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50节
他长叹一声,轻轻覆上那双颤抖的手。
“咱叫标儿明日回宫。”粗糙的拇指抹过她眼角,“你亲自盯着他喝参汤,可好?”
马皇后却猛地抽回手:“你敢叫他半途而废!吃你的饭!我早让尚膳监加了黄芪。”
窗外,值夜太监默默记下:
酉时三刻,帝后同膳。
陛下饮尽两碗药膳,娘娘暗嘱御医添了安神香。
……
这时,脚步声传来,郑春几乎是爬进殿内:“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回到东宫了!”
马皇后和朱元璋同时猛地起身。
“快!快备辇!咱要去看标儿。”皇帝的声音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马皇后却已提着裙摆冲到殿外,暮色中隐约可见东宫方向的灯笼正亮起。
她转身对朱元璋,红了眼眶:“重八,你去问几句紧要的,就回来,别打扰标儿歇息。”
“咱知道。”朱元璋大步走了出去。
皇帝到底没乘龙辇,直接来到了东宫别院。
太监禀报说,太子回来后,没去正殿,住进了别院。
远远望见别院廊下那道清瘦身影,皇帝刹住脚步。
朱标竟穿着粗麻衣,跪在十步外的石阶下行礼。
“父皇万勿近前!”太子的声音透过面巾传来,却掩不住沙哑,“马先生说儿臣从疫点回宫,需单独隔离三日。”
朱元璋大笑出声:“那小子倒把你教得谨慎!”
月光下,皇帝眼角的皱纹里闪着泪水,“听说你跟着他钻疫棚?”
朱标挺直腰背,面巾上方露出灼灼双目:“这次鼠疫幸亏是马先生发现的早,而且提供了详细对策,戴思恭也反应迅速,否则,岂能半月控制?”
“你对那小子这么看重?”朱元璋没好气。
朱标叩首,认真道:“儿臣想拜他为师。”
朱元璋顿了顿。
此刻儿子眼中的热切,与当年自己初遇刘伯温时何其相似。
夜风掠过父子之间的空地,带着阵阵药香。
“臭小子。”皇帝笑骂,“你看重他什么了?”
朱标保持着跪姿:“父皇,你身边的凳上,有份用艾草熏过的奏章。”
月光落下,在青石板上投下父子二人拉长的影子。
朱元璋狐疑地瞥了眼五步外的圆凳,果然看见黄绫封面的奏本静静躺着。
皇帝抄起奏章,迅速扫过。
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他眉间的川字纹渐渐舒展。
“好个‘分级诊疗’!”朱元璋用奏章拍打膝盖,“这广济医署要设三司?诊疗、教习、药材分而治之,真是马天那小子想的?”
“戴思恭已验看过方略。”朱标叩首,“十分赞同。”
“他还是不肯入太医院?”朱元璋问。
朱标苦笑着点头:“他不想做官。”
“也罢!”朱元璋一笑,“就从这大明广济医署开始,咱也要看看他是什么心肝。这事,就由标儿你来办。”
“儿臣遵旨。”朱标大喜。
他心中还有“内阁制”想要禀报,但是,这事说起来复杂,他想等隔离出去后,再向父皇细禀。
……
月光如水,朱元璋背着手踱到窗前,深吸口气转开话题:“高炽那孩子怎样了?”
朱标闻言神色顿时轻松不少:“父皇放心,完全好了。说来有趣,那小胖子如今成了朱英的跟屁虫,整日‘英哥哥’叫个不停。”
“哦?”朱元璋诧异地转身,“他两个倒玩到一块去了?”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像发现御花园里本不该同时绽放的牡丹与秋菊竟并蒂而生。
“岂止是玩。”朱标从怀中取出封信笺,“这是高炽昨日写的《千字文》,朱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的。四弟妹说这孩子平日坐不住,偏生在朱英跟前能临帖两个时辰。你看这个‘永’字,转折已有章法。”
朱元璋眯眼看去,大笑出声。
“好!好!”他乐的合不拢嘴,“老四家的小胖子也有人降得住!”
朱标望着父亲开怀的模样,声音愈发温和:“最近朱英就在燕王府,前日教高炽背《孝经》,那孩子背错三处就要重头来过,竟也乖乖听话。”
他顿了顿,笑意染上眉梢,“四弟妹都舍不得朱英走了。”
“这倒提醒朕了。”朱元璋正色,“老四远在北疆,燕王府就剩她们母子三人……”
话音未落,朱标已躬身接过:“儿臣省得。老四不在京,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照顾好他家人。今日带马天去请过脉,府里用度也都不缺。”
朱元璋伸手为长子整了整玉带:“标儿啊,你这个大哥做的还行。”
“父皇,儿臣还想请朱英入宫伴读。”朱标轻叹,“可是他拒绝了。”
朱元璋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声道:“标儿,咱知道你着急,想确认朱英的身份,再等等吧。这事急不来,在天下臣民眼中,皇长孙已经葬在钟山了。”
“儿臣明白。”朱标眼眸垂落。
朱元璋看着面色落寞的长子,心中泛起酸痛。
第65章 徐妙云:燕王府,助先生!
