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万事屋 第132节

　　“唉……”

　　“算了。”

　　“是朕有些太急躁了。”

　　“列位休息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我们讨论盐铁改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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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为朱瞻基沏上一壶热茶，妇人身后还有两名稚童。

　　朱瞻基轻轻抿上一口：“还别说，这东西喝习惯了，还挺不错的。”

　　妇人抿嘴笑道：“从前你都是无酒不欢的，怎么突然转性了？”

　　这妇人就是朱瞻基青梅竹马的恋人，朱瞻基的第二任皇后。

　　对于朱瞻基来说，他和首任胡皇后并无太多感情，再加上胡皇后长期未能诞下子嗣，胡皇后成为了明朝第一个被废的皇后。

　　之后身份低微的孙氏凭借着长子朱祁镇，顺利登上皇后的位置。

　　朱瞻基长叹一声：“身为皇帝，总得为大明负责。”

　　“你可能不知道，酒是一级致癌物，很容易导致癌症的！”

　　“而且很影响精子质量，导致后代先天不足而早夭。”

　　朱瞻基的知识可谓是学杂了。

　　孙氏听不懂致癌物、精子质量什么的，但明白朱瞻基是对子嗣问题有焦虑。

　　随即劝解道：“你已经有了朱祁镇，和朱祁钰。而且陛下身强体壮，年纪尚轻，又何必担心子嗣问题呢？”

　　历史上朱祁镇确实擅长播种，共有十个孩子，但男丁只有两个，其余八个都是公主。

　　更可怕的是，八个公主有五个未满月就早夭，就连朱祁镇和朱祁钰都不如一般的小孩生龙活虎。

　　再加上朱祁镇后来的迷之表现……

　　朱瞻基又怎么能不愁呢。

　　“若非看到未来，朕又何必如此操劳。”

　　“之前死于癌症，现在恐怕要死于过劳了……”

　　“要是有机会的话，还得去未来的医院检查一下，至少把后代的问题解决了才行。”

　　随手抄起一本盐铁论。

　　朱瞻基再次返回乾清宫。

　　“盐铁论诸位臣工都看过吧？”

　　杨士奇拱手道：“当年汉武帝穷兵黩武，远征匈奴，致使国库空虚。桑弘羊以盐铁酒酿官营为法，短时间内充盈了国库。”

　　“与如今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是我大明盐铁已经官营，陛下还欲如何？”

　　朱瞻基道：“当年桑弘羊以一己之力，扭转汉武帝时期的财政危局，保住了汉朝的经济不至于崩盘。”

　　“可这一举动还是侵犯了民间豪商的利益，鼓动一批沽名钓誉的大儒，还自称什么贤良文学，劝后来的汉宣帝放弃盐铁专项。”

　　“说什么无为而治、藏富于民，不过是一群商人的走狗罢了。一肚子的利益算计，却还装作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

　　说着。

　　朱瞻基瞟了一眼文若严。

　　文若严低眉垂目，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这天大的屎盆子，任谁也接不住。

　　朱瞻基笑了笑：“诸位臣工别愣着呀，咱们就以盐铁论为题讨论讨论，说说这盐铁专营优劣与否啊？”

　　论？

　　说？

　　该说该论的不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吗？

　　你都把贤良文学定性成了沽名钓誉，虚伪做作，谁还敢站队他们？

　　更别说文若严的前车之鉴在这，这里的朝官哪个背后没有些大家族，谁知道里面有多少腌臜事被厂卫抓住了把柄？

　　这时候一开口，身败名裂是最轻的。

　　众多朝官看了眼文若严，只能深表同情。

　　文若严完了。

　　江苏文家也完了！

　　朱瞻基道：“没错，盐铁必须专营！”

　　“盐铁乃战略之命脉，必须服务于大明战略安全！”

　　“大商无国，若放任盐铁私营，民间市场自由竞争，那些大的商贾会利用各种优势进行吞并，最终形成市场垄断！”

　　“当国家命脉掌握在商人手里的时候，大明究竟是我这个皇帝的，还是那些商人的？”

　　“莫不是要我这个皇帝去看那些商人的脸色？”

