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68节
朱元璋半靠在床头,脸色略苍白,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朱英,嘴角先扬起一抹笑意。
“皇爷爷!”朱英走到床前,“是哪里不舒服?”
朱元璋轻轻拍开他的手:“慌什么,咱没不舒服,就是有些疲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累着了。”朱英担忧。
“人老了,身子骨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朱元璋笑了笑,目光扫过门口,“马天那小子没来?”
朱英的眉头瞬间皱起:“舅公没来?我还以为他早到了。不仅没来这儿,今日早朝他也没去,这还是头一回。”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摆了摆手:“许是格物院那边有急事,或是玄武湖大营出了岔子,他向来有分寸,不必挂心。你这孩子,一下朝就往这儿跑,朝堂上又出什么事了?”
朱英端正坐姿,沉声道:“今日早朝,蓝玉奏请扩充水师,说是北疆已定,当着力经营海外,扬我大明国威。他还提出,要从各军种抽调精锐充实水师,其中竟建议将玄甲骑整建制改编。”
“玄甲骑?那是马天一手带出来的精锐,比草原上的铁骑还要悍勇,漠北一战正是靠他们冲垮元军主力。蓝玉他竟打主意到这支军队头上?”朱元璋微惊。
“皇爷爷,我已经准奏了。”朱英迎着朱元璋的目光道。
朱元璋先是一怔,随即沉默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病房内只剩下仪器的轻响。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咱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怕朝臣们抓着马天兵权过重的由头,借题发挥吧?”
“皇爷爷明鉴。近一个月来,都察院和吏部已有七位大臣递上奏折,话里话外都是说舅公身为国舅,手握玄甲骑这等精锐,又掌管格物院,权柄过盛,恐生外戚之危。甚至有人暗指,舅公频繁巡查各营,是在培植私人势力。”朱英道。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马天的为人,咱最清楚。他对大明的忠心,比朝堂上那些只会嚼舌根的文官要重多了。”
“可咱也知道,帝王心术,防人之心不可无。咱活着一日,能保他一日;可若有朝一日,咱和你皇奶奶、你父亲都不在了,你独坐龙椅,面对这样一位功高震主的国舅,朝臣们的非议只会更甚。到那时,你若信他,朝臣不安;你若疑他,又寒了功臣的心。”
“所以你准了蓝玉的奏请,既是削去马天手中最引人注目的兵权,堵住朝臣的嘴,也是给马天提个醒,让他明白功高盖主的隐患。你做得没错,但切记,分寸要拿捏好。”
“孙儿明白。”朱英颔首,“舅公对我有教导之恩,对大明有再造之功,我绝不会让他寒心。蓝玉奏请时说,舅公已经同意了此事,想来他也懂其中的利害。我准奏后已下旨,让蓝玉协同兵部拟定改编细则,务必保障玄甲骑将士的安置,绝不让这些功臣受委屈。”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好。马天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会懂你的苦心。对了,你进来时没看到你皇奶奶和父亲?他们说去湖畔散步,按理说该回来了。”
“我没注意。”朱英一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马皇后拎着绣篮走了进来。
“皇奶奶。”朱英连忙躬身行礼。
马皇后放下绣篮,笑容慈祥:“刚下朝就往这儿钻,爷孙俩凑一块儿,又在聊朝堂上的烦心事?”
她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朱元璋额头的温度,动作自然又亲昵。
朱元璋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笑道:“聊些军务民生,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标儿不是跟你一块儿去散步了?”
马皇后往椅上一坐:“他说许久没回东宫,心里记挂,执意要回去看看。我劝了两句,他说就绕一圈,很快回来。”
“胡闹!”朱元璋眉头瞬间皱起,“他病还没好利索,风一吹就容易反复,东宫有什么可急的?”
“哎,你也别气。”马皇后摆手,“他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才放心。这么久没回东宫,总得回去盯一眼。”
“有什么可盯的?”朱元璋哼了一声,“监国有雄英,东宫有吕氏打理,允炆在翰林院,哪用得着他事事操心?”
