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99节
“话是这么说。”他抹了把嘴,“可万一反贼拿他当幌子呢?所以我不得不防啊。”
“王爷该防。”徐妙云蹙眉,“但不能防成仇人,你想啊,舅舅手里既有医术,又懂咱老朱家的秘辛,要是真跟燕王府离心了,以后对王爷你不利。”
朱棣却摇了摇头:“就算舅舅没问题,可朱英要是真成了雄英,我们和他终究是不同路。”
徐妙云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知道丈夫在想什么。
“如果能把妙锦嫁给他?”朱棣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徐妙云暗暗心惊。
她瞬间明白了朱棣的打算:用徐家最小的女儿做纽带,既拉拢马天,又能在未来的储位之争中埋下暗棋。
“我爹是不会同意的。”她轻叹
朱棣搓了把脸:“好久没去看岳丈了,改天去魏国公府坐坐,看看他老人家。”
第103章 朱英:马叔,我想起来了
夜深,济安堂。
后院的暖房已熄了炭火,朱英和朱柏睡这间。
朱英仰躺在木板床上,棉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少年人纤细的脖颈。
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拧成一道深沟,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正攥紧他的神经。
原来,他进入了一个梦中。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朱英感到一阵剧烈的下坠感,像坠入一口没有底的古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遭已是一片昏暗。
他发现自己被人横抱着,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僵硬得如同石刻。
抱着他的是个女子,玄色衣裙的下摆拖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她的手臂瘦得硌人,掌心却异常冰冷。
洞道不知延伸至何方,两道长长的影子投下。
火光来自女子身侧男子手中的火把,女子的影子头颅低垂,发丝凌乱如瀑,随着步伐晃动。
男子的影子极为魁梧,沿着洞道笼罩。
“哒、哒!”
脚步声特别大,每一次落下都让朱英的耳膜嗡嗡作响。
洞道似乎在呼吸,石壁上渗出的水迹顺着凹凸不平的纹理蜿蜒而下,在火把照不到的角落聚成深黑色的水洼。
“是从这出去吧?”女子的声音响起。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朱英,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冰冰凉凉。
可朱英看不清她的脸。
“放心吧。”男子的声音比女子更沙哑,“我留的路,我能不知道?”
他们继续向前走,洞道似乎没有尽头。
朱英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如同被无形的藤蔓捆缚,肌肉不听大脑使唤,只能任由身体在女子冰冷的怀抱里颠簸。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浸满冰水的棉絮,发不出声音。
“快了!”男子盯着前方拐角,“过了这道弯,就是出口。”
女子却突然停下脚步:“你听,后面是谁在走路?”
“哒、哒、哒……”
……
朱英像被弓弦弹起般猛地坐起身,棉袍领口滑落肩头,露出的脖颈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双目圆睁,瞳孔里还残留着梦境中幽洞的昏暗,胸口剧烈起伏着。
隔壁床的朱柏被这动静惊得翻身坐起。
“做噩梦了?”朱柏急问。
朱英的呼吸越来越急,喉咙里发出类似溺水者的嗬嗬声。
朱柏从没见过他这副惊恐的样子,吓得顾不上穿鞋,就往隔壁马天的房间跑。
“马叔!马叔!快醒醒!”朱柏拍门,“朱英出事了!”
片刻后,马天披着棉袍冲了进来。
只见朱英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攥着被褥,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怎么了?”马天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朱英的额头。
温度不高,但皮肤凉得像冰。
他连忙从炭盆边拿起早已晾温的水壶,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先喝口水,慢慢说。”
朱英一把接过,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水流流过干涩的喉咙,总算驱散了几分梦中的窒息感。
“又做噩梦了?”马天坐在床沿,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到他。
朱英重重点头:“太……太真了……”
他闭上眼睛,梦境中洞道的湿冷气息像是还萦绕在鼻尖。
而后,他快速把梦境说了一遍。
朱柏蹲在床边,听得瞪大了眼睛:“洞?还有人抱着你?”