燕王府后巷,最后一批医者正在拆卸疫点的青布帷帐。
太学生们抱着药箱穿梭其间,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巷子深处传来陶罐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百姓们自发将腌制的梅子酒塞进医者的行囊。
“先生留步!”趴在墙头的张婶喊道,她扬手抛下一串用红绳系着的铜钱,“给家里娃娃买饴糖去!”
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被年轻的太学生笑着接住。
更多木窗吱呀推开,妇人们挎着竹篮探出身来,新蒸的槐花饼、晒干的野山菌纷纷落在撤离队伍的箩筐里。
掠过欢腾的街巷,越过朱红府墙。
燕王府后院,徐妙云今日宴请马天和朱英叔侄。
凉亭下,汉白玉桌上陈列着八珍玉食:冒着热气的蟹粉狮子头旁摆着冰镇杨梅饮,青瓷盘里码着烧鹅,最当中是整只烤得酥脆的乳鸽,油星还在滋滋作响。
徐妙云执起酒壶,淡红广袖滑落时露出皓腕上翡翠镯子。
她今日梳了惊鹄髻,鬓边金凤衔珠步摇随着斟酒动作微微晃动,颈项修长白皙。
“这一杯,敬先生,还有朱英哦。”王妃眼波流转,“若是没有你们,我一个弱女子,真不知道怎么应对,燕王府这一劫,终究是过了。”
马天微微含笑:“王妃客气,这是医者本分。”
坐在徐妙云身旁的徐妙锦捏紧了裙裾。
少女的留仙裙在微风里泛起涟漪,银线刺绣的蝶群仿佛要振翅飞去。
她偷眼望向对面。
马天正伸手扶住差点碰倒的酒杯,修长手指与朱英生着冻疮的手背短暂相触,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让少女无意识咬住了唇上胭脂。
“你们都是燕王府恩人,以后但有所需,燕王府全力助先生。”徐妙云嘴角勾着笑意。
马天朗声一笑:“估计会有求王妃的时候,我在太子殿下那接了个差事。”
徐妙云执壶的素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眼眸骤然凝重。
“先生接了什么差事?”她将酒壶轻轻搁在托盘上,广袖拂过时带起一阵幽香。
马天从怀中取出卷黄麻纸,徐徐展开:“太子欲设‘大明广济医署’,要在各府州县建官办医馆。”
朱英也直起腰背,少年眼中迸出光亮。
徐妙锦双手撑着俏脸,表情疑惑,显然是看不懂。
徐妙云却微微蹙眉,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凉亭外飘来零落的琵琶声,她沉思了好一会儿后道:“陛下虽重民生,然三大营今岁需更换火器,黄河堤坝等着重修。北元残部屡犯大同,军费已占国库四成。先生,你要办的这件事,难啊。”
侍女们捧着暖锅过来添菜,王妃却抬手制止。
她用银箸蘸酒,在青石地面勾出大明疆域轮廓:“每县设医馆需医师二十人,药材岁耗三千石。光培训郎中就需五年,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没这个耐心。”
马天朗声一笑:“我就是个做事的,成与不成,都不打紧,能多培养出几个郎中,多救几个百姓,就好。”
他暗暗心惊。
史书上记载徐妙云是女中诸葛,果然如此,她分析的极到位,也精准把握了朱元璋的性格。
“太子殿下说,先从应天十八坊试点。”他翻转酒壶,“陛下没有耐心,我有的是耐心。”
徐妙云凝视着地上渐渐蒸发的水痕图,一笑:“若先生真要试行,可先联合王氏医馆。南药北运走漕帮,比官道省三成运费。晋商票号能解决银钱周转。”
她开始帮马天分析。
马天看着她美丽认真的脸,暗想,这王妃放在现代,那也是个女强人啊。
“听王妃一番话,在下茅塞顿开。”他一笑。
“先生且放手去做。”徐妙云斟酒时衣袖垂落,“燕王府别的不敢说,辽东的老山参管够。”
……
砰!
朱高炽从椅子上蹦下,捧着比他手掌还大的青瓷茶盏,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五岁的小王子穿着杏黄色团龙纹常服,胖嘟嘟的,腰间玉带随着蹒跚的脚步不断晃动。
茶汤在盏中荡漾,映着孩子红扑扑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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