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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22节

  夕儿端着一个盘走了进来。

  “杨大人,夏大人。”夕儿将茶杯分别递到两人面前。

  杨士奇立刻颔了颔首,双手接过茶杯:“有劳夕儿姑娘。”

  夏原吉也拱手道谢,他们都知晓,这位姑娘曾是马皇后身边得宠的侍女,是马皇后派来皇长孙府的。

  夕儿微微躬身,又给朱英添了些热茶,轻声道:“殿下,炭盆的火快弱了,奴婢待会儿让小厨房再添些来。”

  朱英抬眼笑了笑,点头道:“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夕儿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时动作极轻。

  待夕儿走后,夏原吉再也按捺不住,皱眉问:“殿下,臣实在不解,你为何允了那些学子和文官,每天都去锦衣卫探望曾进?那曾进本就有方孝孺在背后撑着,如今能日日见着自己人,岂不是更有恃无恐,越发不肯松口了?”

  朱英放下手中的邸报,抬眼看向两人,问:“你们先想想,曾进最怕的人是谁?”

  夏原吉愣了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方孝孺,他是方孝孺的门生,平日里对方孝孺言听计从,论理该是怕这位先生的。”

  朱英却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方孝孺。我亲自审过曾进,他在诏狱里虽故作强硬,可我提到某个点时,他的手明显抖了。他怕的不是方孝孺,也不是咱们,而是另一股不明势力。”

  “殿下的说的是罗网?”杨士奇立刻反应过来,“就是那夜能避开锦衣卫眼线,将《伪皇孙》檄文贴满应天府的神秘组织?”

  “正是他们。”朱英面色凝重:“罗网定然是捏住了曾进的痛处,或许是他家人的安危,或许是他当年落第的隐情,总之,曾进被这股势力牵制着,所以哪怕落到咱们手里,也不敢乱讲半个字。”

  夏原吉听完,重重拍了下桌沿:“这么说,这个罗网是专门对准咱们来的?可咱们与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为何突然要插这一手?”

  “我也在琢磨这事,罗网从未与咱们有过交集,这次突然借着曾进的事搅局,实在蹊跷。”朱英皱眉,“他们是倒向朱允炆了?”

  “依臣看,未必是倒向朱允炆。”杨士奇沉声道,“罗网若真想帮朱允炆,大可直接与方孝孺接触,没必要只盯着曾进。要想弄清他们的目的,关键还是得查清罗网的幕后主使是谁。”

  朱英揉了揉眉心,点头道:“锦衣卫已经撒了人手去查,只是罗网行事太过隐秘,一时半会儿怕是查不出结果。咱们也不必急,先沉住气。”

  “往后几日,你们多盯着锦衣卫那边的动静,尤其是曾进与探望者的对话,有任何异常立刻报给我。我现在得进宫一趟,有几天没去给皇奶奶请安了。”

  ……

  冬日的皇宫御道,积雪未消。

  朱英正缓步沿着御道往前走,即便他是大明皇长孙,也得守皇宫的规矩,非庆典仪仗之时,不得在宫内乘马车。

  寒风刮过耳畔,他下意识环视左右。

  两侧的宫墙高耸,偶有几片未落的枯叶被风吹落,转瞬就被新雪覆盖。

  这皇宫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就像他的记忆。

  有一部份记忆,那是八岁之前的片段:御花园里马皇后牵着他的手喂鹿,父亲朱标教他写“天下”二字,皇爷爷朱元璋把他抱在膝头讲征战故事。

  那是属于八岁之前朱雄英的记忆,可又像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而八岁之后的记忆,从济安堂,到辗转认祖归宗,再到如今站在朝堂之上与群臣议事,这是属于朱英的人生,真切属于自己。

  这两段记忆都是他朱雄英的,可总像被生生撕裂开。

  “等马叔回来,得继续治疗,才能解决我自身的问题吧。”他低声自语。

  回想起意识空间的事,他很多想不通。

  “站住!”

  一声冷喝从前方传来,打断了朱英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抬眼望去,只见吕氏正领着两个宫女,气势汹汹地从对面走来。

  朱英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吕氏几步冲到他面前,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几乎是咆哮:“我看了那篇《伪皇孙》!你根本不是雄英!你是假的,你滚出皇宫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朱英微微一愣。

  吕氏虽素来对他敌意满满,却向来端着皇子妃的架子,从未如此失态过,今日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

  他扫了眼吕氏身后的宫女,那两个宫女都低着头,不敢看他,显然也对自家主子的举动感到意外。

  “你算什么东西?”朱英冷笑,“我的身份,是皇爷爷认定的。你一个后宫妃嫔,也敢质疑天家血脉?”

  “那是你用妖术迷惑了父皇!你就是个妖人!”吕氏依旧尖声叫嚷,没了往日的端庄。

  动静太大,很快引来了宫女和太监。

  可没人敢上前,都远远地站着,眼神里满是忌惮。

  一边是皇长孙,一边是太子妃,哪一方都得罪不起,只能缩在原地,假装没看见这场闹剧,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朱英看着那些远远观望的宫人,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吕氏不是真的发疯,她就是故意在御道上闹这么一场,要让更多人听见、看见,让宫里宫外的人都质疑他的身份。

  这手段,比方孝孺的檄文更阴损,借着后宫妃嫔的身份撒泼,反而更让人觉得事出有因。他压下心头的火气,放声大笑:“吕妃娘娘莫不是糊涂了?我姓朱,是父亲的嫡长子,是大明名正言顺的皇长孙!你姓吕,不过是父亲的侧妃,就算你现在是太子妃,你儿子朱允炆他也不是嫡出,更永远成不了皇长孙。”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吕氏的痛处。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目疵欲裂。

