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技能树开始肝经验 第275节

　　当风暴龙鹰巨大的阴影伴随着强大的气流掠过枫丘城上空时，整个城市先是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和些许恐慌。

　　哈迪伯爵麾下的部队被紧急动员起来，在一些老兵的提醒下，并没有做出攻击姿态，而是紧张地戒备着。

　　这也是面对强大魔物的惯例手段，一定不能贸然主动进攻。

　　没准对方就是吃了饭出来溜达溜达，并没有攻击意图也说不一定。

　　风暴龙鹰在杜克的指引下，缓缓降落在了哈布斯庄园专用的宽阔训练场上。

　　巨大的翅膀扇起的风压让场边的旗帜猎猎作响，尘土飞扬。

　　杜克和薇薇安轻盈地跃下龙鹰背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哈布斯庄园，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他当初正是在这个地方与薇薇安相识，也是在这里第一次接触呼吸法，正式踏上了超凡之路。

　　这时候，哈布斯庄园里也进入了许多兵力，都是哈迪伯爵的亲兵，还有夜莺的精锐部队。

　　这些人很紧张地在四周严阵以待，他们已经看见了身躯庞大的风暴龙鹰背上还有两个人影。

　　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也摸不准对方的来意，只能在做好最坏的打算下戒备着。

　　就在哈布斯庄园的士兵们如临大敌，紧张地握着刀剑和弓弩，对准训练场中央那庞然大物以及从它背脊上跃下的两个身影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都把武器放下！”

　　士兵们闻言，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只见在几名贴身侍卫的簇拥下，哈迪伯爵快步走了出来。

　　几年不见，这位曾经精力充沛、威严深重的伯爵，此刻明显显出了老态。

　　他的鬓角已经全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步伐虽然竭力保持着沉稳，但微微佝偻的腰背和略显急促的呼吸，都透露出他身体的虚弱。

　　尤其是他那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虽然依旧带着领主的威仪，深处却难掩一丝疲惫和沉疴带来的晦暗。

　　然而，当他看清从风暴龙鹰背上跃下的两人面容时，那眼中的疲惫瞬间被一种难以自禁的喜悦所取代。

　　他的目光先是死死地钉在薇薇安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时哽在喉头。

　　“父……父亲！”薇薇安看着父亲明显苍老了许多的容颜，心中一酸，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如同归巢的乳燕般，几步就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哈迪伯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比以前消瘦了许多，怀抱也不如记忆中那般坚实有力，这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484章 变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哈迪伯爵用力回抱着女儿，声音带着哽咽，轻轻拍着薇薇安的后背，一遍遍地重复着，天知道他这几年有多么担心这个远赴神秘西海岸的女儿。

　　哈迪伯爵没有去过西海岸，但是他跟随格蕾丝做事的那段时间也对巫师世界的危险有着一定的认知。

　　他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天堂，处处充满着危险。

　　片刻后，哈迪伯爵才抬起头，目光越过薇薇安的肩膀，落在了静静站立在一旁，面带温和笑容的杜克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欣慰，有感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哈迪伯爵早就通过薇薇安的书信，了解到了杜克的状况。

　　他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小骑士，居然在巫师之路上拥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天赋，成就居然比薇薇安还高，而且超出很多。

　　“杜克……”哈迪伯爵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欢迎回家。”

　　杜克上前几步，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晚辈之礼，态度依旧谦和，并未因自身力量的巨变而有丝毫倨傲：“伯爵大人！”

　　“父亲，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薇薇安关切地问道，同时以精神力探查着哈迪伯爵的状态。

　　“老了，不中用了。这几年旧伤时有反复，精力也大不如前了。但能看到你们平安回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原本以为可能都没机会等到这一天了……”他这话语中带着一丝英雄迟暮的落寞。

　　作为一方领主，他深知自己身体的情况正在影响领地的稳定，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邻居，未尝不是因为窥探到了他的虚弱。

