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技能树开始肝经验 第251节
只是比起对面的土著联军而言,他们已经算是比较轻松的了。
至少人力是足够的,不必有人三天三夜都需要坚守在一个岗位上,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
杜克通过这一次的战争学到了很多,无论是使徒级的战斗,还是圣者那可怕的规则级力量,都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让他对更高层次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种级别的战争中,个体力量的渺小与伟大同时被凸显。
渺小于洪流,伟大于巅峰。
在位面战争之中,个体的力量是很弱小的,但同时也可以很强大。
如果吞噬者位面这边有一位六级生命,那么战争的走向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联合军团这边无法如此肆无忌惮地推进,但由于吞噬者位面没有这种顶尖的尖端战力存在,也导致哪怕是玛拉贡这样的四级圣者也只能无奈接受奥西维亚的协商。
个体力量弱小的时候,在战争之中渺小如鸿毛。
而如果个体力量足够强大,那就能左右两个位面的命运。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当第一缕晨曦如同冰冷的利刃,划破泣血平原上空弥漫的硝烟与死亡薄雾时,那脆弱的停战协议也宣告到期。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笼罩着双方阵地。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打破这死寂的,是联合军团后方骤然亮起的、比三日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璀璨的幽蓝色光芒。
超过十艘毁灭者战舰的主炮,连同地面上数百个经过加强的魔导炮集群,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毁灭的咆哮。
这一次的齐射,不再分散攻击,而是秉承着绝对的理性与效率,将所有火力极度集中地倾泻向土著联军防线上的几个最关键、也是相对最薄弱的节点。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甚至超越了声音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土著联军们依托三日来仓促构建的工事和残存的防护能量罩,在这等堪称饱和式的精准打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光芒散去,联军防线上出现了数个巨大无比的缺口。
原本依托地形构建的堡垒、壕沟、箭塔连同里面的守军,瞬间就被彻底蒸发、夷为平地,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刻,联合军团的新一轮钢铁洪流,以远比三日前更加凶猛、更加有序的态势,发起了总攻。
打头阵的,依旧是经过补充、数量更多的奴隶生物浪潮。
但它们不再是散乱的冲锋,而是在后方魔像和能量武器掩护下,精准地涌向那些刚刚被炸开的缺口。
新投入战场的三级奴隶生物也不再单独行动,而是与毁灭者战舰的副炮火力形成配合。
一头形如巨型蜘蛛、能喷射超强韧性金属网的三级生物,配合战舰的能量炮,瞬间将一大片试图封堵缺口的土著联军士兵和觉醒者困住、震晕、击杀,然后由后续跟进的奴隶生物潮水淹没。
绿皮兽人部队组成了更精锐的突击矛头,他们以小队为单位,配备了专门破甲的爆弹枪和单兵能量护盾,在魔像的厚重装甲掩护下,如同手术刀般插入土著联军防线的伤口,疯狂向纵深扩张,分割仍试图抵抗的土著联军阵地。
天空之中,更多的浮空飞艇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火力支援,它们如同移动的炮台,将土著联军任何试图集结的反冲击队伍炸得人仰马翻。
联合军团在这三日内补充的兵力和装备,以及根据之前战斗数据优化的战术,此刻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而土著联军一方,尽管士兵们依旧在残余觉醒者的带领下,凭借着保卫家园的最后意志进行着绝望的抵抗,但力量的差距已经变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防线一破再破,伤亡呈指数级上升,成建制的部队被分割、包围、歼灭。
一名二级觉醒者燃烧生命,化作火焰旋风冲入兽人小队中,炸死了数名兽人,自己也被能量枪打成筛子。
一队土著联军重步兵死守着一处隘口,用长矛和盾牌硬生生顶住了奴隶生物的冲击,直到被后方魔像投掷的炼金爆弹全部吞噬。
溃败,开始了。
当牺牲无法再换来任何战果,当希望被绝对的力量彻底碾碎时,即便是最勇敢的战士,意志也会崩溃。
先是侧翼的部队开始失控地向后奔逃,如同堤坝上最初裂开的缝隙,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战线。
“败了!快跑啊!”
“防线完了!守不住了!”