“父亲许是担心允熥。”朱英适时开口,“孙儿今日来,本就有件事要禀报。允熥跟着四叔东征,今早收到辽东传来的奏报,大明无敌舰队在东瀛外海大败东瀛水师,四叔带着允熥在海上耀武扬威呢。”
朱元璋猛地坐直身体,眼放精光:“允熥这小子,总算没白跟着他四叔。快,得把这消息告诉你父亲,他盼着允熥立军功,保准能高兴好几天。”
朱英躬身应道:“孙儿这就去东宫,皇奶奶,孙儿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马皇后笑着摆手。
朱英应了声,转身快步离去。
病房里只剩夫妻俩,马皇后站起身,走到床边瞪着朱元璋,伸手去拉他:“起来吧,老头子。外面阳光正好,我带你去走走。总躺在床上憋着,身子骨才会更沉,哪有半点当年征战沙场的样子?”
朱元璋看着她嗔怪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听你的。”
……
两人相携走出病房,沿着湖畔的鹅卵石路慢慢前行。
朱元璋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便微微喘息起来。
“歇歇吧。”马皇后扶着他在湖畔长椅上坐下。
长椅旁种着几株花正开着,香气清雅。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暖融融的。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他竟沉沉睡去。
马皇后拿过绒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脚步声。
马皇后抬眼望去,只见马天快步走了过来,他看到椅上睡着的朱元璋,躬身便要行礼。马皇后连忙抬手制止,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湖边的方向偏了偏头:“你姐夫刚睡着,别吵醒他。我们到那边走走。”
“好呢。”马天会意。
姐弟二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湖面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串水花。
“雄英方才来过了,”马皇后开口,“他说你今天没去早朝,这可是稀事。莫不是玄武湖大营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不是大营的事,是星楚那丫头。昨夜突然得了风寒,烧得利害,我和清婉、妙锦三人守了她一夜,今早又忙着喂药,折腾了一早上,竟忘了告假。”马天无奈的语气。
“星楚病了?”马皇后立刻停下脚步,神色紧张起来,“严重吗?吃了药有没有好转?”
马星楚是马天唯一的女儿,也是马家如今辈份最小的孩子,马皇后向来疼惜这个外甥女。
见姐姐如此紧张,马天连忙安抚道:“姐姐别急,只是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刚吃过药,烧已经退了,这会儿估计正睡着呢。”
马皇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瞪了他一眼:“星楚可是马家的掌上明珠,你可得用心照顾好。女孩子家体质弱,外面是冬天了吧,怎么能让她冻着?”
马天摊手,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那丫头如今是越来越难管了,前天非要去郊外放风筝,说什么‘纸鸢趁东风,能上九重天’,拦都拦不住。回来就说头疼,我当时没在意,没想到夜里就发起烧来。”
“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打她。”马皇后立刻板起脸,“星楚性子活泼,女孩子家娇贵,要好好教,不能动粗。”
马天连忙摆手:“我哪敢啊?清婉和妙锦都宠着她,我刚皱个眉,她们俩就齐齐瞪我,我这当爹的,在家里根本没话语权。”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马皇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才对。等星楚病好了,赶紧带进宫来,我让御膳房给她做些润肺的甜汤,好好补补。”
“行,等她精神好些,我就送她来给你请安。”马天点头应下。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一块平整的青石板前停下。
湖面的微风吹过,带着湿润的水汽,吹散了些许倦意。
马皇后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马天,我们马家本是寻常人家,靠着你姐夫才有了今日的荣光。你要记着,我们是外戚,自古以来外戚专权的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你如今权掌格物院,又掌兵权,朝堂上盯着你的人可不少,要懂得进退啊。”
马天心中一凛,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姐姐,我明白的。这些年我在朝堂上如履薄冰,从不敢有半分僭越。等星楚再大些,朝堂局势稳定了,过几年我就请辞,带着家人去江南定居,种种田、读读书,也落个清闲。”
“清闲是好,可也得为马家的将来打算。”马皇后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担忧,“你姐夫和我都老了,标儿的身体又一直不好,能护着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马天心中暗暗疑惑,今日的姐姐似乎格外沉重,话里有话。
他试探着问道:“姐姐有话不妨直说,是朝堂上有人弹劾我吗?”
