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7节
“首先是灭鼠灭蚤,石灰混硫磺洒遍全城阴沟,病患衣物必须沸煮。”他折断草茎作比例尺,“按症状轻重分级收治,像今日红绳标记法就很好。”
“可百姓恐慌逃亡怎么办?”太子不自觉前倾身子,粥碗歪斜也浑然不觉。
“所以需要,建立‘传染病直报系统’。”马天找不到合适词代替,只能用前世的词了。
见朱标是一脸的懵,他改口道:“各州府设疾疫观察使,见疑似病例立即飞马报太医院。再建隔离营房常备不懈,就像这药棚,但需砖石结构,设污水暗道。”
朱标眼睛越来越亮:“妙啊!先生该入太医院总领大明医署。”
“殿下。”马天声音骤冷,面上笑意如潮水退去,“你就别在试探了,我真不会去太医院,我在民间待怪了。”
他慢慢放下炊饼,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朱标后背窜起寒意。
太子莫名的有些害怕。
就像幼时背错《尚书》被母后凝视的压迫感。
面对马天,他感觉像是面对一个长辈。
“我再说最后一次。”马天哼一声,“太医院那潭浑水,我半步都不会沾。”
他伸手拂去朱标肩头一片枯叶,这个长辈般的动作让太子僵在原地。
朱标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像被先生戒尺吓到的蒙童。
……
马天没注意朱标的表情,顺手用筷子把一个鸡蛋放进朱标碗里。
粗陶碗里多了一枚剥壳鸡蛋,朱标盯着碗中微微晃动的蛋白。
这位太子殿下睫毛轻颤,恍惚间看见十年前的坤宁宫。
马皇后将碟里的鹌鹑蛋夹进他碗里,混着那句“标儿正长身体”的叮咛。
此刻药棚里的柴胡苦味变得遥远,朱标张了张嘴,竟有些不敢动筷。
“金枝玉叶更该补身子。”马天头也不抬地搅动菜粥。
这般随意的关怀让朱标有些发麻,似有暖流顺着脊椎爬上来。
“先生,我还是不想你埋没民间。”朱标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若明珠蒙尘,是大明的不幸。”
“殿下是属牛的不成?”马天有些无奈的瞪眼。
这太子也太固执了吧?
随谁了?那朱元璋也是这个性子吗?
我特么不想当朱元璋的官啊,非要我明说怕被朱元璋砍头?
“哎,如果有个民间医署,与太医院对接,管理民间医卫,我就考虑,行吧?”他朝着朱标摊手。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在朱元璋手下为官的风险。
但看着草帘外影影绰绰的病患,又想起昨日那个被红绳换绿绳的少女。
若能用“民间医署”为支点撬动这个时代的医疗体系,他愿意做出点事。
“好啊,叫‘大明广济医署’如何?”朱标答的十分干脆,声音轻得像在试探,“前朝就有此制,可设教习传授医术,兼管地方药材。”
他不知不觉用上商议的语气。
马天眼睛一亮,这名字确实巧妙。
他故意板着脸:“要立三条规矩:医署自主用人、账目独立核算、太医院不得干涉诊治。”
“孤以储君之名立约。”朱标挺直腰背,眉宇间已恢复储君威仪。
马天望着这个未来会早逝的太子,忽然想起自己ICU里那些拼命想活下去的年轻患者。
他望着一脸希冀的朱标,含笑点头:“等你的医署真立起来再说。”
“太好了。”朱标兴奋起来,“先生,孤都想好了,医署下设立三司:广济诊疗司,负责疫病防治;广济教习司,负责医者培训;广济药材司,负责药物统筹。”
他滔滔不绝,马天也听着心动了。
如果有太子的全力支持,又不牵扯朝廷那些乱七八糟,或许真的能做些事。
……
两人用膳完,在廊下继续聊“大明广济医署”。
有侍卫给朱标送来几个奏章,说是需要紧急处理。
“且慢!”马天抬眼问,“今日的药可按时服了?”
