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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77节

  他蹑手蹑脚搬来奏本,低声道:“大哥梦里还皱着眉。”

  朱元璋给长子掖被角的手顿了顿:“你大哥打小就这样,梦里还操心,以前是操心你们几个弟弟,现在既操心弟弟,又操心国事。”

  ……

  半个时辰后,朱元璋和朱棣并肩走出大殿,放松会儿。

  冷风阵阵,瞬间清醒了不少。

  北风卷着碎雪掠过朱元璋斑白的鬓角,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知道为什么雪花六出?就像咱老朱家的儿子们,各守一方,才能护住这大明江山。”

  朱棣望着父亲龙袍上未化的雪粒,他解下自己的貂裘大氅,却被朱元璋反手披回肩上:“北边比应天冷,你留着用。”

  “这朱家的江山,还得靠我们朱家人自己守。”朱棣道。

  “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朱元璋手指划过虚空,“现在你们兄弟就是咱布下的活棋子。老二在西安盯陇右,老三在太原控河套,你在北平卡着辽东咽喉。知道为什么独独给你三护卫?”

  朱棣望向北方:“因为儿臣对面站着纳哈出二十万元军。”

  “错!因为老四你最像咱年轻时候!”朱元璋大笑。

  朱棣眼中兴奋:“儿臣不会让父皇失望。”

  “像你说的,朱家的江山,要朱家人自己来守。”朱元璋握着冰凉的栏杆,“过两年,咱也把老十二放出去,把他扔到荆州去,你母后听了,哭湿了三块帕子。”

  朱棣拜道:“父皇,当年你幼时就失去双亲,儿臣们这点苦算什么。”

  “混账东西,拿这个堵老子的嘴?”朱元璋红着眼眶,“知道为什么留你们过年?你母后舍不得你们,以后见一面少一面啊。”

  朱棣暗暗松口气,笑道:“也好,就让儿臣们好好尽孝心。”

  朱元璋望着他,沉声道:“记住,你们兄弟就是大明的第二道长城。若有一天,你大哥需要,你要做他最锋利的剑。”

  “儿臣遵旨。”朱棣拜下。

  ……

  朱棣看了下天色,道:“父皇,儿臣该去坤宁宫给母后请安了。”

  “今日你母后亲自去济安堂了。”朱元璋背着手,“登门拜谢救命之恩。”

  朱棣剑眉骤然收紧:“母后乃六宫之主,岂能屈尊拜访民间郎中?“

  “老四,你可是对马天不放心?”朱元璋转身凝视儿子。

  “儿臣不敢隐瞒。”朱棣道,“锦衣卫那边禀报,此人三月前才出现在应天府。所谓岭南神医,却查不到师承谱系。”

  朱元璋一笑:“你家高炽高热不退时,可是他治好的哟。”

  “正因如此更需谨慎!”朱棣面色凝重,“若有人以医术为饵,暗藏祸心呢?”

  朱元璋缓缓点头:“咱现在是相信马天的,不过,咱也让毛骧查他,既然你回京了,就一起查,你母后更想知道他的来历。”

  “母后?”朱棣疑惑。

  朱元璋负手而立:“咱等岭南的消息,到时候就知道了。”

  朱棣没有再多问。

  “剩下点奏章,咱自己批。”朱元璋挥手,“你早点回去,陪陪你老婆孩子。你小子有福,娶了个好媳妇,妙云操持王府,紧紧有条。”

  朱棣嘿嘿一笑:“那也是父皇给儿臣选的媳妇。”

  “你不知道,当初高炽感染鼠疫,把咱吓坏了。”朱元璋满脸后怕,“若是高炽有个闪失,你还不怪咱?”

  朱棣扶额:“儿臣不敢。”

  “怨气总会有的,你在前方打仗,老子没有照顾好你妻儿。”朱元璋叹息一声,“这还要感谢马天呢,是他治好你儿子的。”

  朱棣点头:“若马天没有坏心,儿臣一家都会感激他。妙云,还想把妙锦许配给他呢。我那老丈人知道了,还不跳脚?宝贝女儿嫁给郎中?”

  “郎中怎么了?”朱元璋瞪眼,“他徐达出身好?”

