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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60节

  说着,手里菜刀“嗖”地飞出去,正好钉在朱英头顶的门框上。

  朱英都麻了:“李婶,对方五个人,你一刀难敌四手啊。”

  “好吧,先放过他们。”李婶这才收刀。

  朱英上了李婶家的屋顶,这里正好能观察对面济安堂。

  他在瓦片上的姿势像只蓄势待发的猫,从这个角度望去,济安堂门前的三个黑袍人,每隔半刻钟就沿着固定路线移动。

  “七步巡逻路线,训练有素啊。”少年皱眉。

  这些人与先前追杀他的壮汉截然不同,那些莽夫像野猪般横冲直撞,而眼前这些人,很有章法。

  “小郎中你看啥呢?”李婶的菜刀突然横在眼前,刀刃上还沾着蒜末。

  朱英捂脸:“我看济安堂还有没有坏人。”

  “就是那几个穿黑袍的?”李婶不屑,“老娘现在就去把他们剁了,敢欺负我的小郎中?”

  朱英差点咬到舌头:“李婶,你别冲动,这些人都是练家子,不是你家汉子,任你打。”

  “这些人为什么在济安堂前?”李婶问。

  朱英苦笑:“我也不知道啊。”

  “我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李婶不在乎道。

  “别啊。”朱英汗都出来了,“太危险。”

  李绅摊摊手:“我一个老婆子,有啥危险的。”

  说完,她就下楼去了。

  ……

  没多久,李婶提着竹篮从巷口走出,篮子里放着鸡蛋。

  她大步朝济安堂走去,故意把步子迈得又急又重。

  当距离济安堂还有三丈远时,她突然加快速度,一不小心撞上了门口的黑袍人。

  “哎哟喂——”

  竹篮脱手飞出,二十来个鸡蛋天女散花般砸在黑袍人胸前。

  那个黑袍人明显愣住了!

  李婶就势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天杀的!这可是要给瘫子老汉补身子的啊,你这挨千刀的,赔钱!快来人啊,这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屋顶上的朱英双眼瞪大:“李婶啊,影后级别的演技。”

  只见李婶的粗布头巾不知何时散开,花白头发沾着蛋清贴在脸上,异常狼狈。

  她边骂边用沾满蛋液的手去抓黑袍人衣摆,眼珠子滴溜溜闪过。

  “这位大娘!”被撞的黑袍人开口。

  李婶的嗓门立刻拔高:“谁是你大娘!我男人瘫在床上三年,全指着这些鸡蛋换药钱!今儿要不赔钱,老娘就死在这儿!”

  屋顶的朱英看得真切。

  李婶手腕上那道陈年疤痕,说是那年杀猪时被自家菜刀误伤的。

  但此刻她演得情真意切,浑浊的老泪混着蛋清往下淌,活脱脱就是个被逼上绝路的苦命妇人。

  黑袍首领按住腰间刀柄。

  朱英心中一紧,却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个沉甸甸的织锦钱袋。

  “够买十筐鸡蛋。”他将钱袋抛在李婶脚边,冷道,“再聒噪,送你见真阎王。”

  李婶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抓起钱袋,指尖一掂就知道是官银成色。

  方才还涕泪横流的老脸瞬间堆满谄笑:“谢谢爷,我这就给瘫子买参汤去!”

  临走时还不忘把完好的两个鸡蛋塞进袖袋,麻溜的跑了。

  ……

  夕阳落下,朱英像只猫儿般蜷缩在瓦片间。

  好一会儿后,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李婶挎着空竹篮,哼着小曲儿晃了回来。

  “李婶,你可真行!”朱英从屋檐探出头,竖起大拇指,“不仅全身而退,还挣了一笔。”

  李婶得意地甩了甩花白头发:“那是!婶婶我年轻时候,也是一枝花。当年在这条街……”

  “打住打住!”朱英连忙捂住脸,“这种事以后可别再干了,太危险。”

  李婶不以为然地摊开手:“怕啥?我不止挣了钱,还摸清了他们的底细。那些穿黑袍的,是官府的人。”

  “什么?”朱英差点从屋顶滑下来,急忙稳住身形,“你怎么知道?”

