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242节
卫清又联系上其他所有道兵小队:“所有人听着。到达目的地之后,不要成群结队。分开潜入,降低关注度。特别要谨慎小心,避免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一道道“明白”的回应在意识中传来。
安排完后,卫清把注意力落回西安。那七个道兵已经彻底分散开了,一个钻进塌了半边的破屋,和一个垂死的老乞丐挤在一起;一个混进夜里还在扒树皮的饥民堆里,跟着往城外走;吴大眼蜷在暗巷深处,盖着张席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和那些等死的流民一模一样。
卫清看了一会儿,最后把意识锁定在吴大眼身上。
他在炕上盖好被子躺下。
技能开启——神念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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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猛地一沉,像被压缩成一道光,穿过无尽黑暗,然后“砰”地一声,撞进一具陌生的躯壳里。
卫清睁开眼睛。
不,是吴大眼的眼睛。
他低头,看见一双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又结痂的疤痕。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几声轻响,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活动了。
脏。浑身是泥,头发乱成一团,打着结,黏着泥灰和草屑。
臭。破衣服上沾着汗泥,散发着阵阵馊臭味。
更别提周围环境。巷子里到处是屎尿痕迹。那些流民活不下去,就在这里拉撒,没人管也没人清理。腐臭味混着尿骚味,混着烂草根煮烂的味道,混着尸体慢慢腐烂的气息,浓得像一堵无形的墙。
卫清轻轻吸了口气,差点吐出来。这潜伏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忍了。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条细得像耗子尾巴的辫子还在。
今天老子要干一番大事业了,怎么还能保留这种耻辱的标志。他一把抓住那根辫子,手指一捻,发丝应声而断,落在尘土里。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
前一秒这具身体还很弱,才锻体中期,在当今时代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但此刻,这具蝼蚁般的身体里,承载的是他的全部力量与能力。
除了样貌和身高,这一刻,吴大眼就是卫清。
他微微蹲下,双腿发力,脚上的破草鞋瞬间碎裂。
“砰!”
脚下的地面炸开一个浅坑!坚硬的黄土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四溅!他整个人如一枚被强弓射出的铁箭,冲天而起!
夜风在耳边呼啸,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却连半分红痕都留不下。他越升越高,越过城墙根下的窝棚,越过光秃秃的枯树,越过高大厚重的城墙。
数十米高空,他停下上升之势,俯瞰下方的西安城。
月光下,这座西北第一雄城铺展开来。城墙蜿蜒起伏,如一条沉睡巨龙,将城池牢牢圈住。城内屋宇连绵,黑压压一片。钟楼、鼓楼巍然矗立在城中央,高出周围屋宇数丈,如两尊沉默的守卫。
城东北方向,一片灯火格外密集——那是满城,八旗子弟和达官贵人的聚居地。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在夜色中勾勒出繁华轮廓。而这片繁华上空,悬着一团浓如墨汁的黑红色巫煞之气,翻滚不休,隐隐透着血腥与死寂。
那是乌苏玛的镇陕煞域,以锁龙巫杖引动,吸尽三秦大地百万生民的生机。
卫清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一处破败屋顶上。残破瓦片咔嚓轻响,他脚尖一点,再次跃起。他在城外贫民窟屋顶上飞掠,像一道无声鬼魅。跃起,落下,再跃起——每一次落地声都轻得惊人,只有极细微的摩擦声,被夜风吹散。
城墙越来越近。
护城河横亘在前,宽约三丈,河面结着薄冰,月光照上去泛着幽幽冷光。黑水浑浊,泛着腥臭,漂浮着枯草与无名尸骨,有的是饿死的流民,有的是被杀的反贼,就那么漂着,没人捞也没人管。
卫清站在河沿阴影里,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动静。
一队巡逻兵刚从头顶走过,火把光晃了晃,脚步声沉重,往北边去了。接着是第二队从相反方向过来,交错而过,继续巡逻。卫清数着他们的节奏。
一队过去,空窗期出现。
他动了。
微微屈膝,轻轻发力一跃,“嗖!”整个人如大鸟拔地而起,直上十余丈!上升之势将尽时,他在城墙垛口上轻轻一点,借力再起,直接跃上城门楼子顶端。
站在这里,整个西安城尽收眼底。灯火万家,暗影重重。
卫清目光一扫,锁定城墙上站岗的一个兵丁。那兵丁正倚着墙垛打盹,长枪靠在一边,脑袋一点一点。棉袄很厚,帽子上有毡毛,是八旗兵,不是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绿营汉军。
卫清直接从城门楼子跃下,轻巧落在那兵丁身后。
兵丁还在打盹,浑然不觉身后已多了一个人。
卫清伸出手,一把捏住他后颈。五指收紧,如铁钳般将他整个人提起。
第二百七十八章 :让乌苏玛那老小子滚出来
那兵丁猛地惊醒,张嘴要喊。
“别动,别喊。”卫清声音很低,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敢动一下,脖子断。敢喊一声,脑袋掉。”
兵丁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来。他面色惨白如纸,牙齿打战,咯咯作响。
“大宗师乌苏玛在哪儿?”卫清问。
“在……在将军府……”兵丁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大宗师一直……一直都在将军府里……”
“将军府在哪儿?”
