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技能树开始肝经验 第316节

　　“放心吧，处理好那边的事情，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看看。”杜克对她点了点头，又看向哈迪伯爵，“伯爵大人，保重身体。”

　　或许再过不了多久，就应该称呼为公爵大人了。

　　哈迪伯爵气色红润，笑着摆了摆手：“去吧，杜克，不用担心我们，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杜克不再多言，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风暴龙鹰宽阔而熟悉的背脊上。

　　他看向下方的汤姆：“上来。”

　　汤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决然。

　　他笨拙地抓住风暴龙鹰垂下的一根羽毛，有些狼狈地爬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坐在杜克身后。

　　“抓紧了。”杜克提醒了一句，随即心念一动。

　　“戾——！”

　　风暴龙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充满野性的长鸣，巨大的双翼猛然扇动，卷起漫天尘土和草屑，庞大的身躯扶摇直上，瞬间冲破了云层，将枫丘郡和送行的人们迅速缩小成脚下的模型。

　　与乘坐翼蛇时那种相对平稳、冰冷的飞行体验不同，风暴龙鹰的飞行更加狂野，充满了力量感。

　　高速飞行带来的强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若非杜克早已撑起一个简单的防风护罩，汤姆恐怕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风暴龙鹰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带着雷霆般的力量，身体随之起伏，让人真切地感受到飞翔的刺激与天空霸主的威严。

　　汤姆一开始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住身下龙鹰坚韧的羽毛，但很快，恐惧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所取代。

　　他低头俯瞰，大地如同摊开的巨幅画卷，山川、河流、城镇变得如此渺小。

　　尽管不是第一次乘坐风暴龙鹰了，但还是让他感到如此的震撼。

　　他们飞越了弗洛伦斯大陆漫长的海岸线，再次进入了那片无垠的大海。

　　从风暴龙鹰的背上观看大海，又是另一番景象。

　　下方的海洋仿佛一块巨大无比、永恒流动的深蓝色宝石平面，偶尔因为巨大的海流或深海魔物的活动而泛起一些褶皱般的波纹。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海面映照得一片璀璨，远方海天相接之处，界限模糊，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汤姆看得愣住了，他来自内陆的贝斯姆郡，从未见过如此壮阔的景象。

　　这浩瀚的海洋，暂时冲刷了他心中的阴霾，让他意识到世界的广阔，远非小小的贝斯姆郡能够比拟的。

　　飞行持续了数日，风暴龙鹰不知疲倦地翱翔，穿越晴空、雨云。

　　当远方再次出现陆地的轮廓，并且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显露出阿帕拉契大陆的地貌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汤姆，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埋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他的声音在风声中有些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杜克大人……我……我听郡里的人们说，虚空虫族已经被我们击退了，它们……它们是不是已经被完全消灭了？再也不会来了？”

　　杜克闻言，微微侧过头，看着少年那带着期盼却又隐含恐惧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击退，不代表消灭。我们只是摧毁了它们侵入巫师位面的桥头堡，虚空虫族……它们如同宇宙中的蝗灾，依旧在无尽位面中游荡、吞噬。”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汤姆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原本带着一丝光亮的眼眸骤然被无尽的黑暗与仇恨吞噬。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瘦削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没有被消灭……那些吞噬了他父母、毁灭了他家园、让他经历无数个噩梦的怪物，依然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存在着，继续着它们毁灭的行径。

　　几秒钟的死寂后，汤姆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还算清澈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火焰，里面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杜克大人！我明白了……它们还没死绝……它们还在！”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我会变强！我一定会变得比所有人都强！我要成为最厉害的巫师！终有一天，我要找到它们，找到所有的虚空虫族！我要把它们……把它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一个不留！”

　　这誓言不像是一个少年发出的，更像是一头受伤幼兽发出的、泣血的咆哮，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那强烈的恨意与决心，甚至连周围呼啸的风声都仿佛为之一滞。

　　杜克看着汤姆那因为仇恨而显得有些扭曲，却又异常坚定的面容，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否定他的仇恨。

　　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有时候，仇恨确实是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最强动力。

　　汤姆的话在很多人眼里应该都很幼稚可笑，因为汤姆根本不知道虚空虫族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才会说出要彻底抹去虚空虫族的话。

　　哪怕是如今的巫师位面都做不到这一点，更别说还只是一个三等巫师学徒的汤姆了。

　　但杜克没有嘲笑他，汤姆能走多远完全看他自己。

　　若是汤姆能够有所成就那自然是最好的，自己也能多一个助力。

　　若是不能，汤姆以后也就随手打发到一个地方了，没准还会直接解除奴隶契约，以免占用奴隶契约的精神力份额。

第565章 学院岛

　　汤姆能走到哪一步，就全看他自己的努力和运气了。

　　杜克这边只会给予一些基本的支持，但并不会像保姆一样事事照顾周到，至少条件上肯定是不如夏莉的。

　　在这个时代，奴隶始终是奴隶，这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阶级鸿沟。

　　身为奴隶，从各方面都要低人一等，不可能享受到平等的待遇。

　　不过这也是汤姆自己的选择，他也并不后悔。

　　风暴龙鹰在阿帕拉契大陆西海岸一处僻静的悬崖边降落，下方，一座灯火辉煌、即使在白天也散发着迷离光彩的城市依偎在弯曲的海湾旁，也就是海港城。

　　汤姆第一次来到这里，看见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很新奇。

　　与弗洛伦斯大陆的质朴宁静截然不同，海港城充斥着一种喧嚣而放纵的气息。

　　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多种混杂能量波动，法术实验的余波、炼金产物的古怪气味、还有各种异族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高耸的建筑风格各异，尖塔、圆顶、甚至悬浮在半空的阁楼比比皆是，街道上熙熙攘攘，除了人类巫师，还能看到皮肤湛蓝的海族、身形魁梧的山丘巨人、甚至一些笼罩在阴影中的不明生物。

