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15节
他想起儿子朱高炽跟他说的,有机会去看看国舅的神仙洞府,要记下来。
……
医院,病房。
朱元璋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手手背上扎着一根细细的输液管,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侧躺着,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没有草原的雪景,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光。
马天拿着一个保温杯走进来,刚抬头就顿住了脚步。
眼前的朱元璋,没穿龙袍,也没穿平日里的常服,而是套着一身宽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这模样,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倒像个普通的年迈老者,和这满是现代设备的病房凑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在这大明的时空里,这样的场景,马天自己看了都觉得不真实。
“发什么呆?”朱元璋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马天回过神,快步走到病床边:“刚做了雾化,现在还咳不咳了?”
朱元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那雾乎乎的东西倒是奇怪,吸进去的时候凉丝丝的,喉咙里的痒意一下子就没了。就是这雾化到底是啥?还有手上这管子,滴的又是啥药?”
“你不用管这些,管用就行。”马天打开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朱元璋接过水杯,抿了两口:“咱啥时候能出去?这地方是舒服,可大军还在庆州等着,咱不在帐里,老四那小子能不能撑住?”
马天早知道他会惦记军务,摊了摊手:“当然得等你病好了才能出去。你这肺炎得输够五天液,炎症消了才算稳妥,现在出去要是反复了,更麻烦。”
“你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没有你,老四一样能带着将士们打胜仗。再说现在大雪封路,又不进军,你在这儿好好治病,比回去瞎操心管用多了。”马天瞪眼。
朱元璋被他怼得一噎:“你这小子,也就你敢这么跟咱说话。换了朝中那些大臣,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跟咱瞪眼。”
马天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臣可不敢欺负陛下,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急。既然来了医院,就好好把病治好,不然等开春攻和林,你身子没恢复,怎么亲自督战?”
朱元璋靠在床头,目光扫过病房里的设备,轻轻叹了口气:“幸好有你,还有这能治百病的地方。搁以前,咱要是得了这病,怕是只能躺在床上熬着,能不能好全看天意。现在倒好,待在这儿不用遭罪,病还好得快,比宫里的暖阁还舒服。”
马天听着他的话,心里升起一阵荒诞感。
大明开国皇帝,躺在现代医院的病床上,输着现代的药液,嘴里说着对现代医疗的感慨。
“咱跟妹子说过,等漠北平定了,就回凤阳看看老家的破庙,再找个清净地方歇着。现在想想,在你这医院养老也不错,冬天不用受冻,生病还有你这小子照看着,倒也舒坦。”朱元璋笑道。
马天摊手:“你要是真想来,是可以,这空间这么大,姐姐还能种点爱吃的瓜果青菜。”
朱元璋没接这话,轻轻叹了口气:“这次出征,夜里咳得睡不着,看着帐外的雪,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以前扛着长矛能跑三里地,现在走几步就喘,连军务议久了都觉得累,不中用咯。”
“老了,就得服老。”马天语直接道,“你都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该歇就歇,剩下的事有太子,有老四,还有咱们这些人呢,犯不着事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朱元璋缓缓点头:“以前不放心的多,怕元军反扑,怕大臣作乱,怕老百姓吃不饱饭。现在标儿监国,把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老百姓也能吃上饱饭了,咱好像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马天听着这话,心里忽然一动。
想起史书里记载的洪武大帝,朱标死后,为了给朱允炆铺路,不惜大开杀戒,株连无数功勋武将。
可眼前的朱元璋,提起太子时满眼都是骄傲,若是朱标一直好好的,这位帝王,会不会少些狠厉?
“陛下,如今太子监国,把朝堂管得好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马天笑问。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道:“标儿这孩子,心善,比咱仁义。咱这辈子打打杀杀,把该平的乱都平了,该拓的疆土也拓了,他不用像咱这样苦,只要守住这江山,让老百姓安稳过日子就行。”
马天挑了挑眉,故意问:“可那些功勋武将,手里握着兵权,你就真放心?不怕他们日后生异心?”