  朱英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鄙视,大步离去。

  吕氏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想借着撒泼搅乱人心,却没料到朱英一句话就点破了她的私心,反倒让周围的宫人看了她的笑话,往后怕是更会有人议论她居心叵测,为子争位。

  ……

  坤宁宫。

  殿内有地龙,暖融融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马皇后正半坐着,怀里抱着粉雕玉琢的马星楚。

  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轻轻晃着,引得怀里的马星楚咯咯直笑。

  戴清婉立在一侧,气质温婉。

  她手里拿着一封展开的信纸,声音轻柔地念着:“漠北近来风雪虽大,然军帐御寒之物充足,陛下每日晨起操练,精神甚好。臣已命人加固了陛下的营帐,每日检视炭火,绝不让陛下受冻……”

  念到此处,戴清婉顿了顿:“虽字字说安好,可我总怕他粗心,忘了自己添衣。”

  马皇后低头摸了摸马星楚软乎乎的脸颊,抬眼道:“你呀,就是心细过了头。马天又不是第一次出征,哪里会连自己都顾不好?再说,有他在陛下身边盯着,我才更放心。”

  “娘娘说的是。我就是总记挂着他,也担心他照顾不好陛下。毕竟漠北苦寒,不比京城暖和。”戴清婉道。

  “陛下也是身经百战过来的,当年在濠州领兵时,寒冬腊月里连件完整的棉袍都没有,不也挺过来了?”马皇后道,“他身子骨硬朗着呢,没那么娇弱。等开春雪化了,他们也就回来了。”

  两人正说着家常,殿外传来脚步声,伴着侍卫轻声的通报:“皇长孙殿下到。”

  朱英大步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矮榻前,躬身行礼:“孙儿给皇奶奶请安。”

  马皇后见是他,连忙抬手招了招,脸上的笑意更浓:“雄英来了?快过来坐。可有段日子没见你到坤宁宫来了。”

  朱英直起身,走到矮榻旁的椅子上坐下:“最近格物院事情多了些,总想着等忙完这阵再来看你。”

  “再忙,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马皇后认真道,“别学你皇爷爷,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也别学你父亲,奏折堆成山就熬到半夜。你还年轻,身子骨要是熬坏了,往后怎么担事?”

  朱英连忙点头应下:“孙儿记着皇奶奶的话,每日都按时用饭,也不敢熬夜太久。”

  马皇后见他听话,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从榻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封信,递到他面前:“对了,这是马天写给我的信,里面还特意问起你,你自己看看。”

  朱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双手接过信。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逐字逐句地看着,眉头时而轻蹙,时而舒展,看得格外认真。

  片刻后,朱英看完信,抬起头:“舅公这人,有时候还是太粗心。皇奶奶,你给舅公回信的时候,可得好好嘱咐他几句。”

  “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你自己写信给他不就得了?还非得让我来嘱咐。”马皇后瞪眼。

  朱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晚辈,舅公是长辈,又是随陛下出征的将领,我哪能直接指点他做事?传出去反倒显得我不懂规矩。还是皇奶奶你说,他才会放在心上。”

  马皇后点了点头:“行,依你。你说出来,我一条条记着,写在信里嘱咐他。”

  朱英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细细数着要嘱咐的话。

  马皇后一边听,一边让宫女取来纸笔,逐字记下。

  ……

  半个时辰后,朱英离去。

  待殿门轻轻合上,马皇后才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现在跟马天亲,跟朱家反倒没那么亲了。”

  一旁的戴清婉闻言,面色瞬间微变,连忙上前一步:“娘娘说的哪里话?怎么会呢?雄英殿下每次来,都恭恭敬敬地给你请安,还记挂着你的身子,他心里分明是亲你和陛下的。”

  她说着,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慌乱。

  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揣测。

  “我不是怪他。你想啊,他八岁那年,是马天把他救下来的,之后这几年,他一直跟着马天,马天既当爹又当娘地照顾他,他跟马天亲,本就是人之常情。”马皇后一笑。

  她垂眸看着怀里已经安静下来的马星楚,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是欣慰,也是怅然。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朱英自从认祖归宗,对她和陛下始终恭敬有加,逢年过节的请安从不含糊,送来的补品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可那份恭敬里,总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不像当年的小雄英,会扑进她怀里抢点心,会缠着她讲睡前故事,会把弄脏的小手往她衣摆上擦。

  那种毫无顾忌的亲昵,如今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份疏离感,说到底,是我们欠他的,也补不回来了。”马皇后轻声说,“当年若不是我们犯错,他怎会流落到民间?若不是马天救了他,我们恐怕早就失去这个孙子了。他现在跟马天亲,我们该放心才是,起码有人真心疼他,没让他在外面受委屈。”

  戴清婉听着这话,眼眸缓缓垂落。

  马天是外戚,手握兵权,如今又深得皇长孙信赖,这般亲密的关系,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准会给马天和朱英都招来祸事。

  可这话她不敢明说,只能压在心底,轻轻点头:“娘娘说得是,你这般体谅皇长孙殿下,他心里定然是明白的。”

  马皇后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抬手揉了揉眉心。

  戴清婉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娘娘,最近宫外都在传那篇《伪皇孙》的文章,说殿下不是朱家的血脉。”

  马皇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都是瞎传!我和陛下难道还能认错孙子?太子难道会认错自己的儿子?那些人不过是见不得雄英得势,故意编造谣言搅局罢了。”

  戴清婉听着这坚定的语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起码陛下、皇后和太子,从未对朱英的身份有过半分疑心,有这三人的信任,再多的谣言也掀不起大浪。

  马皇后起身,伸手牵过马星楚的小手:“今天别回去了,陪我去御花园赏雪吧。这几日雪下得匀,园子里的梅花开了,定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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