马天听完朱英断断续续的描述,若有所思
不会是盗墓吧?
难道从皇长孙陵墓里将他偷运出来的,是盗墓者?
不对,谁能进皇长孙的墓?
“别多想。”马天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伸手拍了拍朱英的后背,“梦都是反的,八成是你白天跟刘先生学《史记》,读到秦始皇陵的记载,脑子里乱做梦罢了。”
“就是就是!”朱柏立刻接话,“有我在呢,再做噩梦我就拿剑砍那些坏东西。”
朱英看着眼前两人,渐渐驱散了梦境里的寒意。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把脸,眼神却恢复了几分少年人的倔强:“马叔,我不怕。”
马天望着朱英强装镇定的模样,点了点头。
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或许,朱英记忆深处被封存的真相。
……
翌日,户部大堂
马天踩着点卯的时间进来。
檐下候着的书吏们齐刷刷抬头,见是这位挂着主事衔的国舅爷,满眼羡慕。
“国舅爷早。”尚书曾泰从暖阁里迎出来,“若有事耽搁,国舅爷你就不必赶这卯正的点。”
马天呵出一口白气:“分内的事还是要做的。”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堂中垂首侍立的官员,眼角余光瞥见东首立柱下,一个中年男子正朝他躬身。
曾泰顺着他的视线招手:“来,国舅爷,我给你引荐。”
那中年男子闻声上前,方头大耳,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这位是户部侍郎郭桓。”曾泰的手指在两人之间虚划一道,“往后你在部里有任何差遣,或是查账、核库的事,尽可直接吩咐郭侍郎。”
“郭桓?”马天上下打量。
洪武四大案之一的“郭桓案”,就是这厮开启的啊。
从户部侍郎到州县小吏,死者数万人。
由于此案株连众多,最终引起了豪强及官僚的不满。
“下官郭桓,参见国舅爷。国舅爷乃皇亲贵胄,又兼济安堂圣手,往后在部里,还请多多提点。”郭桓已躬身拜道。
“使不得使不得。”马天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论品阶,马某不过正六品主事,哪敢当侍郎大人‘提点’二字?往后在部里,还需仰仗郭侍郎照拂才是。”
曾泰在一旁捋着胡须笑:“国舅爷太谦逊了。郭侍郎,国舅爷如今分管南直隶的税粮核销,你把去年的黄册和漕运账册拣出来,回头送进国舅爷的值房。”
“是,尚书大人。”郭桓应着,抬眼时正碰上马天的目光。
“那马某就先谢过尚书大人,谢过郭侍郎了。”马天笑着拱手。
他心中吐槽,你特么离我远点。
郭桓案爆发,多少人头落地?我这区区一个六品主事,要是被卷进去,恐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
马天刚接过书吏递来的南直隶税粮黄册,户部大堂的木门便被“哐当”踢开。
只见朱棣裹着一身寒气闯进来。
曾泰与郭桓见状,慌忙参拜:“下官参见燕王殿下!”
“起来,与你们无关。”朱棣上前一把拉住马天,“舅舅,你咋跑这来了?”
马天被拽得一个趔趄,瞪圆了眼睛:“我是户部正六品主事马天,不来这当差,难不成去御花园喂鱼?”
他挣了挣手腕,却被朱棣攥得更紧,径直拉出了户部大堂。
朱棣才松开手,指着他的鼻子直摇头:“舅舅!你还真把这六品主事当回事了?父皇给你这官衔,不过是图个名正言顺查痘症的案子,谁让你真来核账了?”
马天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瞧我这记性!主要是咱这人吧,干啥事都讲究‘敬业’。我跟你说这南直隶的秋粮数目,绝对有问题。”
“打住!”朱棣翻了个白眼,“查账的事往后再说,先跟我去刑部大牢。”
马天又懵了:“哎哎哎,去刑部大牢干啥?不是该去芷罗宫抓翁妃吗?”
“你忘了?刑部抓了个反贼,说你给他治过伤。”朱棣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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