“不还有你这个舅舅吗?你是标儿的亲舅舅,咱信你。”朱元璋看着他道。
马天耸耸肩:“我可是外戚啊,现在朝堂上不少大臣都在说,我这个国舅手握格物院,又跟着你出征,权力太大,是外戚之患呢。”
朱元璋眼神笃定得很:“他们懂什么?你啊,看着整天忙忙碌碌,其实对权力没那么大的野心。你现在上心,是想以后护着雄英,怕他将来在朝堂上站不稳脚跟。”
马天猛地一愣。
他没想到,朱元璋竟然看得这么透。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大明的朝堂上争权夺利。
前世卷够了,这辈子只想靠着急救箱的金手指,护着马皇后和朱雄英,逍遥过日子。
“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像洪武大帝。”马天笑着打趣。
朱元璋靠在枕头上,微微一笑:“咱也不是天生就嗜杀。当年在濠州,咱看见元军杀老百姓,心里只想着报仇;后来当了皇帝,看见大臣结党营私,看见有人贪赃枉法,就怕这江山刚坐稳就没了。坐在那个龙椅上,你连软一点都不敢,怕别人觉得你好欺负,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趁机作乱。”
“咱杀过不少人,有的是该杀,有的也是不得已。你以为咱愿意夜里睡不着,想着谁又会反?可没办法,帝王的椅子底下,总得垫着点东西,才能让后面的人坐得稳。”
朱元璋靠在病床上,眼神里没了帝王的锐利,只剩下老人的疲惫和怅然。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铁血手腕的洪武大帝,只是个躺在病床上,诉说着身不由己的老人。
第318章 朱标:孤知道你不全是朱雄英
东宫,下雪了。
往日里下雪,宫女们总会趁着差事间隙,聚在廊下伸手接雪,或是悄悄捏个小雪团,互相闹着玩。
可今日不一样,廊下的宫女们都低着头,各忙各的。
前几日掌事的宫女只因给太子妃吕氏奉茶时,手滑溅了几滴茶水在她裙摆上,就被吕氏罚跪了两个时辰,冻得膝盖通红。
自那以后,整个东宫的人都提着心,生怕哪点做得不对,惹得太子妃动怒。
如今的东宫,比此时的天还阴沉,显得格外压抑。
暖阁里,朱允炆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大雪。
他呆立许久,才转过身问:“母妃,父亲多少天没回来了?”
吕氏正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眸光冷冷:“七天了。自从上次你们父子三人在偏殿喝酒,他摔了酒杯之后,就再也没回过东宫。”
朱允炆心中一凛,父亲当时的脸色,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先是错愕,再是震惊,眼神里的失望和怀疑,比刀子还伤人。
从那天起,父亲就再没回过东宫。
朱允炆扯了扯嘴角:“母妃,你看,父亲还是不信任我。他宁愿信朱英那套鬼话,也不愿信我这个亲儿子。”
吕氏看着儿子眼底的失落,手顿了一下。
她心里其实藏着个问题,想问了无数次。
朱英说的,当年你看到他从棺材里醒来,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若是真的,他不会承认;若是假的,她问了反而会让他心烦。
更何况,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允炆,我今天让小厨房炖了参汤,是你父亲以前最爱喝的那种,加了长白山的老参,炖了三个时辰。你待会儿,把汤送到文华殿去看看他。”她轻叹一声。
朱允炆抬眼,有些犹豫:“送去了,他会见我吗?”
