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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91节

  “吴王殿下到——!”

  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翻身下马,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英气。

  朱英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向孔庙前的对峙之处。

  无论是学子、差役,还是闻讯赶来围观的百姓,都纷纷躬身跪地,恭敬高呼:“参见吴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英走到孔庙的台阶上站定,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人群:“本王初到淳安,就先看到这样一场热闹,倒是有趣得很。”

  田丰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殿下驾临淳安,臣未能提前知晓,未能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朱英的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随即摆了摆手:“起来吧,不必多礼。本王问你,你们方才在这里吵吵嚷嚷,都在争些什么?”

  听到殿下询问,范进立刻抓住机会,捧着圣人像从地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台阶下,对着朱英深深拱手:

  “殿下容禀!田丰身为淳安县令,却推行弊政,不仅逼迫士绅学子抛却笔墨去河工修堤,更是对拒不服役的读书人动了鞭笞之刑,如此作践圣贤弟子,天理难容!我等学子万般无奈,只得在此请愿罢考,恳请殿下为天下读书人做主,驱逐田丰这等恶吏,还淳安一片清明!”

  “你胡说!”田丰厉声反驳,“殿下明鉴!修堤防洪乃是朝廷新政,惠及万民,臣只是依法推行,何来弊政之说?是他们聚众闹事,阻拦新政推行,臣才不得不采取措施!”

  学子们纷纷附和范进,替他佐证,差役们则怒视着学子,双方又要争执起来。

  朱英见状,轻轻挥了挥手:“好了,吵来吵去也争不出个结果。这样吧,都随本王去县衙,有什么冤屈、什么辩解,到了县衙再慢慢说,本王亲自听着。”

  他转身大步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田丰心中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跟了上去。

  范进犹豫片刻,对着身后的学子们使了个眼色,便捧着圣人像,带着一众学子紧紧跟在队伍后面。

  不多时,便抵达了淳安县衙。

  朱英径直走进县衙,并未前往大堂,而是在衙内的廊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着跟进来的学子们说道:“都坐下说吧,不必拘谨。”

  学子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位吴王殿下如此随和,迟疑了片刻,都坐在廊前草坪上。

  田丰则站在廊下一侧,神色恭敬地等候着。

  朱英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了。范进,你方才说田丰有诸多罪状,那就先从你开始,一一说来给本王听听。”

  范进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地开口:“殿下,田丰之罪,罄竹难书!其一,违背祖制,践踏斯文!我朝自开国以来,便有祖制规定,士绅学子免缴赋税、免除劳役,这是朝廷对读书人的恩典,也是鼓励天下学子潜心向学的根本。可田丰推行新政,全然不顾祖制,强行征召士绅子弟前往河工修堤,稍有不从便以强制措施相逼,将读书人等同于泥腿子一般驱使,这是对圣人教化的亵渎,更是对天下读书人的羞辱!”

  一名瘦小学子立刻起身附和:“殿下明鉴!前日,学生的叔父只因婉拒修堤差役,便被田丰的人带到县衙抽打了二十鞭,如今还卧病在床!叔父乃是举人出身,竟遭如此折辱,我等读书人怎能不心寒?”

  另一名学子也紧跟着说道:“不仅如此!田丰为推行新政,还纵容差役在乡间横行霸道。有差役借催缴赋税之名,搜刮士绅家产,甚至强占良田,百姓虽有怨言却敢怒不敢言。这般酷吏行径,与强盗何异?”

  学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控诉田丰的罪状,或是诉说亲友的遭遇,或是指责新政的严苛,语气激昂,情绪激动。

  廊下的田丰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后背更是早已汗出如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学子们所言虽有夸大之词,却也并非全然虚构,强征差役确有其事,只是那是为了赶在汛期前修好河堤,实属无奈之举。

  至于差役横行,更是无稽之谈,他早已三令五申严禁差役扰民。

  朱英端坐在廊下,手中端着茶杯,却未曾再抿一口。

  他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控诉的学子,认真聆听着他们的话语,既不打断,也不表态。

  直到最后一名学子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茶杯,沉声道:“你们说的,本王都记下了。新政推行的利弊,田丰的所作所为,本王都会如实禀报陛下,交由陛下定夺。”

  这番话不偏不倚,全然未曾做任何评判。

  范进等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错愕,显然没料到吴王殿下会是这样的态度。

  田丰则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本王不急于评判谁对谁错,倒是想跟你们讲个故事。”朱英目光扫过在场的学子们,“江南有个读书人,寒窗苦读十余年,今年要去省城参加乡试。临行前,他的妻子连夜为他缝制了新衣,把家里仅有的几两碎银都塞进了他的行囊。他的老母亲拄着拐杖,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盼着他能一举高中,光宗耀祖。