　　这里最大的特色便是娱乐业，赌场、角斗场、拍卖行、提供各种奇异服务的酒馆……堪称巫师们的销金窟和放松天堂。

　　杜克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带着一脸震撼、目不暇接的汤姆，走向海边。

　　他们沿着海岸线，找到了一处无人的、布满黑色礁石的海湾。

　　杜克随后用黑帆徽章发出一道讯息，随后就静静地在岸边等着。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汤姆有些不安地站在杜克身后，好奇又紧张地四下张望，不明白为何要在这荒凉的海边停留。

　　杜克虽然没有回头，但也注意到了汤姆的样子，莫名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跟随卢卡斯在海边等待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番模样。

　　约莫过了几分钟，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空气突然像水纹一样波动起来。

　　紧接着，一艘破旧不堪、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小木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离岸十几米的海面上。

　　划船的是一个干瘦的身影，它体型佝偻，披着一件破烂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斗篷，浑身黝黑，脑袋一看就不是人类。

　　黑暗恶魔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让汤姆本能地就感觉到一丝不适。

　　这干瘦的黑暗恶魔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咧着个大嘴在那呲牙笑，用它那枯爪般的手，握着一条看似普通的木桨，朝着杜克和汤姆的方向，微微挥动了一下，示意他们上船。

　　杜克能感受到黑暗恶魔的谄媚，随手丢了一块熏干的鹿心过去。

　　但这个谄媚的笑容在汤姆看来可就不一样了，显得格外狰狞。

　　杜克却面色如常，显然早已习惯。

　　他看了一眼汤姆，淡淡道：“跟上。”

　　说罢，他率先迈步，如同踏在无形的阶梯上，几步便跨越了海面，稳稳地落在了那艘小木船上，船身甚至连晃都未晃一下。

　　汤姆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想起自己的誓言和追求力量的决心，一咬牙，也学着杜克的样子，有些踉跄地踏上了小船。

　　待两人站定，那干瘦的黑暗恶魔便划动船桨。

　　它划船的动作僵硬而无声，小木船随之调转方向，朝着远离海岸、看似空无一物的茫茫大海驶去。

　　就在小船驶出百米左右，汤姆忍不住回头想再看一眼海港城时，却惊骇地发现，身后的海岸线、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乃至整个阿帕拉契大陆，都如同海市蜃楼般，彻底消失不见了。

　　周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蒙蒙雾气，以及脚下这艘破旧的小船，和那个沉默的划船者。

　　“这是黑暗恶魔，以后你会经常和它们打交道的，多准备一些熏鹿心，它们最喜欢这个了。”杜克随口说道。

　　汤姆点点头，认真地记住了杜克说的话。

　　他这会已经没有那么畏惧黑暗恶魔了，反而有些好奇起来，时不时看一眼黑暗恶魔，仔细观察着。

　　小木船在灰蒙蒙的迷雾中航行了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变得模糊难辨。

　　终于，前方的浓雾开始变得稀薄，一座岛屿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杜克看着眼前的岛屿也有些感慨，他也有段时间没有来到学院岛了。

　　小木船无声地靠上岛屿边缘一个僻静的码头，那干瘦的黑暗恶魔停下划桨，如同化作了一座雕塑，不再有任何动作。

　　杜克带着汤姆踏上码头，立刻便有两名身着黑色制式长袍、气息肃穆的巫师学徒迎了上来，他们显然通过某种方式知晓了摆渡者的抵达。

　　“杜克大人。”两名学徒恭敬地向杜克行礼，目光扫过杜克身后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的汤姆时，带着一丝审视，但并没有过多惊讶。

　　显然，正式巫师带人进入学院岛并非罕事。

　　杜克也早已经将此事汇报上去了，以正式巫师的权限，带几个人进来成为巫师学徒几乎没有什么门槛要求。

　　杜克微微颔首，言简意赅：“为新学徒办理手续。”

　　“是，请随我们来。”

　　在两名学徒的引导下，杜克和汤姆来到学院岛上的事务大厅，大厅内部宽敞而冷清，光线透过彩色的琉璃窗投射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墨水和某种消毒药水混合的气味，几名事务员坐在柜台后面，高效而冷漠地处理着文件。

　　杜克直接走向一个空闲的窗口，窗口后的中年女巫事务员抬头看到杜克胸前的黑帆徽章，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登记一名新学徒，汤姆。”杜克将汤姆轻轻向前推了一步，“资质已初步确认，可修行冥想法，身份为我的随从奴隶。”

第566章 回岛

　　手续很快办理完毕，女巫事务员将几样东西递给汤姆：一套灰色的、材质普通的学徒袍，一枚有着黑帆骷髅头标志的黑帆徽章，还有一本薄薄的《学院岛规章手册》，以及一张标明了他住宿区域的简易地图。

　　杜克看着这几样东西，看起来现在新加入的巫师学徒能拿到的东西和以前也差不多，只是有些微区别而已。

　　汤姆接过这些东西，心中有些激动，充满了干劲。

　　杜克看着这一切，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