  “喏,我扒拉那人袍子时看见的。”李婶得意地比划着,“一块黑乎乎的令牌,就挂在他腰带上。”

  朱英大惊,追问:“什么样的令牌?”

  李婶摸着下巴回忆:“黑得发亮,像是玄铁打的。上面刻着四个字,暗红色的,看着怪瘆人的。”

  “四个什么字?”朱英急问。

  李婶翻了个白眼:“这我哪知道?我又不认字。”

  朱英心念电转。

  玄铁令牌,上面还有四个暗红色的字,他倒是见过。

  当初马天给他展示的锦衣卫暗卫令牌,就是这样。

  难道那些黑衣人,是锦衣卫?

  他们埋伏在济安堂对面,干什么?保护马叔?

  因为马叔也是锦衣卫的暗卫。

  “小郎中?你咋了?”李婶疑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脸色这么难看?”

  朱英强自镇定,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李婶,那令牌上字的颜色,是朱砂红还是?”

  “暗红暗红的,像干了的血。”李婶不假思索道。

  朱英心中猜测,那就是锦衣卫暗卫,应该不是敌人。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回去。

  “李婶,我在你家躲一躲。”他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好啊,你住下来都行。”李婶眉开眼笑。

  ……

  乾清宫。

  朱元璋正伏案批阅奏折。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快步走入,在距离御案三丈处停下,恭敬地行了大礼。

  “又有什么事?”皇帝头也不抬,声音里透着疲惫。

  毛骧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陛下,今日有人要劫朱英。”

  朱笔猛地一顿,骤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什么?”

  “但朱英反应够快,逃脱了。”毛骧急忙补充,“他现在躲在李婶家中。”

  皇帝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可眼中的杀意却更浓:“什么人敢动朱英?”

  毛骧继续禀报:“我们的暗卫与他们对上时,发现这些人训练有素。最后一名活口宁愿咬舌自尽也不肯被俘。”

  “难道你们锦衣卫没查出点什么?”朱元璋声音骤冷。

  “我们确定了,他们都是元人。”毛骧拜道,“属下猜测,这些人应该是探马军司。”

  朱元璋声音冷得像冰:“元人的密探怎么会盯上朱英?“

  “臣还在查。”毛骧身体微微发颤。

  他跟随皇帝这么多年,始终还是害怕陛下发怒。

  “还真是有阴谋啊。”朱元璋声音冷冷,“查!给朕查个水落石出!但是,要保护朱英的安全。”

  “臣遵旨。“毛骧深深拜下,犹豫片刻又道,“今日观朱英应对,虽年幼,却机敏过人。发现异常后立即转移,还懂得利用市井妇人作掩护,完全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能做到的。”

  朱元璋面色阴沉下来。

  是啊,如果朱英是雄英,那八岁的雄英可没这个本事。

  “或许,他跟着马天,锻炼出来了?”他低声自言自语。

  ……

  毛骧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殿外,朱元璋手中的朱笔就悬在了半空。

  他盯着那团墨渍出神。

  朱英是不是皇长孙?

  怎么会有探马军司去抓他?

  马天会不会和探马军司有关系?

  砰!

  朱标手搭在大门上,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发冠都歪了几分。

  “父皇!母后醒了!”太子的声音带着颤抖。

  朱元璋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御案:“醒了?太好了,咱就知道,你母后吉人自有天相。”

  “我也没能进去,海勒传话说,马天正在施针,脉象已经平稳。”朱标话未说完,父亲已经大步流星往殿外走。

  他急忙追上去拽住龙袍:“父皇且慢!坤宁宫现在只许马天和海勒进出,你去了也见不着母后。”

  “咱就隔着窗棂看一眼!”朱元璋转身,那双常年批阅奏折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朱标想起幼时父亲带他猎虎的模样,也是这般不管不顾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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