“会的。”吕氏看着他,“你父亲心软,尤其是对你。你跟他好好说,就说当年你年纪还小,大哥刚过世,你心里悲痛,脑子都是乱的,根本记不清当时的情形。你就说,你没看到朱英醒来,是朱英故意编造说辞,想嫁祸给你,好让父亲厌弃你。”
“你要演得像些,把委屈摆出来。你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会不疼你?朱英不过是个失而复得的野种,父亲心里,终究还是偏着你的。”
朱允炆望着母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委屈也好,嫁祸也罢,只要能让父亲重新信任他,只要能把朱英踩下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儿子知道了。”他眸光锐利,“一定演成个受害者,让父亲知道,是朱英在故意害我。”
吕氏听到这话,眼中闪过精光:“对,就是如此。你父亲会信你的,东宫的将来,大明的将来,都该是你的。”
……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太监总管王景弘进来了:“太子殿下旨意到。”
吕氏和朱允炆连忙躬身相迎,面色忐忑。
王景弘先对着两人略一颔首,开口:“太子诏曰:皇次孙朱允炆,此前执掌工部,于通齐门码头督建诸事多有成效,虽偶有急躁之弊,然其心可嘉。今工部事务繁冗,江南漕船修缮待批、西北军器监铁料调拨需统筹、应天府城垣加固进度滞后,特着朱允炆复掌工部,总领前述诸事,务须尽心履职,砥砺心性,戒骄戒躁,为朝堂分忧。钦此。”
“复掌工部?”朱允炆猛地抬头。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日父亲还对他冷若冰霜,连东宫都不踏进来,怎么突然就下旨让他重新执掌工部?
巨大的欢喜冲散了连日的压抑,朱允炆甚至忘了掩饰情绪,声音颤抖:“儿臣……儿臣谢恩!定不负父亲所托,尽心打理工部事务,绝不让父亲失望!”
王景弘抬手一笑:“殿下年少有为,此次复职,定能将工部诸事理顺。太子殿下也是盼着殿下能多些历练,将来能担起重任。”
朱允炆心里满是激动,连连点头:“是是,儿臣明白父亲的苦心。”
“太子妃娘娘,皇次孙殿下,旨意已传,杂家还要赶着去皇长孙府中,给皇长孙殿下传另一道旨意,就不多叨扰了。”王景弘笑着退去。
朱允炆脸冷了下来。
原来,父亲不止给他下了旨意,还给朱英也传了旨?
难道是要给朱英也安排差事?是要让朱英继续执掌刑部,还是另有重用?
“母妃,你看,朱英也有旨意。”朱允炆不甘道。
吕氏看着儿子眼底的失落,劝慰道:“不管朱英那边是什么旨意,你父亲肯让你重掌工部,就是还把你放在心上,还愿意给你机会。你忘了之前齐泰、黄子澄怎么说的?工部是咱们的根基,你重新掌了工部,就能把江南漕船、军器监的事抓在手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力!”
朱允炆沉思了下,重重点了点头:“母妃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不管朱英那边是什么旨意,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工部的事,我一定会打理好,让父亲看看,我比朱英更能担事!”
吕氏也高兴,鼓励道:“这才对。你父亲心里终究是偏着你的,只要你好好干,东宫的将来,大明的将来,都会是你的。”
……
文华殿,外面雪还在下。
殿内很安静,所有太监和宫女都退到了殿外。
朱英跪在冰凉的青砖上,低头对着面前的朱标磕了个头:“儿臣朱英,叩谢父亲恩典。谢父亲信任,仍让儿臣继续执掌刑部。”
朱标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朱英依言起身,却依旧垂着眼。
“这些年,孤亏欠你了。”朱标轻叹一声。
朱英猛地抬头,原本压着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父亲,你真觉得亏欠我?那你告诉儿臣,朱允炆当年在东宫偏殿,看着我在棺材里醒来却见死不救,甚至巴不得我死,你为什么不处置他?那不是见死不救,那是要害死我。”
他紧紧盯着朱标,盼着父亲能说一句“孤知道了,孤会处置他”,哪怕只是一句承诺也好。
可朱标的脸色却慢慢黯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看着朱英问:“你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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