朱标从荷包取出药瓶:“先生请看,晨起便用水送服了。”
“记住,这药比你的金印要紧。”马天交代道,“你是‘高血压’,需要长期服药,忌动怒。”
朱标认真听着。
马天眉头皱起。
史书上记载朱标是巡视关中回来后,暴卒。
他有高血压,估计是这个原因。
但是,保持血压稳定,不能仅仅靠药啊。
史书记载这位太子“监国时,四鼓即起读书”,而且长期面对朱元璋的高压。
“按时服药。”马天轻叹,“不用像你父皇那样,熬夜批奏折,一个人能干多少事?要学会用人啊。”
朱标笑意温柔:“听先生的。”
马天拧了拧眉。
若朱标不死,靖难之役就不会发生,大明又会走向何方?
“先生,你药箱里的药,若是能批量制。”朱标眼中期待,“那真真是大明之福了。”
马天一笑,摊手:“那不光光需要医药的发展,还需要其他行业都能达到一定程度。”
朱标大手一挥:“大明广济医署交给先生,能达到先生说的吗?”
马天愣了愣。
用医学行业的发展,带动大明各项领域的发展?
特么,我一个人办不到啊。
第61章 吕氏之父:这个郎中留不得
七月的太阳一出来,药棚就一片热气蒸腾。
马天甩了甩浸透汗水的麻布衣襟,刚给最后一名重症患者施完针。
他走出药棚,抬眼时,咧嘴一笑,露出与周遭凝重氛围格格不入的白牙。
因为看见太子朱标正端着铜盆穿过药雾,也是一头大汗。
“先生,洗洗,凉快凉快。”朱标将铜盆递来。
史书记载这位储君“温润如玉”,此刻却像寻常杂役般端着水盆,而且还晒的黢黑黢黑。
马天接过铜盆,直接举起来从头顶浇下,飞溅的水珠惊得记录脉案的文吏跳开半步。
“爽!”他畅快淋漓的甩头。
周围的太学生都懵了,没见过这么豪放的先生。
而马天抹着脸大笑的模样,丝毫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目光。
朱标下意识攥紧了空盆。
冰凉的铜器让他想起十二岁跟徐达出宫,在秦淮河畔看贩夫走卒们也是这样泼水冲凉。
太子看了看铜盆,却只抬手整理被水汽沾湿的衣领。
他也想像马天这般毫无顾忌,可他是太子,必须有储君的举止。
尽管现在的朱标只有二十八岁,心中有着属于年轻人的狂野,可他太子的身份,抑制住了所有。
“殿下要不要也凉快凉快?”马天盛起一盆水,眨眨眼。
“别别别。”朱标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噗通!
马天扬手,把一整盆水浇在了朱标身上。
太子瞬间成了落汤鸡,那盆混着药渣的凉水正顺着太子的领口往下淌,从裤裆流出来,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整个药棚瞬间寂静。
吕本捻断了一根胡须,瞪大眼睛。
这厮敢浇太子殿下?不要命了?
“来呀来呀!”马天晃着空盆后退两步,麻布裤腿卷到膝盖,像个市井泼皮。
黄子澄的毛笔“啪嗒”掉在桌子上;铁铉目瞪口呆;齐德嘴张成了圆圈。
这马先生,疯了吧?
朱标低头看着浸透的锦袍。
突然放声大笑,抄起铜盆舀了满盆水:“先生!看招!”
他反手浇了马天一头,马天吐出一口水:“别跑!”
两人开始绕着药棚追逐,互浇。
药棚内外顿时活了。
瘸腿的老药工拍着草席大笑,发热的孩童从母亲怀里探出头,连紫帘区重症棚都传来虚弱的笑声。
吕本望着追逐的两人,却深深皱眉。
太子辫梢滴着水,正把马天逼到药碾旁,这哪像是太子?活脱脱应天府街头嬉闹的少年郎。
闹腾了好一会儿,两人精疲力竭倒在廊下。
马天四仰八叉躺着,朱标也学着他的样子,毫不顾忌太子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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