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301节

　　“起来吧！”卫清说到。

　　梵律抬起头，眼睛里的委屈和恐惧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恭敬。梵蒂则更加利落，姿态清冷而忠诚。

　　卫清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一个他以前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他之前看动漫时就有这个疑问，一直没得到答案。

　　“你们两个，有没有去过繁育大厅？”

　　梵律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摇了摇头：“回主人，没有。我们是查尔斯的贴身侍女，不需要去那种地方。”

　　梵蒂的回答更简洁，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查尔斯醉心于权力，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他认为繁育大厅是为低等人准备的制度，他的亲信不需要那种东西。”

　　卫清追问了一句：“查尔斯呢？对你们……”

　　“查尔斯从未碰过我们。”梵蒂的语气平静，“他身边的所有侍女，都未曾被他碰过。”

　　卫清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别扭消散了大半。还好，没有破坏自己心里的美好。

　　“从今天起，你们做我的贴身助理。”他说，“负责传达命令、处理文书、安排行程。”

　　两姐妹同时叩首：“遵命，主人。”

　　至于小黄毛查尔斯还在关着，卫清没有转化他。

　　他摸不准那个“光影之主”的底细——万一这东西真的存在，万一它和查尔斯有什么精神上的关联，贸然转化可能会打草惊蛇。

　　而且，留着这个家伙当个解闷的玩意儿也不错。没事拉出来遛遛，扇两巴掌，可是比什么都解压。

　　要是把他转化成道兵，岂不是正好便宜他了？

　　有了这一千四百名上民道兵作为骨干，卫清开始推行新规则。

　　第二天早上七点，新规则正式公布。

　　公告是用大字报的形式贴在灯塔每一层的主要通道上的，由摩根亲自拟定的细则，卫清一条一条审过。

　　新规全文如下——

　　【灯塔特别法律规则】

　　第一章·总纲

　　第一条：灯塔是人类的灯塔，不是任何人的私产。

　　第二条：凡灯塔居民，无论原籍、性别、年龄、职业，一律平等。

　　第三条：废除上民、尘民之分。原上民与尘民统一登记为“灯塔居民”，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义务。

　　第二章·家庭与情感

　　第四条：废除晨曦大厅繁育制度。原强制配对机制永久废止。

　　第五条：恢复家庭关系。居民可自由恋爱、结婚、生子。灯塔将建立婚姻登记处，承认既有的夫妻、亲子关系。

　　第六条：灯塔将设立孤儿抚养中心，由专业人员负责照顾失去父母的儿童。鼓励符合条件的家庭领养。

　　第七条：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迫他人进行生育。

　　第三章·劳动与分配

　　第八条：灯塔实行“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原则。居民通过劳动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在物资兑换处换取食物、衣物、日用品等。

　　第九条：灯塔设立以下工作岗位：城防、航行、设备维护、物资管理、教育、医疗、物资兑换、清洁卫生等。居民可根据自身能力申请岗位，经考核后上岗。

　　第十条：对无劳动能力者——老人、残疾人、重病患者——由灯塔统一供养，发放基本生活物资，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其流放地面。

　　第十一条：物资分配公开透明，每月张榜公布。任何人有权查阅分配记录。

　　第四章·教育与成长

　　第十二条：灯塔设立技术学校，免费招收所有适龄儿童入学。

　　第十三条：技术学校课程包括：识字、算术、基础科学、玛娜生态学、噬极兽辨识与应对、基础格斗、机械维修等。

　　第十四条：成绩优异者优先推荐进入猎荒队、城防军、航行控制室等核心岗位。

　　第十五条：鼓励成年人继续学习。技术学校开设夜校班，免费向所有居民开放。

　　第五章·猎荒队制度

　　第十六条：猎荒队独立于城防军之外，直属灯塔行政署管理。

　　第十七条：猎荒队编制五百人。队员须通过文科、武科双重考核。文科考核内容包括：玛娜生态基础知识、噬极兽种类辨识、攻击方式与弱点分析、地面生存技巧。武科考核内容包括：体能测试、格斗技巧、重立体操作。

　　第十八条：猎荒队执行地面物资搜索任务，按任务难度和贡献发放额外贡献点。高风险任务设双倍甚至三倍贡献点奖励。

　　第十九条：猎荒队老队员担任教官，将地面生存经验传授给新人。灯塔将建立经验档案，记录每一次任务中的教训与发现，供后人学习。

　　第六章·休闲与生活

　　第二十条：灯塔设立物资兑换处、摆摊区、公共食堂、酒吧、棋牌室等休闲场所。

　　第二十一条：居民可用贡献点在物资兑换处兑换非必需品——如零食、酒水、棋牌、书籍等。

　　第二十二条：鼓励居民在摆摊区交换物品。以物易物或贡献点交易均可，不征税。

　　第二十三条：每周日为休息日。除必要岗位外，居民可自由安排时间。

　　第七章·管理与监督

　　第二十四条：灯塔行政署为最高管理机构，下设城防部、航管部、物资部、教育部、医疗部、猎荒队管理部。

　　第二十五条：所有管理人员（道兵）必须做到公正廉洁、办事高效。凡有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者，一经查实，立即撤职并严格惩处。