  朱棣一头黑线:“父皇,不带你这么抬杠的。”

  朱元璋哼一声:“老四,咱看你媳妇,眼光极好,比你小子好多了。”

第87章 马皇后大惊:他有个失散的姐姐

  济安堂。

  马皇后端坐在圈椅上,伸手将朱英拉入怀中。

  “听妙云说,高炽患病的时候,是小郎中你日夜陪着。”马皇后的声音柔软。

  朱英能清晰看见她眼角的笑意,那目光如同三月午后的阳光,将他从头到脚细细熨过。

  这皇后,比邻居婶婶还有亲和力。

  马皇后伸手拭去他鼻尖沾着的药渍,动作熟稔得似乎做过千百回。

  朱英怔住了。

  “娘娘,医者治病,是应该的。”他愣了会儿道。

  “好孩子。”马皇后捏了捏他瘦削的手臂,眉头微蹙:“这手腕细得能摸到骨头。”

  一旁的马天咳嗽两声:“你小小年纪,就自称医者?还不快过来。”

  朱英这才惊觉失礼,慌忙要从皇后膝头滑下。

  马皇后却按住他肩膀多停留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去把你保存的西瓜切一个来。”马天挥了挥手。

  朱英如蒙大赦般拉着朱柏往后院跑,却在转角处忍不住回头。

  马皇后也抬头看来笑容慈祥。

  “这前厅妨碍先生诊病,本宫也去后院。”马皇后起身。

  她大步流星的模样全然不像深宫妇人,倒让马天想起田间给佃户送粥的农妇。

  “娘娘,小心门槛。”马天跟了上去。

  马皇后没想到,济安堂的后院别有洞天。

  青砖铺就的小径两侧,晾晒着各色药材:当归、黄芪、白芍等。

  东南角的葡萄架下摆着石桌,朱英正踮脚从井里吊起用麻绳系着的竹篮,里面冰镇着两个碧纹西瓜,水珠顺着篮缝滴在青苔上。

  “朱英你看!”朱柏指向墙角,一丛野菊从砖缝里探出头。

  朱英刚要说话,见马皇后也进了院子。

  “娘娘!”朱英忙行礼,“你先坐。”

  马皇后却蹲下身,指尖拂过朱英洗得发白衣襟:“这针脚倒是整齐,你自己缝的?”

  少年面色微红:“马叔说医者要学会缝针。”

  “娘娘,草民这后院杂乱的很。”紧跟而来的马天面色尴尬。

  “本宫就爱看这些活物。”马皇后径直走向葡萄架。

  石凳边摆着个未完工的木鸢,翅骨上墨线标注着“肩井”“风门”等穴位。

  朱英急忙解释:“这是给王婆婆孙儿做的,他夜啼不止。”

  马皇后心头一颤。

  当年雄英也是这样,七岁时用竹片给弟弟做会摇头的木马。

  此刻阳光透过葡萄叶,落在少年身上,那抿嘴的神态像极了她的皇长孙。

  “切西瓜吧。”马天喊道。

  朱英熟练的拔刀切,寒光闪过,瓜分八瓣如红莲绽放。

  马皇后接过最尖的那块:“多谢小郎中。”

  冷风吹过,葡萄架沙沙作响。

  朱柏偷偷把瓜子吐到花圃里,正对上马皇后促狭的眼神,吓得把手里瓜皮藏到背后。这模样让皇后想起老四小时候偷吃贡梨的窘态,不禁笑出声来。

  她喜欢这样的时刻。

  自从做了皇后,御花园没了菜地,她总觉得皇宫失去了生气。

  “马神医,在吗?”前厅传来声音。

  马天朝着马皇后招呼:“娘娘,那你自便,我去看病了。”

  “不用管我。”马皇后朝着朱英招手,“有小郎中在就行。”

  马天给了朱英一个眼色,走去前厅了。

  ……

  马皇后拍了拍身旁的石凳:“小郎中,来坐这儿。”

  朱英规规矩矩地挨着凳子边沿坐下,双手平放在膝头,指节还沾着切西瓜时染上的淡红汁水。

  “学医苦不苦?”皇后问。

  朱英摇了摇头,轻声道:“背《伤寒杂病论》时马叔让我嚼花椒提神,现在想起来舌头还发麻。但上月治好了西街张婶的痹症,她送来的黍米糕特别甜。”

  秋风掠过晾晒的药材,把当归的香气送到两人之间。

  马皇后伸手抚平朱英衣领的褶皱:“长大了想做什么?”

  少年不假思索:“当济安堂这样的坐堂大夫,马叔说药草和人一样,只要根扎得深,都能办好事。”

  “你也有幸,被你马叔捡到。”马皇后轻叹。

  “马叔父母都不在了。”朱英认真道,“我以后都会陪着他。”

  马皇后怔了怔。

  她看见少年说这话时,睫毛微颤像极了幼鸟未丰的羽翼。

  “真是个好孩子。”她的笑容柔和。

  朱英突然凑近,低声道:“马叔说他有个失散的姐姐,长大后,我想帮马叔叔找到他姐姐。”

  “他还有个姐姐?”马皇后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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