  他走后,妻子每天都会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眺望,盼着他早日归来;老母亲则日日焚香祈福,只求他平安顺遂,金榜题名。家里的田地全靠妻子一人打理,白天下地干活,晚上还要纺纱织布,只为给他凑够后续的盘缠。她常跟邻里说,只要丈夫能考上功名,再多的苦都值得。”

  朱英将这个简单的故事讲得娓娓动人,廊下众人都听得入了神。

  他看着学子们渐渐动容的神色,问:“你们当中,大多都是要去参加科举的吧?你们的父母妻儿,是不是也像故事里的妇人一样,在家盼着你们高中,盼着你们能出人头地?”

  学子们纷纷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求学,哪个不是承载着家人的期盼?父母省吃俭用供他们读书,妻子默默操持家务支持他们,不就是盼着他们能考上功名?

  范进对着朱英拱手道:“殿下所言极是,父母妻儿的期盼,我等岂能不知?可殿下试想,若田丰这样的恶吏依旧在任,新政依旧推行,我们即便考上了功名,又能如何?还不是要被强迫当差,被肆意折辱?功名于我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朱英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也严厉起来:“本王倒要问问你们,考功名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不当差、免赋税,贪图一己之私吗?”

  “你们记住了!”

  “功名二字,‘功’是为朝廷立功,为百姓谋福;‘名’是青史留名,流芳百世!这才是读书人的初心!若是你们读书只为了钱财,只为了逃避劳役,只为了高人一等作威作福,那你们才真该在圣人面前跪下忏悔!”

  学子们头埋得更低了,范进张了张嘴,也低下了头。

  朱英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冷声道:“本王念在你们是一时糊涂,受了他人蛊惑,今日便既往不咎。现在,都给本王回去潜心备考,好好想想自己读书的初心是什么。”

  “若是有人执迷不悟,再敢以罢考相要挟,那便是公然与本王为敌,与朝廷为敌!届时,本王绝不轻饶!”

  “是!谢殿下恩典!”学子们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

  看着学子们纷纷起身离去,田丰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转头看向朱英,眼中满是敬畏与惊叹。

  吴王殿下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强大的王者之气,一番话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场危机,既安抚了学子,又彰显了朝廷的威严。

  难怪陛下会派吴王殿下来巡视新政,这般王者之风,日后必成大器!

  “田大人。”朱英朝他一笑,“你做的很好,本王定会禀报陛下。”

  “殿下,臣给陛下添麻烦了。”田丰躬身。

  朱英却摇头:“朝廷就需要你这样敢为朝廷添麻烦的父母官。”

第394章 朱标:朱允炆!学学你大哥!

  京城,文华殿。

  御座之上,朱标神态舒展地靠在椅背上,和一旁椅子上的马天闲聊。

  “哎呀,自内阁组建之后,朕当真是轻松了不少。”朱标抬手指了指殿内另一侧忙碌的身影,“你瞧,往日里堆积如山的奏折,如今都有他们帮着梳理,朕总算不用再熬夜批览了。”

  几个年轻的内阁大学士,正在整理奏折。

  “陛下,如今政务有内阁与六部九卿协同分担,你也该多抽些时间休养身体,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透支精力了。”马天道。

  朱标笑着点头,放下茶杯:“舅舅放心,你教我的那套养生拳,我可是日日都在练,从未间断。每日清晨在御花园练上半个时辰,混身都舒畅得很,精气神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那就好。”马天笑着点头。

  他心底深处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按照史书所载,此刻的朱标本该已经离世六年了。

  担心意外到来,他才格外看重朱标的身体。

  这时,解缙捧着一份奏折走到御座下方,躬身行礼:“陛下,这是吴王殿下从浙江送来的奏折。”

  “哦?雄英的奏折?”朱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呈上来,朕要看看,他去浙江这几日,进展如何了。”

  解缙双手将奏折奉上,朱标伸手接过,随即展开,快速扫过。

  片刻之后,他猛地合上奏折,高声赞道:“好好好!不愧是朕的皇长子!淳安学子罢考之事,竟被他这般轻松化解,恩威并施,既安抚了学子,又维护了新政的威严,做得实在是好!”