哭喊声、哀嚎声取代了战吼。
士兵们丢弃了武器,挣脱了军官的约束,只想远离这片死亡之地,本能地向着后方亡命奔逃。
联军战线彻底土崩瓦解,变成了无数惊慌失措、各自逃命的散兵游勇。
联合军团的奴隶生物则如同狩猎的狼群,无情地追击、撕咬着这些溃兵。
杜克站在后方一处高地上,注视着这如同雪崩般的崩溃景象。
战争的洪流之下,个体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联合军团凭借其恐怖、庞大的战争资源和冷酷的战术,最终还是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了对手的一切抵抗。
他知道,泣血平原之战,至此已见分晓,布伦大陆的中心门户,已然洞开。
而那位圣者玛拉贡,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联军高端战力,并未再次出手。
他们遵守了协议,或者说,他们被迫接受了现实。
在下方军队彻底崩溃的情况下,即便他们出手,也无法挽回败局,只会引来对方四级巫师的对等报复,将战争推向更不可控的深渊。
联合军团的旗帜,开始插上泣血平原的废墟。
而溃败的土著联军,则向着更深远的内陆亡命逃去。
第441章 战后
随着军团主力如同不可阻挡的铁流,向着溃兵逃窜的方向持续推进,追击的喧嚣声逐渐远去。
杜克所在的中队接到了新的指令,原地待命,并协助后续部队进行战场初步清扫与警戒。
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刚刚经历了最惨烈攻防和最终崩溃的土地时,即使早已见惯了死亡,眼前的景象依然带来了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冲击。
目光所及,大地已经完全被尸体覆盖,几乎找不到一寸裸露的泥土。
土著联军士兵、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以及数量更多的奴隶生物的残骸,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许多地方的高度甚至超过了成年人的身高。
血液早已浸透了土壤,让本就暗红的大地变得更加粘稠、泥泞,每走一步,靴子都会陷入一种令人不适的、混合了血泥和碎肉的混合物中,发出噗呲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那是血液的铁锈味、内脏的腥臊、尸体高度腐败的甜腻恶臭、以及能量残留的焦糊味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死亡之息。
断裂的长矛、破碎的盾牌、扭曲的铠甲、炸成碎片的弩炮残骸等等,土著联军的装备如同垃圾般被抛弃得到处都是。
其间也夹杂着不少军团一方的损失,被摧毁的魔像如同巨大的废料堆,内部结构暴露在外,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光芒。
绿皮兽人墨绿色的尸体零星可见,他们往往是在最激烈的突击中战死。
偶尔还能看到浮空飞艇的巨大残骸,如同钢铁巨兽的尸骨,斜插在大地上,仍在冒着缕缕黑烟。
战场并非完全死寂,低低的呻吟声和痛苦的喘息声不时从尸堆中传来,那是尚未死透的伤者。
既有土著联军的士兵,也有重伤濒死的奴隶生物。
偶尔会有军团的巫师或后勤人员上前,冷漠地给那些失去价值的土著联军伤兵补上一刀,或者将还有回收价值的受伤奴隶生物拖走。
一些地方,零星的小规模战斗仍在继续。
那是被困的、绝望的土著联军小股部队在进行最后的、毫无希望的抵抗,很快就会被清理战场的军团小队无情剿灭。
杜克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区域的能量场极度混乱且危险。
强大的法术对轰留下的能量乱流如同看不见的漩涡,偶尔会迸发出危险的能量波动或元素碎片。
某些区域,负能量因为海量死亡而积聚不散,形成了灰蒙蒙的、令人心悸的薄雾,其中隐约传来非人的嘶吼声。
那是新生的死灵生物在形成,随处游荡。
他甚至看到一具土著联军士兵的尸体突然扭曲地站了起来,眼睛冒着浑浊的红光,嘶吼着扑向附近一名正在打扫战场的骷髅劳工,旋即被警戒的绿皮兽人一枪打碎头颅。
这种程度的低级死灵生物自然无法造成什么威胁,它们形成的时间还太短暂了,并没有拥有太强的力量。
与此同时,军团的后勤部队已经开入战场,如同高效的工蚁群。
他们并非来哀悼,而是来收割。
魔像残骸被标记、拆解,有价值的部件被运回,完好的敌军武器铠甲被收集起来,或许会回炉重铸,或许会分配给后续的仆从军。
甚至那些奴隶生物的尸体,也会被集中起来,由专门的炼金团队进行处理,提取可能有用的生物材料或转化为低级能量源。
这种冷酷的效率,与战场上弥漫的悲惨和绝望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杜克沉默地行走在这片人间地狱之中,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一方面警惕着可能存在的能量陷阱或潜伏的敌人,另一方面则细致地观察、记录着一切。
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土著联军士兵尸体,至死还紧紧抓着一面破碎的、绘着家乡纹章的旗帜。
他也看到一头体型庞大的战争魔物,肚皮被整个剖开,内脏流了一地,引来了大群的苍蝇。
这就是战争最真实、最赤裸的结局。
没有荣耀,只有毁灭。
没有胜利者,只有幸存者。
他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将其作为一剂清醒的药剂。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避免成为这尸山血海中的一员,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
吞噬者位面的抵抗很英勇,但在巫师文明绝对的力量和资源差距面前,这份英勇,最终只化为了脚下这片更加肥沃的泣血平原。
战争的齿轮仍在转动,而这片战场,很快将被清理干净,成为军团向布伦大陆更深处进发的又一个前进基地。
所有的死亡与牺牲,最终都只会化为冰冷战报上的几行数字。
战场的初步清扫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军团的后勤机器高效而冷酷地运转着,如同食腐的秃鹫,将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上一切尚有价值的东西剥离、回收。
尸体被集中起来,堆成一座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山。
土著联军的遗骸大多被就地焚烧,冲天的黑烟和蛋白质烧焦的恶臭弥漫数日不散,算是某种形式的净化与防止瘟疫。
而奴隶生物和魔物的残骸则被分类处理,有价值的部位被取下,其余部分同样付诸一炬或就地掩埋。
破损的装备被收集,完好的则被打包运走。
杜克和他的小队成员也参与了一些警戒和协助能量监测的任务,行走在逐渐清理出来的战场上,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并未减少,只是从一种原始的惨烈,变成了一种被工业式处理过的、更加非人的荒凉。
焦黑的土地、巨大的弹坑、残留的能量辐射、以及那些怎么也无法完全清除的暗红色斑块,无不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当最后一批有价值的战利品被运走,最后一座尸山被点燃时,也到了他们继续前进的时候。
杜克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仿佛被诅咒过的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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