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93节
“杀错了人?”朱英皱眉,“竟有这般巧合?”
他微服出行本就隐秘,对方偏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找错了行刺目标,这未免太过蹊跷。
丁秀继续补充道:“殿下有所不知,那杭州同知年纪尚轻,平日里也时常微服出行。今日他本就计划来普宁寺祈福,与殿下的行程恰巧重合。那伙人只知晓他今日会微服来寺,却未曾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是个年轻男子。殿下你虽身着粗衣,但周身气度绝非普通百姓可比,他们便误将你认作了那杭州同知。”
“丁秀,你觉得事情真的是这样?”朱英抬眸看向他。
丁秀眸光一凝:“回殿下,臣觉得此事绝非巧合,那伙人怕是被人利用了。他们虽有报仇之心,但行事鲁莽,根本不具备精准打探目标行踪的能力。此次能精准知晓杭州同知的祈福时间,又恰好在殿下微服之时出现,背后定然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目的便是借刀杀人。”
朱英心中一惊,眼中闪过寒芒:“给本王查!彻查此事背后的主使,无论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是!属下即刻安排人手深入调查!”丁秀躬身领命,随即又面露担忧道,“不过,殿下,江南之地形势复杂,地方士绅与部分官员盘根错节,此次刺杀虽未成功,但已然暴露了殿下的行踪,后续恐还有更多危险。为了你的安全,不如暂且回京,待局势稳定后再做打算?”
“哼,本王不回京。”朱英冷哼一声,“新政在江南刚有起色,正是关键之时,本王岂能因这点危险便退缩?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后续的护卫必须加强。”
见朱英态度坚决,丁秀只得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属下即刻调整部署,增派双倍人手贴身护卫,确保殿下万无一失!”
朱英微微颔首,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丁秀再次行礼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寺庙后院。
刚出后院大门,他便叫来一名心腹锦衣卫,吩咐道:“你随我来,我这就写信,你即刻动身,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回京城,呈给指挥使大人,务必将今日之事详细禀报,请求大人增派援军支援。”
“是!属下领命!”那心腹锦衣卫沉声应道。
丁秀心中满是忧虑。
他越想越觉得今日的刺杀背后绝不简单,绝非误认目标那么简单。
虽说此次带来了三千锦衣卫,但江南毕竟是地方势力的地盘,士绅与官员相互勾结,关系错综复杂,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护住吴王的安全,绝非易事。
……
两日后,京城。
文华殿,巨大的西域舆图悬挂在殿中墙壁上,用朱砂细细标注着九处卫所的位置。
朱标正凝视着舆图,马天与朱棣分侍两侧。
“如今西域九卫已稳固设立,戍边将士足有十万之众,每日粮草消耗便是惊人。”朱标直起身,“从关中调运粮草至西域,需经河西走廊,这条路线虽近,却要经过多处戈壁荒漠,损耗极大;若从江南转运,走水路至凉州再转陆路,虽损耗稍小,却耗时太久。你们二人可有什么良策?”
朱棣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绿洲地带:“陛下,臣以为可双管齐下。关中粮草走河西走廊主路,同时在沿途设立粮仓,派专人看管,减少损耗;江南粮草则可先运至汉中,再经祁连山北麓转运至西域东南部卫所,避开部分荒漠路段。此外,还可鼓励西域本地屯田,让将士们自给自足,长久来看,方能缓解粮草转运压力。”
马天颔首附和:“燕王所言极是。屯田之事刻不容缓,臣可举荐熟悉西域风土的官员前往督办。另外,河西走廊的安保需加强,近来有情报称,部分蒙古残余势力在周边游荡,恐会滋扰粮草运输队,需派精锐骑兵沿途护送。”
“就依你们所言。即刻下旨,让户部与兵部协同落实粮草转运路线,选拔得力官员前往西域推进屯田事宜,再调三万骑兵驻守河西走廊沿线,确保粮草通道畅通。”朱标颔首。
三人又就具体的粮草数额、转运时间等细节商议了近一个时辰,直至日上三竿,才总算敲定了所有方案。
内侍上前重新沏了热茶,朱标端起茶盏喝一口:“西域之事定了,朕也能稍稍安心。有你二人辅佐,诸多繁杂事务都能理顺,倒是省了不少心力。”
朱棣与马天连忙起身行礼:“陛下过誉,为大明效力,乃臣等本分。”
太监总管王景弘躬身快步走入殿中:“陛下,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在外求见,神色凝重,似有紧急要事禀报。”
朱标沉声道:“让他进来。”
“是。”王景弘连忙起身退下。
片刻后,身着飞鱼服的蒋瓛快步走入殿中,参拜:“陛下,臣刚刚收到杭州八百里加急密信,吴王殿下在杭州普宁寺遇刺!”
