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114节

　　这些官员也真够辛苦，每天三四点就得起床准备上朝，这官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卫清心里嘀咕，现在算是知道李隆基为啥摆烂了——这每天早上四点起床，谁能长久坚持？

　　卫清望向依然深沉的黑夜，以及远处那些尚不知变故、依旧亮着零星灯火等待上朝的官员宅邸方向。

　　“卯时正式朝会……辰时才散。”他低声自语，“时间还算充裕。”随即下令，“陈玄礼！”

　　转化道兵后气质更显冷峻的龙武大将军应声出列：“末将在！”

　　“你持兵符，与力士配合，在卯时之前，将北衙诸军所有未转化的将校，以‘紧急军议’之名，全部‘请’来此处。至于监门卫及宫门守卫……”卫清看向高力士。

　　高力士立刻躬身，声音平稳而充满把握：“主上放心，卯时之前，宫门只进不出，正是管控良机。奴婢知晓各门值守将领性情，必寻得妥当理由，逐一引来，绝不使其生疑，亦不惊动外朝。”

第六十四章 ：节制百官

　　夜色如墨，寅时初刻，长安城仍在酣眠。

　　唯有皇城东南的延禧门外，已如往日般聚集了数百名身着各色官袍的身影。

　　灯笼在料峭春寒中摇晃，映出一张张或困倦麻木、或强打精神、或彼此低声寒暄的面孔。

　　这每日的“点卯”虽近年已流于形式，但无人敢缺席。

　　一阵刻意压低的骚动自人群外围传来。

　　一顶并不张扬却透着沉甸甸权势意味的轿子无声滑至宫门前。

　　轿帘掀起，身着紫色襕袍、面容冷峻的杨国忠缓步而出。

　　他身形微胖，步伐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压迫感。

　　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百官纷纷躬身：“参见右相。”杨国忠面无表情，略一颔首，目光扫过紧闭的宫门，仿佛在检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出现，立刻让周遭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嘎吱——咿呀——”

　　卯时初刻，沉重的宫门准时向内开启。

　　杨国忠当先迈步，目光不经意扫过两旁肃立的北衙禁军。

　　今日这些卫士，身姿似乎比往日更挺直如枪，甲胄折射着灯笼火光，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官员时，竟无多少惯常的恭顺，反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杨国忠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旋即被强大的自信压下：“宫里能有何事？许是陈玄礼那老匹夫又在整饬军纪。”他不再多想，昂首踏入宫门。

　　穿过重重门阙，步入宏伟而空旷的太极殿前广场，再入太极殿内。

　　殿内香烟依旧袅袅，但当杨国忠习惯性将目光投向御阶之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透，猛地僵在原地！

　　那蟠龙金漆的御座上，竟端坐着一个人！

　　圣人？绝无可能！李隆基早已多年不正经临朝，怎会突然出现？

　　杨国忠强抑心中惊涛，凝目细看——那身影轮廓，那随意中带着某种陌生威仪的坐姿，绝非他所熟悉的、那位日渐臃肿衰老的皇帝！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御座两侧，面白无须的高力士低眉顺目，按剑而立的陈玄礼肃穆如常，对御座上那陌生身影的存在，竟似视若无睹，安然侍立！

　　是幻觉？还是通宵议事的疲惫所致？杨国忠用力闭眼再睁开，那身影依旧清晰。

　　他下意识侧目，只见跟随入殿的百官也陆续发现了这骇人景象，低低的吸气与压抑的骚动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揉眼细看，更多人则将惊疑恐惧的目光投向他和御前的高、陈二人。

　　几个老眼昏花的官员还在激动低语：“可是圣人临朝？”而前排眼神锐利者，已是面色惨白，汗出如浆。

　　御座之上，卫清缓缓睁开眼眸。

　　一夜之间将皇城核心人员尽数转化为道兵，消耗颇巨，他方才坐在这权力之巅打坐调息，恢复法力，此刻堪堪回满。

　　下方那黑压压一片、惊惶茫然的官僚集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批亟待“处理”的资源。

　　他对侍立一旁的陈玄礼微微颔首。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击掌，在寂静的大殿中如惊雷炸响。

　　瞬息之间！

　　大殿两侧蟠龙柱后、重重帷幔阴影中，如同鬼魅般涌出数百名甲胄鲜明、眼神冰冷的禁军甲士！

　　他们行动迅捷如豹，配合默契，两人一组，精准扑向殿中官员。

　　惊呼、怒骂、杯盘倾倒之声响成一片！

　　几名身强体健或有武职的官员本能反抗，却被扑上的甲士以不可思议的力量与技巧瞬间反关节制伏，按倒在地。

　　文官们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如同雏鸡般被拎起。

　　“高力士！你这阉竖！安敢勾结外贼，谋害圣上？！”一名白发老臣目眦欲裂，嘶声怒骂。

　　“逆贼！尔等把陛下如何了？！”

　　“陈玄礼！陛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行此大逆！”

　　殿内顿时骂声鼎沸，矛头直指高、陈二人，亦有人对御座上的卫清怒目而视，却被甲士隔绝，只能远远呵斥。

　　杨国忠面色铁青，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强自镇定，试图用眼神与高力士交流——这或许是圣人的某种试探？或是某个荒谬的误会？但高力士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他，如同看待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咒骂更让杨国忠心底发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失威仪，却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公公！陈将军！此乃何意？御座上究竟是何人？圣人何在？尔等莫非真要行那篡逆之事？！”