“在……在满城……吉茂巷……钟楼东北方向……门楼最高……朱漆大门……门前有石狮子……”
卫清点点头,往他体内输入一丝法力,种下兵箓种子,然后随手把他打晕,扔在城墙上。
然后,他朝着城中心方向,再次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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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吉茂巷。
将军府。
这座府邸远比寻常府邸更加巍峨森严。门楼高达三丈,青砖灰瓦,飞檐斗拱,檐下悬着巨匾,上书五个大字——“护国将军府”。字是鎏金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笔画间透着一股凛冽杀意。
朱漆大门,铜钉足有碗口大,密密麻麻排了九行九列。门上两个铜环,大腿般粗细,雕着狰狞兽头,张口衔环。两侧各蹲一尊石狮,高及人腰,雕得凶猛狰狞,双目嵌着玉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门前还有兵丁站岗,一共四人,分列左右。他们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清廷绿营制式甲胄,铁叶缀连,护住胸腹肩膀,手持长枪,腰挎腰刀。
四人都是先天境。
卫清没走正门。
他落在将军府东侧一棵大槐树上,隐在枝叶间,透过缝隙往里查看。府邸分三进:前院是护卫和属下的居所,中院是议事厅和待客之所,后院是内眷和机密重地。但卫清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亭台楼阁上。
他看的是这些建筑之间的布局。
以他浅薄的阵法经验来看,这整座将军府的布局,本身就是一座大阵。外围院墙、里边屋宇、中间假山池塘,以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内院廊柱、亭台、楼阁,又以六合方位分布,隐隐透着股威势。寻常宗师闯进来,怕是刚进院子,就会被这层层阵法困杀。
不过卫清可不想偷偷进去,他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进去。
他直接从树上跃下,落在正门前。
那四个站岗兵丁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多了一个人。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破烂流民衣服的人。
“你——”
领头那个刚开口,就看见那人抬起一脚。
那一脚,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内气波动,没有任何神意加持。只是简简单单地踹出去。
但这一脚落下时,空气发出沉闷爆鸣,整扇朱漆大门连同门框、门轴、铜锁,在这一脚之下瞬间扭曲、断裂、飞起!
“轰隆——!”
数千斤重的朱漆大门如一颗陨星横撞而出,越过青砖地面,越过照壁前的石阶,狠狠砸在府内的汉白玉影壁之上!
石碎!木裂!瓦飞!
那影壁高三丈、宽五丈,由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此刻被大门砸中,从中间轰然断裂,上半截倒塌下来,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碎石和烟尘!
烟尘滚滚冲天,巨响震彻夜空!
整个将军府都被这声巨响惊醒。警钟长鸣,号角四起,满城瞬间沸腾!
卫清站在门口,气沉丹田,声如洪钟,一字一句传遍整个西安城:
“乌苏玛——”
“北丐洪七公,前来挑战!”
“今日——”
“既分高下——”
“也决生死!”
声音如滚滚惊雷,在寂静夜色中炸开,一重接一重,回荡在西安城上空。
城墙上,巡逻兵丁齐齐望向满城方向,手中火把都忘了举。
城内各处房屋里,那些从睡梦中被吵醒的人纷纷侧耳聆听,眼中闪过惊愕、茫然、难以置信——大半夜的有人在挑战大宗师?
钟楼附近,几只夜鸟惊飞,嘎嘎叫着消失在夜色里。满城的狗同时狂吠起来,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将军府内,瞬间炸了锅。
“大胆!”
“何人敢在将军府撒野!”
四面八方,无数人影冲出。有从屋顶跃下的黑衣蒙面人,手持短刃,如夜枭扑食;有从围墙翻过来的甲胄齐全者,持刀挺枪,如潮水涌来;还有从各处院落冲出来的,有的提刀,有的端弩,有的赤手空拳但浑身气血奔涌——大部分都是先天高手。
最先冲到卫清面前的,是三十余名刀盾手。
他们训练有素,片刻间便结成三层阵型:第一层半跪,盾牌抵地,如一道铁墙;第二层站立,盾牌前举,护住第一层的头顶;第三层持刀戒备,随时准备扑上。盾牌上刻着萨满符文,泛着微弱的黑红色光芒。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余名长枪手,枪尖从刀盾手的缝隙中探出,寒光凛凛,如毒蛇吐信。
高处,二十余名弓箭手抢占屋顶、墙头、假山顶端,弯弓搭箭。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那是清廷特制的破罡巫箭,箭尖淬满旱魃煞毒,以精铁打造,可刺穿先天罡气,专杀汉家修士。
二十余张强弓,二十余支破罡巫箭,齐齐对准卫清。
人群分开,一个身着暗金色甲胄的壮汉大步走出。他身高近丈,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一双眼睛如铜铃般瞪大,目光如刀。甲胄与旁人不同,胸口镶着一块银牌,上面刻着“尚虞密卫·二等镇邪供奉”的字样。
腰间挎着一柄厚背砍刀,刀柄上镶着三颗龙眼大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血色光芒。
此人名唤察哈尔·巴图,蒙古正白旗人,乌苏玛座下护卫统领,宗师中期。他出身蒙古贵族,少年时便被选入密卫府,以一手“黑虎碎魂拳”扬名,死在他拳下的汉家高手不下二十人。
“哪里来的狂徒!”他声如闷雷,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一颤,“报上名来,爷爷拳下不斩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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