“什么?”朱标大惊,“藩王遇刺?雄英怎么样了?”
朱棣与马天也脸色骤变。
蒋瓛连忙回话:“陛下放心,幸得殿下身边的贴身锦衣卫反应迅速,拼死护卫,后续增援的锦衣卫也及时赶到,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朱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急声道:“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讲来!”
“据密信所述,殿下当日微服前往普宁寺祈福,一伙壮汉手持利刃闯入寺中行刺,起初以为是冲殿下而来,后经审讯得知,这伙人本是要刺杀杭州同知。那同知是个恶官,欺压百姓、勾结劣绅,这伙人的家人都遭其迫害,便想趁他祈福时报仇。只因那同知也常微服出行,今日本也计划去普宁寺,这伙人未曾见过他的真容,只知是年轻男子,见殿下气度不凡,便误将殿下认作了目标。”蒋瓛快速道。
“刺错人?”朱标断然道,“不可能这么简单!不行,江南局势太过复杂,雄英留在那里太危险,快,下旨把他召回来!”
蒋瓛面露难色:“吴王殿下认为新政在江南刚有起色,正是关键之时,不愿因这点危险便退缩,执意不肯回京。”
“他不愿回也得回!”朱标急了,“朕是大明的皇帝,他是朕的皇子,朕下旨召他回来,他岂能抗旨?”
“陛下息怒。”马天上前劝阻,“雄英不愿回京,可见他心系新政、勇于担当。如今江南的士绅势力本就对新政心存抵触,若是此时将殿下召回,难免会让他们觉得朝廷畏惧了,新政的推行恐会遭遇更大的阻力。殿下有才干,也有魄力,此次之事对他而言,亦是一次历练。只是,历练归历练,安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朱棣也沉声附和:“舅舅所言极是。召回雄英确实不妥,只会让宵小之辈更加嚣张。当务之急,是立刻加派精锐锦衣卫赶赴杭州,加强殿下的护卫力量。此外,江南一带的兵马也需掌控在手中,以防不测。”
朱标沉思片刻,觉得马天与朱棣所言有理。
雄英留在江南,确实能稳住新政的局面,但若安全出了问题,一切都无从谈起。
他看向蒋瓛,吩咐道:“即刻从锦衣卫中挑选最精锐的将士,组成千人护卫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赶赴杭州,交由雄英调遣。另外,传朕的旨意,赐雄英皇命令牌,凭此令牌,可调动杭州府及周边府县的所有兵马,任何人不得阻拦!”
“臣遵旨!”蒋瓛高声应道。
第396章 朱高炽:收拾收拾,准备清君侧
夜幕如墨。
燕王府的书房外,还悬着两盏昏黄的宫灯。
朱棣身着一身疲惫的回来,步子都慢了。
今日在文华殿与陛下、马天商议西域粮草转运事宜,一直谈到暮色四合,其间还要应对各部官员的质询,饶是他身经百战、精力充沛,此刻也觉得混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
府门内,徐妙云早已等候在那里。
见朱棣回来,快步迎了上前,自然地接过朱棣肩头的披风。
“外面天凉,又骑马回来的?”徐妙云轻声嗔怪了一句。
“知道你惦记,早回来片刻,也能让你安心。”朱棣目光落在徐妙云脸上。
“饭菜都备好了,一直温在灶上,就等你回来。”徐妙云语气轻柔,“都是你爱吃的几样小菜,还有一碗热乎的当归羊肉汤,暖暖身子。”
朱棣点点头,随着徐妙云走进内厅。
丫鬟很快端着几碟精致的菜肴和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羹上来,碗筷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朱棣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口菜,徐妙云便抬手示意丫鬟们退下。
几个丫鬟躬身行礼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厅,顺带将房门轻轻带上。
徐妙云端起一旁的茶杯,为朱棣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柔声道:“今天回来得这样晚,想来又是在宫里议事了。如今陛下是越来越倚重你了,朝中大小事务,几乎都要召你商议。”
“我倒是更想早日回到北平藩地去。朝中既有舅舅坐镇,凡事都能料理妥当,哪里还用得着我在这里掺和。”朱棣轻叹。
一想到京城的繁杂事务,还有那些无形的纷争,他就觉得心头烦闷。
北疆的风光、驰骋沙场的快意,才是他心之所向。
徐妙云轻轻点头,轻声附和:“是啊,你说的是这个理。如今宗室藩王之中,留在京城的叔叔辈,也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其他藩王要么驻守边疆,要么居于封地,唯有你被陛下留在身边辅佐朝政,担子自然重了许多。”
朱棣端起桌上的汤碗,喝了一大口热汤:“北平藩地如今只有高燧在打理,那孩子年纪还小,虽有几分聪慧,却终究不够沉稳,本王实在放心不下。等过几日得空,我得找机会跟皇兄好好说说,恳请他准许我回北平去。”
“这点你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徐妙云轻叹一声,“藩地的政务,有姚广孝先生帮忙打理,先生智谋深沉,处事周全,定然能帮高燧把北平的事务料理妥当。”
“我真正担心的,是你留在京城,会不自觉地陷入两位皇子的纷争之中。如今太子之位虽未明定,但雄英殿下与允炆殿下各有支持者,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你夹在中间,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朱棣放下汤碗,沉声道:“你说得没错,这京城就是个是非窝。雄英在江南遇刺,哼,这里面绝对不简单。表面上看是刺客认错了人,误将雄英当成了杭州同知,但细细思索,处处都是破绽。雄英微服出行的消息何等隐秘,刺客偏偏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动手,若说背后没有人指使,我断然不信。”