马皇后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你也是熟读史书的人,皇家那点破事,你该比谁都清楚。我和你姐夫在世一天,就信你一天,标儿和雄英也信你。可未来呢?等你姐夫和我不在了,雄英坐上那把龙椅,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雄英不是旁人,他自小跟着我,对我向来信任。”马天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他现在自然信你。”马皇后秀眉微蹙,“可你要知道,帝王之位最是磨人。等他真的站在那至高之处,身边围绕着各种谗言与算计,心境就会变的。当年你姐夫,不也亲手杀了自己最信任的义子吗?不是不信,是不能信,也不敢信啊。”
马天面色微变,点了点头。
马皇后看着他的模样,叹息一声:“姐姐不是说一定会走到那一步,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手握重权,就像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既能暖身,也能烧手。你总得为自己、为马家留条后路。我和你姐夫年纪大了,能做的也越来越少了。”
“姐姐,我知道的。”马天颔首。
他没有多说,但马皇后清楚,以他的通透,必然已明白自己话中的深意。
湖边的风渐渐大了些,马天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声音:“马天来了?”
姐弟二人同时回头,只见朱元璋已醒,正扶着长椅扶手慢慢坐直。
“姐夫醒了啊。”马天快步走上前,“睡得香不香?湖边这风可比病房里舒坦多了。”
朱元璋轻轻咳嗽了一声。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疲成这样?回病房去,我给你好好检查检查。”马天道。
朱元璋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马皇后:“不用你费心,你姐早就给咱检查过了。她现在可出息了,那些嘀嘀响的古怪仪器,一学就会,又是量体温又是听心跳的。”
马皇后扬起下巴,面色得意:“那是自然,我聪明着呢。马天,你姐夫有些低烧,吃过药,不碍事的。”
“你二位年纪都大了,身子骨可不能大意。”马天认真道。
“嫌咱老?”朱元璋眼睛一瞪,“咱这身子骨,再领兵出征都没问题!”
“啪!”
马皇后毫不客气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还出征?先能顺顺利利出院再说吧。”
马天乐得哈哈大笑。
朱元璋捂着后脑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你这小子,过来的正好,咱许久没下棋了,陪咱下一盘再走。”
“可别介。”马天拱手道,“格物院那边等着我去看新造的火炮图纸,玄武湖大营还有几个将领等着回话,我就是抽空过来看看,真没时间下棋。”
说罢,他又朝马皇后行了一礼,转身大步地走了。
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得,这小子也忙得脚不沾地,以后啊,就剩咱们两个老家伙在这儿晒太阳咯。”
“少废话。”马皇后伸手扶起他,“走,回房歇着去。”
第370章 马天:朱家开始防我了?
燕王府,暖阁。
地龙烧得旺,西窗下的软垫上,徐妙云斜倚着铺了白狐裘的靠枕,一身白色长裙,身姿婀娜,肤色莹白如暖玉。
她手中捧着一卷《女诫》,却未急着翻看,只将书卷轻轻搭在膝头,目光似落非落在窗外。
久在北平藩地操劳,难得回京城享几日清闲,连骨子里的端庄都染上了几分慵懒。
“王妃,炭盆该添了。”侍立在一旁的侍女青黛轻声开口。
徐妙云这才收回目光,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不必,这温度正好。”
话音刚落,另一名侍女掀帘而入,躬身禀道:“王妃,道衍大师来了,已在阁外候着。”
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徐妙云,瞬间坐直了身子。
她抬手将膝头的书卷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抬头间散发出当家主母的沉稳气度:“快请。”
暖阁的厚帘被掀开,一个魁梧的和尚随之而入,与寻常僧人的清瘦不同,来人肩宽背厚,身着一袭黑色僧袍,行走间散发出渊渟岳峙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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