　　后世无数的经验告诉朱瞻基，自由市场、自由贸易最终必然会滑向最为不自由的极端——垄断！

　　当一个国家出现垄断后，那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朱瞻基话音一转道：“可若盐铁官营，那些逐利的商人又会贿赂官员，罔顾国法，导致官营商品品质低劣缺乏进步性，而且一样会催生出大的商业集团，这又该如何？”

　　“诸位臣工可有解决的办法？”

第149章 焦煤之城

　　众多大学士互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很明显，朱瞻基是带着答案提问题，这个时候只要乖乖的听吩咐就好。

　　“列位朝工一言不发，这让朕很是难办啊！”

　　杨士奇捋着胡须道：“陛下，就别跟我们绕弯子了，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

　　朱瞻基笑骂道：“老狐狸！”

　　看了众人一眼，朱瞻基继续道：“盐这里没有太多的操作空间，我打算放开一些民间买卖的限制，准许普通百姓囤盐。”

　　囤盐是个大问题！

　　之前大明缺钱的时候，就会临时增加盐税和盐价，老百姓手里的盐不够，就必须要买高价盐。

　　而且囤盐之后，盐税的收入曲线就会变得不稳定，有很多时候大明就等着这一口米下锅。

　　杨士奇道：“之前控制百姓囤盐，主要是防备一些大商贩进行走私贸易，如今瓦剌互市已开，这限制自然能放开一些。”

　　“其二，我打算允许民间铸造铁器，并且可以自由买卖焦炭。”

　　众人闻言无不一惊！

　　铁料那可是妥妥的战略物资，能打造厨具，也能打造兵器铠甲。

　　历朝历代对于铁料的管控都非常严格！

　　而大明从开采铁矿到锻造器具，都是由官方管控，民间铁匠大多是修补的职能，或者用些废料重铸农具。

　　普通铁匠没有焦炭，锻钢对他们来说十分困难。

　　杨士奇道：“此举恐怕不妥！”

　　“哦？为何？”

　　“铁料、焦炭本是战略物资，府库必须保持充足的数量才行！”

　　“若是开放民间贸易，铁料且不说，焦炭的数量肯定不足以维持朝廷的正常使用！”

　　“焦炭稀少的事天下皆知，一旦开放市场，普通百姓恐怕很难得到，最终都会流入到一些囤积居奇的商人手中，于国有害，于民无利啊！”

　　似乎是听懂了朱瞻基对大商的厌恶，杨士奇的假想敌已经完成了转变。

　　光凭这一手来说，杨士奇这个老头已经胜过大多数的年轻臣子。

　　能当上首辅，果然有两把刷子！

　　朱瞻基哼道：“厂卫的扩展职权，除了监察百官之外，就是盯着这一群奸商！”

　　“如此这般，恐怕会造成民间的恐慌啊！那些商人、士族恐怕会人人自危。而且卫所缇骑数量有限，又如何能做到监管天下呢？”杨士奇忧虑道。

　　朱瞻基道：“这就是第二步，开源！”

　　“怎么个开源法？”

　　朱瞻基摊开地图，指着山西布政司道：“此处为天下焦煤之产地，奈何矿区稀薄，开采困难！但实际上，仍有数座大矿存于深山老林尚未发现，我打算在此兴建城邦，调配人手，建造一座以金属冶炼、钢铁加工为支柱产业的工业城市！”

　　兴建城市？

　　三杨互视一眼，仍由杨士奇率先开口道：“这其中开垦荒野，迁民砌墙，民居水利……所费白银恐怕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虽然近些年来休养生息，可郑和远洋一事已经掏空了国库。根据户部的账册，国库仅剩百万两的盈余，恐难支撑这样的大型工程啊！”

　　又拿郑和远洋说事。

　　朱瞻基自从决定支持远洋以来，这些朝臣没有一天不在朱瞻基的耳朵旁念叨，什么劳民伤财，什么奢靡无度……

　　他们有时代的限制，也有其他说不明的利益纠葛。

　　朱瞻基长叹一声。

　　又到了最关键的银钱问题上了吗？

　　这就是帝王的无奈，任你万般权谋，千般算计，就是挤不出这些散碎银两。

　　钱！

　　究竟从哪里搞钱来！

　　朱瞻基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削藩。”

　　“啊？”

　　削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