  “舅舅,你也看看,雄英这孩子,越来越有章法了。”

  马天连忙接过奏折,仔细翻阅起来。

  奏折中,朱英详细记述了自己抵达淳安后,如何应对学子罢考的始末。

  先是平息现场对峙,将众人带回县衙耐心倾听诉求,再以亲情打动学子,点醒他们读书的初心,最后以雷霆之势警示顽抗者。

  除此之外,奏折中还提及,他深知百姓对新政的不解是推行阻力的关键,便亲自深入乡间,将赋税改革、摊丁入亩等新政措施编成朗朗上口的歌谣,让孩童传唱,还命人张贴图文并茂的告示,直白地向百姓讲解新政的益处。

  看完奏折,马天也称赞:“雄英此举甚是高明!不仅妥善解决了罢考的燃眉之急,更找准了新政推行的症结所在。寻常官员推行新政,只知照本宣科,百姓哪里听得懂那些晦涩的文书?他将新政编成歌谣,通俗易懂,又能广为传播,百姓自然能明白新政是真正为他们谋福利的。”

  “正是如此!”朱标哈哈大笑,“雄英这孩子脑子灵光,懂得变通。只要百姓真正理解了新政的好处,全面支持新政,那些士绅再想煽动蛊惑,便没了根基,新政推行的阻力自然会小上很多。”

  马天颔首附和:“陛下所言极是。百姓是新政的受益者,也是推行新政的根基。只要百姓站在朝廷这边,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士绅便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朱标目光望向窗外远方,满是期待:“江南乃天下富庶之地,亦是士绅势力最为雄厚之处。只要新政能在江南顺利推行开来,形成示范效应,其他各州府自然会纷纷效仿,后续的推行之路便能顺畅不少。雄英在奏折中说,打算在江南多待一段时间,彻底理顺新政推行的各项事宜,这个想法很周全,朕甚是赞同。”

  “陛下,话虽如此,可江南的局势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那些士绅大族根基深厚,被新政触动了核心利益,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雄英毕竟年轻,虽有才干,但缺乏应对复杂地方势力的经验,难免会遭遇暗算。你还是亲笔给他写一封信,细细交代一番,提醒他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掉以轻心。”马天皱眉道。

  朱标眼中闪过锐利,郑重点头:“舅舅说得是,朕疏忽了。朕这就亲笔写信,叮嘱他凡事多加提防。除此之外,朕还要即刻下旨,加派一队精锐锦衣卫前往浙江,暗中保护他的安全,确保他万无一失。”

  见朱标如此果决,马天暗暗松了口气。

  ……

  脚步声传来,太监总管王景弘躬身快步走入殿中,躬身禀报:“陛下,方孝孺、齐泰等一众大臣在殿外求见,神色颇为急切。”

  朱标面色微冷:“他们来,是为了新政的事?”

  王景弘头垂得更低了:“回陛下,不仅是方孝孺、齐泰二位大人,身后还跟着数十位大臣,皆是一同前来的。”

  “这是纠集了人手,要来给朕逼宫了?哼,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样来。让他们进来!”朱标冷喝。

  “是。”王景弘连忙应声,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行人进来,方孝孺走在最前方,身后紧跟着齐泰,再往后便是数十位身着各式官袍的大臣。

  他们鱼贯而入,走到殿中开阔处,齐齐跪下,黑压压的一片。

  朱标端坐御座,眸光锐利:“说吧,诸位爱卿一同前来,又有什么事要向朕禀报?”

  方孝孺重重磕拜,带着泣腔:“陛下!臣等今日前来,是为新政之事恳请陛下三思!近日,江南各省布政使,连同北方数个布政使,皆已上奏朝廷,恳请陛下暂停新政推行,以安天下人心!”

  朱标嗤笑一声:“前几日刚有人为士绅学子鸣冤,今日便有各省布政使联名上奏,倒是默契得很。说吧,这次又有什么新的说法?”

  “陛下!”方孝孺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陛下可知,历朝历代以来,皆是与士大夫共天下啊!士大夫与士绅阶层,乃是朝廷的根基所在!他们承圣人教化,维系地方秩序,为朝廷输送人才,若是失去了他们的支持,朝廷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如今新政推行,强征士绅劳役,重征士绅赋税,已然让士绅与朝廷离心离德。臣听闻,江南一带的士绅已然心生怨怼,不少人闭门不出,不愿再为朝廷效力。长此以往,地方治理无人可用,民心浮动,大乱将至啊!”

  “昔年汉之兴盛,赖于士大夫辅佐;唐之繁荣,亦离不开士绅阶层的支持。当年太宗皇帝纳谏如流,善待士大夫,才有了贞观之治的盛世。陛下若是执意推行新政,逼迫士绅,便是违背祖制,动摇国本啊!”

  下方的大臣们纷纷附和。

  “恳请陛下暂停新政。”

  “新政乃是弊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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