“把所有买卖,全部停掉。”卫清坐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存货全部销毁。”
咱二十年的底子,仓库里压的货少说值几个亿——”
“销毁。”卫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目光落在秃顶堂主脸上时,对方立刻低下头去,不再吭声。
当天晚上,名下几个仓库的卷帘门被同时拉开。
成箱的违禁品被搬出来,卫清让连浩龙弄来了几台工业粉碎机,又调了一批高浓度化学溶剂。
整个过程由骆天虹亲自监督,每箱货的去向都有记录,从各区据点清出来的各类违禁品,一箱都没落下,全数按照这套流程处理干净。
与此同时,转型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卫清让人盘点了一下名下的资产——十七间酒吧,八家餐厅,三间夜总会,还有四十多处物业。底子其实不差,只是以前没人在意正经生意。
现在不一样了。他让管账的阿文做了一份详细的产业规划,把原本投在灰色生意上的资金全部转到了合法生意上——酒吧重新装修升级,餐厅开始做连锁品牌,夜总会改成正规娱乐场所。
小弟们全被编入了新成立的安保公司和物流公司,穿上制服,拿固定薪水。同时他又让人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手里有物业、有地盘、有人脉,做这行再合适不过。
消息传出去之后,港九道上炸了锅。有人说这是烟雾弹,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局。
但不管外面怎么传,九龙的地盘已经稳了。
卫清也找了钱小豪的信息。
对方毕竟是演员,还算有些名气,手下小弟又多,很快就找到了。
资料送到卫清手上时,他正在忠信义新接收的一家茶餐厅里吃灌汤包。
资料很详细——钱小豪,原名钱景峰,前些年演过几部电影,后来事业走下坡路,现在一个人租住在一栋老旧的公屋里,平时深居简出,和邻居也没什么来往。
公屋的地址也查清楚了——九龙城区一栋出了名的凶楼。
任务的第三天早上,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停在了那栋公屋的楼下。
车身锃亮,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车停稳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弟,小跑着拉开后座车门,动作恭敬得像受过专业训练。
卫清从车上走了下来,今天穿着白背心、大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和身后那两个小弟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身打扮是他专门挑的——要在这里住一阵子,穿得太正式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栋三十层高的楼。
手下收集的资料自动浮现在脑海——这栋公屋在过去的几十年间接连发生了多起横死命案和跳楼自杀事件,住户陆续搬走,日渐衰败空置,如今只剩下一些孤寡老人、落魄穷人和实在无处可去的边缘人还住在这里。
他暗暗运起无界妖瞳。
右眼深处泛起微不可察的红光,整栋楼在视野中呈现出另一番景象——阴风穿廊而过,发出呜咽般的低响。人气稀薄得可怜,大半房屋空置,里面住满了“灵体”。
有些灵体只是无意识的残留,像坏掉的录像带一样不断重复着生前的片段;有些则已经凝聚出了怨念,在阴暗的角落里蛰伏着;还有些房间不是阴气森森就是怨气冲天,浓得几乎凝为实质。
住在这里的人也不是不知道有鬼怪出没,但不搬走的原因很简单——对一些人来说,穷比鬼怪更可怕。
他收回目光,拎起那几袋日用品,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两个小弟说:“就送到这吧,你们回去。这段时间不用来找我,有事我会找你们。”两个小弟不敢违抗,放下东西,鞠了一躬,开车走了。
卫清迈步走进大楼。
穿过阴暗潮湿的一楼大堂时,走廊里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带着发霉墙灰和旧家具混在一起的气味。
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显得有些莫名的恐怖气氛,他淡定的敲开了楼管员燕叔的门。
燕叔是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头发已经秃了大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屋里听收音机。
收音机里放着粤剧,咿咿呀呀的,燕叔翘着二郎腿,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脚尖。
看到门口站着个穿拖鞋的年轻人,手里拎着几袋日用品,燕叔的表情明显警惕了几分。
“什么事?”
“租房。”卫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直接放在燕叔的桌上,“这栋楼二十四层还有空房吗?”
燕叔看了看钞票,又看了看卫清,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心里掂量这个年轻人的来路。
他摘掉老花镜时,卫清注意到他的手指异常稳定,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颤抖,稳稳地把眼镜搁在了一旁。
“二十四楼还有几间空的。”燕叔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登记簿,翻开到二十四楼的页面,推到卫清面前,“朝南那间采光最好,朝北那间便宜两百,你自己看。”
“朝南的。”
“行。”燕叔拿回登记簿,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推到卫清面前让他签名,“押一付三,垃圾自己倒,水电自付。不准养宠物,不准在楼道里烧纸。”
卫清签了名。燕叔从墙上摘下一串钥匙,站起身,从门后拿了根手杖,领着卫清出了门。
“我带你上去看看,顺便认认路。这栋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楼道里拐来拐去的,头一回来的人容易走岔。
”燕叔一边走一边说,手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按钮,电梯门嗡嗡地开了,里面空间不大,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广告和胡乱涂鸦的电话号码,有些已经看不清了。
头顶的日光灯时不时闪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这电梯有时候会卡,要是卡住了别慌,按那个红色按钮就行,我屋里有个铃会响。”燕叔靠在电梯壁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菜价,“不过看你年轻力壮,走楼梯也行,当锻炼身体。”
说话间电梯在二十三楼停了一下。
第五百一十七章:入住
电梯门打开,一股糯米混着腊肠的香气先飘了进来。
门外走廊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花白,系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上面沾着不少油渍。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糯米饭团,正往嘴里送,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他身后,走廊尽头的小食档门口支着一口大蒸锅,白气翻涌。整条二十三楼的走廊都浸在那股糯米香气里。
“阿友,又偷吃自己卖的饭。“燕叔用手杖敲了敲电梯门框,语气熟稔,“这位是新搬来的,二十四楼朝南那间。他叫阿友,住你楼下,卖糯米饭的。懒得煮饭就找他,味道不错。“
阿友抬头看了卫清一眼,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新邻居啊,有空来尝尝,腊肠糯米饭,料足,不贵。“声音沙哑,像被蒸锅的热气长年熏出来的。
卫清冲他点了点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那股糯米香赖在电梯间里不肯散,混着若有若无的霉味,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
电梯继续上行,缆绳在头顶嘎吱作响。
“这层楼现在住了六户人。“到了二十四楼,燕叔率先走出去,手杖敲在地板上,笃笃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他指了指走廊左侧第一间:“2421住的是个老太太,耳朵不好,跟她说话得大声点。人很和善,就是不太出门。“
往前走了几步,他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顿了顿。“2423住的是个年轻姑娘,在夜总会唱歌的,晚上回来得晚。你要是半夜听见高跟鞋响,八成是她。“
走到2425门口时,他停了下来。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卷起,露出下面斑驳的漆面。燕叔伸手按了按那张福字翘起的边角,想抚平它,手指一松,那张纸又弹了起来,固执地卷着。
“这间空着,就是跟你说的朝南那间。“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没急着进去,用手杖朝走廊深处指了指:“再往里有两户——2427住着梅姨两口子,老街坊了,不过最近她老伴身体不太好,不怎么见人。2429住的是阿九,深居简出的,在楼下开药材铺。“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还有2442。住的是个僵尸片演员,昨天刚搬来,早些年很红的。只不过现在——没什么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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