　　风暴龙鹰的降临在枫丘城引发了巨大轰动，但杜克和薇薇安归来的喜悦很快冲散了最初的恐慌。

　　而这种恐慌很快转变为了领地子民的一种安全感和自豪感，当他们知道如此恐怖、庞大的魔物居然是哈迪伯爵这边所有的以后，心里的感受也不一样了。

　　他们原本很畏惧风暴龙鹰，但现在只会觉得很帅气、霸气。

　　哈迪伯爵下令当晚就在哈布斯庄园举行盛大的欢迎舞会，他要让整个枫丘郡，乃至所有关注这里的势力都知道，他的女儿和杜克回来了。

　　夜幕降临，哈布斯庄园灯火通明，宾客如云。

　　翡翠行省内有头有脸的贵族、官员、富商几乎尽数到场，每个人都想亲眼见一见那传说中的风暴龙鹰的主人，想近距离接触这位充满神秘色彩的杜克，以及那位据说已是大骑士的薇薇安小姐。

　　舞会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杜克和薇薇安无疑是全场的焦点，杜克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气质沉静内敛，与周围喧嚣浮华的贵族氛围格格不入，却又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薇薇安则明艳动人，挽着杜克的手臂，偶尔展露的微笑带着她特有的英气与自信。

　　就在舞会气氛渐入高潮时，一个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杜克和薇薇安。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笔挺的骑士礼服，眉宇间带着一丝沉稳和干练，与几年前那个只知道玩乐、眼神轻浮的贵族青年判若两人。

　　“杜克，薇薇安。”来人举起酒杯，声音沉稳，带着真诚的笑意，“欢迎回家。”

　　“雷恩！”薇薇安惊喜地叫出声，她上下打量着雷恩，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变化真大。”

　　杜克也微笑着举杯回应：“雷恩，好久不见。”

　　他的感知何等敏锐，一眼便看出雷恩周身气息凝练，气血旺盛，已然突破了那道门槛，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骑士。

　　而且，他身上那种褪去浮华、承担责任后沉淀下来的气质，与几年前判若云泥。

　　雷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感慨和成熟：“人总是要成长的。父亲这几年身体不太好，领地内外的琐事繁多，我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一直游手好闲。”

　　他的话语平淡，但杜克和薇薇安都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几年前，哈迪伯爵子嗣中不乏有能力者，为了继承权明争暗斗，而当时资质平平、只顾享乐的雷恩几乎被排除在外。

　　没想到，在哈迪伯爵身体抱恙、外部压力渐增的这几年，反而是这个曾经最不被看好的儿子扛起了责任。

　　雷恩不仅实力突飞猛进，更是实际承担起了大量领地管理事务，成为了哈迪伯爵不可或缺的臂助，也被默认为未来的继承人。

　　哈迪伯爵的其他几个子女自然会有些意见，但是有哈迪伯爵在，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没有人能想到当初那个放荡不羁的雷恩，能够成为领地未来的继承人。

　　舞会间隙，哈迪伯爵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由，提前离场，但却示意杜克、薇薇安和雷恩随他前往书房。

　　书房内，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哈迪伯爵卸下了在人前的强撑，疲惫地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咳嗽了几声，脸色在跳动的炉火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父亲，您的身体……”薇薇安担忧地上前。

　　哈迪伯爵摆了摆手，看向杜克，眼中带着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老了，旧伤缠身，不比你们年轻人了。杜克，你们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看到雷恩现在也能独当一面，我也算放心了不少。”

　　雷恩站在一旁，沉默地为父亲倒了杯温水，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杜克看着眼前这略显憔悴的老人，又看了看明显成熟稳重、肩负起家族责任的雷恩，心中了然。

　　他不再犹豫，一挥手，面前宽厚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一堆东西。

　　深海人鱼之泪、千年石乳等等一堆东西，还有杜克用生命之泉稀释之后得到的生命之露，一堆琳琅满目散发着奇异气息的物品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薇薇安也是如此，不仅她自己准备了，而且还有格蕾丝为哈迪伯爵准备的一些东西，她显然对这个多年前跟随过自己的小哈迪印象不错。

第485章 生与死

　　薇薇安也轻声补充道：“父亲，这里面也有格蕾丝老师为您准备的一份，她一直记得您，说您是个不错的……小家伙。”