　　第二十六条：居民有权对管理人员提出投诉。投诉箱设在每一层的主要通道旁，由行政署定期开箱处理。

　　第八章·信仰与组织

　　第二十七条：即日起，光影会永久解散。光影教堂改为灯塔大会堂，用于召开居民大会、举办文化活动。

　　第二十八条：原光影教徒全部编入城卫军，由城防总指挥维克多统一管理。

　　第二十九条：灯塔不设官方信仰。居民可保留个人信仰，但不得以信仰之名干涉他人、扰乱秩序。

　　第九章·关于查尔斯

　　第三十条：查尔斯因滥用职权、迫害他人、煽动对立等多项罪名，被永久剥夺城主职务，终身监禁。

　　第三十一条：查尔斯的亲信及光影会核心成员，编入城卫军或行政岗位，以观后效。

　　公告贴出去的时候，灯塔炸开了锅。

　　第一个看到公告的是一个老尘民。他住在灯塔底层的一个小隔间里，身上穿着打了十几个补丁的灰布衣服，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

　　他本来只是去领当天的口粮——一小块压缩虫饼和半杯水——结果在走廊里看到了那张纸。

第三百六十二章：改变

　　“……废除上民、尘民之分……所有人皆为灯塔公民……”

　　那老尘民愣住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老树，身体微微摇晃。然后他蹲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脸。

　　旁边的人去扶他，听到他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我儿子……就是受伤后被远行的……他们说他的生命公式不够……他才十九岁啊……”

　　哭声压抑而沉重，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整个灯塔就都知道了。

　　一个中年尘民男人从居住区冲了出来，光着脚，衣服都没穿整齐，一路跑到公告栏前。他挤进人群，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生怕漏掉了什么。

　　“自由恋爱……婚姻……生育……”

　　他念着念着，声音就变了调。

　　他和一个女人好了七年。七年来，他们只能在暗地里见面，说几句话，然后在别人发现之前匆匆分开。

　　他们不敢有孩子，甚至不敢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有感情——因为那是违反法则的，会被处以火刑。

　　马克的姐姐红蔻，前猎荒队队长，就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爱人相拥，被活活烧死的。

　　现在，三大法则没了。

　　他转过身，在人群中找到了她。她站在人群中，用手捂着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他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没有躲藏，没有慌张，没有那种随时可能被拆散的恐惧。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站在人群中，像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妻。

　　人群中有人鼓掌，有人抹泪，有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

　　几个前上民站在另一侧的走廊里，看着楼下喧闹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其中一个光头青年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一群蝼蚁，给点甜头就感恩戴德。等那个人走了，灯塔还是原来的灯塔。”

　　旁边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人皱了皱眉，没接话。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送去统一抚养的场景，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卫清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他神识已经注意到人群中的那些“害虫”，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他们的面孔，吩咐道兵稍后私下里秘密抓捕，转化为道兵之后，余生就派去打扫厕所或者倒泔水吧。

　　然后，他挥了挥手，让人把查尔斯带上来。

　　查尔斯被关了整整一天。

　　他被关在一间空置的舱室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只有一扇铁门和冰冷的地板。

　　他那件洁白如雪的光影会长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浅金色的头发散落在额前，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阴影。

　　他被押到人群面前时，下巴还是抬着的，眼神冷漠。他不看卫清，也不看台下的人群，而是盯着远方的朝阳，像是在和某个不存在的东西进行无声的对话。

　　卫清走到他面前，站定。

　　“查尔斯，”卫清的声音不大，但在神识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查尔斯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卫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苍白的、带着嘲讽的笑。

　　“我错？”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的傲慢一丝未减，“我错在不够狠。我应该在你登上灯塔的第一时间就把你炸成碎片。我应该早一点把马克烧死。我应该——”

　　“你错在，”卫清打断了他，声音平静，“把人不当人。”

　　查尔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干涩而尖锐，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不当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尘民……也算人吗？”

　　人群一片哗然。

　　查尔斯却像是没有听到那些声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他们基因低劣，智力低下，情绪失控，只会消耗资源、拖累灯塔！没有我们上民，没有光影会的指引，他们早就死了！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灯塔提供劳动力，为基因库提供筛选样本，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