　　回答他的，是卫清起身，不疾不徐走下御阶的脚步声。

　　卫清无视殿中鼎沸的骂声，径直走向被甲士牢牢按在最前方的杨国忠。

　　四目相对，杨国忠眼中惊怒、质疑、威胁之色混杂。卫清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杨国忠肩上。

　　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凉却蕴含生机的奇异能量，自卫清指尖透出，悄无声息地渡入杨国忠体内。

　　一丝法力迅速在其体内凝结，形成了一颗“兵箓种子”。但“种子”彻底萌发、扎根、完成转化，还需片刻光阴。

　　卫清步伐不停，他需要亲手为每一个人种下种子。

　　或轻拍肩膀，或握住手腕，或拂过后背——每一次肌肤相接，便有一缕细微法力注入对方体内，凝成一枚“兵箓种子”。

　　殿内的咒骂哭喊声不绝，随着他的移动轨迹，很快所有人体内都有了一颗兵箓种子。

　　卫清一边施为，一边敏锐地感知到，这道兵转化的速度略有差异。

　　那些心志不坚、惯于见风使舵者，“种子”萌发极快，不过十几个呼吸便彻底转化；少数几位以刚直或气节著称的臣子，则面露痛苦，牙关紧咬，身体抗拒般轻颤，转化过程明显缓慢，甚至需要近一刻钟。

　　约莫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内已重新站满了官员。

　　但与先前混乱惶恐截然不同，此刻这两百余名朱紫贵胄，行列整齐，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已重回御座的卫清身上，眼神纯净炽热，如同仰望唯一的神祇。

　　在杨国忠的带领下，百官齐齐跪倒，声浪震彻殿宇：

　　“臣等，拜见圣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清端坐，感受着下方传来的狂热气氛，面色平静。

第七十五章：去岭南吃荔枝吧

　　通过查看众位道兵的属性面板，他对这批帝国最高官僚的“成色”已有大致了解。

　　查看结果正如他所料：多数人才能平庸，精于钻营而拙于实务；少数确有才干者，往往位卑言轻，或遭排挤。

　　倒是杨国忠的数据让他略感意外——此人处理具体政务的效率与手腕相当出色，并非纯粹的草包，只是格局狭隘、贪权恋势，且与李隆基后期的昏聩“相得益彰”，终成祸国之源。

　　而那位以“伴食宰相”著称的左相陈希烈，其能力倾向则几乎全点在权术迎合上，于国计民生毫无建树。

　　“平身。”

　　“谢圣人！”

　　动作整齐划一。

　　“今日首议，”卫清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道兵耳中，“举贤。凡长安内外，不论在职、赋闲、归隐，只要确有经世之才、安邦之能，无论出身年齿，尽数列上。”

　　朝堂之上一阵轻微的意念流动，随即，经由杨国忠之口，一份份名单被迅速报出。

　　在长安的有哥舒翰、高仙芝、封常清、苗晋卿……不在长安的有郭子仪、李光弼、颜真卿、韦陟……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勾勒出这个帝国庞大而分散的人才储备。

　　卫清听罢，接着让即刻发诏书把外面的这些人才召回长安后，便令百官各归本职，勤勉实务，随即散朝。

　　百官秩序井然退去，与来时判若云泥。

　　高力士适时上前，低语：“主上，李隆基和杨贵妃已醒，正在寝宫咆哮。”

　　卫清嘴角微扬：“去看看。”

　　还未近前，李隆基嘶哑狂怒的吼声已穿透宫墙：

　　“反了！全都反了！朕是天子！你们这些狗奴安敢囚朕？！”

　　“高力士！陈玄礼！给朕滚出来！朕要诛他们九族！”

　　“放朕出去！”

　　殿门开处，只见昔日开创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仅着中衣，披头散发，赤足立于波斯地毯之上，因暴怒而面容扭曲，正对着几名面无表情的宦官嘶吼。

　　见到卫清在高、陈二人簇拥下踏入，他双目瞬间充血，竟欲扑上：“逆贼！你就是祸首？！朕……”宦官轻易将其制住。

　　李隆基挣扎不得，转而死死瞪向高力士，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遭背叛的剧痛：“高力士！朕视你为腹心，予你无上权柄，你便是这般回报？！陈玄礼！朕将宫禁与身家性命托付于你，你竟引狼入室！你们……皆不得好死！”

　　高力士上前一步，神色无波，声音平直如宣读文书：“李隆基，你晚年昏聩，亲小人，远贤臣，沉溺享乐，荒废朝政，致使朝纲败坏，天下不宁。你已失德，不配君位。今我主上顺天应人，正位乾坤，乃苍生之幸。”

　　这番“义正辞严”的斥责，出自高力士之口，显得诡异无比。

　　李隆基闻言，毫无悔愧，只有被背叛的极致愤怒与荒谬：“胡说！逆贼！尔等皆是逆贼！”

　　卫清走到他面前数步处，打量了一下这位传奇帝王，忽然问道：“听说你极爱荔枝。我一直有个问题很想知道，这个时节你让人自岭南疾驰传送鲜荔枝，究竟是贵妃想吃，还是……你自己馋了？”

　　李隆基一怔，随即羞恼暴怒：“是朕想吃又如何？朕富有四海，莫非连口荔枝都吃不得？！你这逆贼，也配质问于朕？！”

　　卫清摇了摇头，已觉无趣。

　　眼前之人，早非昔年英主，不过是个沉溺欲念、固守权位的昏聩老人罢了。

　　他心念一动，将李隆基标记为友军，使其可以享受到光环效果。

　　“高力士。”

　　“老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