　　雷恩看着这仿佛神话传说中才有的场景，呼吸都不由得一滞，眼中充满了震撼。

　　任何一个人，面对如此多能延年益寿、甚至可能逆转生死的瑰宝，都难以保持平静。

　　然而，出乎杜克和薇薇安意料的是，哈迪伯爵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眼神却迅速平静下来。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激动得难以自持，甚至没有立刻去触碰那些宝物，只是用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温和地、带着一丝感慨地看着桌上流光溢彩的一切，最终将目光落回杜克和薇薇安身上。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甚至略带释然的笑容。

　　“杜克，薇薇安，”他的声音舒缓而沉稳，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通透，“看到你们能有如此成就，能拥有这般不可思议的力量和心意，我……真的很欣慰，也为你们骄傲。”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仿佛透过书房的窗户，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哈迪伯爵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从容：“生命如同一段漫长的旅程，有清晨的启程，便有黄昏的归宿。这是神明定下的法则，无人可以违背。”

　　他微微停顿，目光中仿佛倒映着过往的烽火与荣光。

　　“我的一生，曾在战场上为荣耀而战，也曾在这书房里为领民的福祉而思。我守护了这片土地，见证了它的繁荣，也背负了它带来的重担。如今，我看到雷恩褪去了青涩，像一棵橡树般变得坚实可靠，能够接过我肩上的责任；我看到薇薇安，我的明珠，找到了能与她并肩眺望更广阔世界的人；我也看到枫丘郡在我的治下，还算和平与富足……”

　　“那么，当最终的安息来临之时，我便可以平静地去见我的先祖了，心中并无太多未了的牵挂。我也能去见到艾维娜了，她已经等了我太多年了。”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深沉的满足。

　　他看着桌上那些闪烁着奇光异彩的宝物，如同看着一些精美的艺术品，眼神里是感谢，而非贪婪。

　　“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请替我向格蕾丝女士转达诚挚的谢意，我永远是她最忠诚的那个小哈迪……”

　　“但是，”他轻轻摇头，那是一种对命运之必然的接纳，“不必执着于为我向神明祈求更多的年月。生命的价值，不在于其长短，而在于其内容与传承。如果这些珍贵的礼物能驱散病痛的阴霾，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里，能清晰地看到雷恩加冕，能欣慰地看着你们归家的身影，那便是它们最好的恩赐了。至于那最终的钟声何时敲响……便交由命运来决定吧，一个灵魂的安宁，远胜于躯体的苟延。”

　　哈迪伯爵的这番话，没有丝毫面对死亡恐惧的惶惑，也没有对延长生命的贪婪，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安于命运的豁达与平静。

　　这番话让书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雷恩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敬佩，有心疼，也有一丝明悟。

　　薇薇安握紧了父亲的手，眼眶微红，却也能理解父亲这份超然。

　　杜克也明白，对于哈迪伯爵来说此生的确是再无所求了，他所追求的一切几乎都已经达成了，此生无憾。

　　或许对于哈迪伯爵来说，他反而更希望能早一点与自己的妻子团聚。

　　薇薇安看着父亲释然的神情，又看了看身旁眼神坚毅、已然扛起家族重任的兄长雷恩，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她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微光的青色晶石，那晶石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风旋在流动。

　　“这是一部名为苍穹之息的高阶风属性呼吸法，是格蕾丝老师通过正式途径，从阿帕拉契大陆东海岸的骑士殿堂换取而来的，记录清晰，来源正当，也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东西。”

　　骑士殿堂对于呼吸法的管控很严格，是不允许随意传播、外流的。

　　特别是高阶呼吸法这种级别的，管控更加严格，寻常人根本弄不到，更别说外传了。

　　薇薇安能拿到这东西也是靠着格蕾丝的途径，费了不少功夫才得到了这部苍穹之息高阶呼吸法，并且可以传授给自己的亲人。

　　这代表的意义可不简单，意味着以后家族里的后代都能修行这部高阶呼吸法。

　　所以哪怕是对于格蕾丝来说，能搞到这一部呼吸法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