“啊?”徐妙云眼中满是惊惶,急声道,“雄英遇刺?那他有没有事?如此说来,京城的局势更是凶险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北平藩地吧,远离这是非之地才好!”
她素来聪慧,深知皇子之争的残酷。
看着徐妙云惊慌的模样,朱棣心中一暖:“放心,雄英没事,有锦衣卫拼死护卫,只是受了些惊吓。可回藩地之事,哪有那么容易?皇兄如今正是倚重我的时候,我怕他未必会同意啊。”
徐妙云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一旁的妆台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封好的书信。
她走回桌边递给朱棣:“这是高炽的信,随远洋舰队送来的。”
朱棣心中一动,接过书信,快速扫过。
信上是朱高炽工整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对父母的牵挂,更反复提及希望他们能早日回到北平藩地,称北平才是燕王系的根基,留在京城多有不便。
“这小子,倒是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也希望我们尽快回藩地。只是他在信里只说希望我们回去,却没说他回不回来。”朱棣哼道。
徐妙云轻叹一声:“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高炽如今越发沉稳,做事也有了自己的章法,我们呀,也管不住了。”
朱棣将信封收好,沉声道:“不过话说回来,高炽在信里说得对,我们燕王系如今确实该低调行事。如今朝堂局势复杂,两位皇子的竞争已然暗流涌动,我们若是太过张扬,很容易被卷入其中,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回到北平,远离这京城的纷争才是上策。”
徐妙云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
杭州城,普宁寺。
自那日遇刺之后,这座千年古刹便成了朱英的临时居所,周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清一色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夜色下,寂静无声。
禅房内,朱英立在窗边,望向寺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案几上,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摆在那里,袅袅的茶烟已消散,就像那日突如其来的刺杀,看似已然平息,却在他心底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刺杀的案子已经过去数日,丁秀带着人手连日审讯、排查,却始终没能揪出幕后真正的主使。
那些行刺的壮汉,皆是被杭州同知迫害的百姓亲属,动机纯粹且真实,一口咬定是自发复仇,绝非受人指使。
朱英心中清楚,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好高明的手段。”朱英低声自语,“借着百姓的怨气行事,既达到了刺杀的目的,又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策划之人,不仅心思缜密,更擅长利用各方来布局。
“只要我还在江南一日,还在推行新政一日,触动那些人的利益,这样的巧合,没准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低声自语。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朱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进来吧。”
丁秀一身劲装,躬身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参见殿下。”
朱英缓缓转过身,示意他起身:“起来吧,有什么事?”
丁秀依言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纹的令牌,双手捧着递到朱英面前,道:“殿下,朝廷派来的一千精锐锦衣卫已经抵达,即刻便可入寺护卫。另外,这是陛下亲赐的皇命令牌,凭此令牌,殿下可调动杭州府及周边府县的所有驻兵,任何人不得阻拦。”
朱英接过令牌,嘴角缓缓扬起:“有了这一千精锐,再加上这枚令牌,我们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殿下英明。”丁秀躬身,“殿下,还有一事。我们的人查到,地方的士绅们最近频频私下走动,聚集议事,看情形,似乎是在商议如何应对新政,恐怕会对我们后续的举措有所阻挠。”
朱英眸光一冷:“盯着就行,他们愿意跳出来最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查,收集好他们勾结官员、欺压百姓的证据,到时候再一锅端。”
“是!属下明白!”丁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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