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02节
走到牢门前,吕氏停下了脚步。
不过一瞬,她的身体猛地一抖。
“父亲!”凄厉的尖叫。
吕氏扑到铁栅栏上,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条。
她看着房梁上悬挂的身影,看着墙上的血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父亲!父亲!”她用力摇晃着铁栅栏,“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死你啊。”
旁边的宫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吕氏跌坐在地上,光死死盯着墙上那行字。
“是朱英!”她愤怒大喊,“是朱英害死了我父亲!来人!快来人!去禀报太子殿下!”
……
没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坐在牢门前的吕氏猛地转头,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脸上满是泪痕。
朱英带着一群狱卒进来,他撇了吕氏一眼,看向大牢,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你!是你害死我父亲!”吕氏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朱英扑过去。
狱卒们拦住了她,她眼泪汹涌而出:“朱英!你好狠的心!我父亲已经身陷囹圄,你还不肯放过他,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朱英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径直朝着牢门走去。
吕本的尸体还悬在房梁上,墙上那行“朱英害我”的血色大字,狰狞诡异。
朱英拧了拧眉。
他没料到吕本会直接自尽,还留下这样指向明确的血字。
这下麻烦大了。
“去,把吕大人的尸身放下来,动作轻些。”他迅速镇定。
狱卒们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在房梁上的棉绳,吕本的尸体轻轻晃了晃,落在地上。
吕氏挣脱侍卫的阻拦,疯了似的冲进牢房,扑在吕本的尸体旁,嚎啕大哭:“父亲!父亲你醒醒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倒是告诉我,朱英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的哭声凄厉,一边哭一边捶打地面。
朱英站在牢房门口,眉头深深皱起,看到桌子上那叠纸。
他想过去看看,吕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桌前,一把抓起桌案上那叠纸。
“这是我父亲的遗书!”吕氏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眼神变得狠厉,“他在信里说,自从进了大牢,你就没断过对他的折磨,甚至逼他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他实在受不了了,才选择以死明志!朱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朱英意识到,这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陷害,吕本用自己的死,给了他最狠的一击。
“呵呵,以身入局啊。”他冷笑。
……
“太子殿下到!”
朱标急匆匆进来,面色极为难看。
吕氏听得脚步声近,立马在尸体旁跪下,放声大哭:“殿下!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我父亲!他被人害死了啊!”
“我父亲跟随陛下以来,勤勤恳恳,他执掌吏部,核查官员政绩,连自家远房亲戚求个小吏的职位都不肯通融,多少人说他铁面无私!他心里装的全是大明的江山,怎么就落得个悬梁自尽的下场?”
朱标走进,目光先落在地上蜷缩的尸体上。
随即,他的视线扫过墙面,看着那行字。
“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啊。”吕氏哭道,“我爹就算科举有徇私之举,按大明律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定了罪再论刑。可朱英呢?他仗着自己是刑部尚书,竟在牢里逼死我父亲。我父亲今年都七十多了,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折腾啊。”
朱标的目光从墙上移开,落在站在一旁的朱英身上:“雄英,你有何话说?”
“回殿下,臣没有逼死吕大人,也绝无必要去逼死他。吕大人的案子已移交三法司,臣只需按律等待会审结果,犯不着在此时节做出这等授人以柄之事。”朱英对着朱标拱手。
“你胡说!”吕氏手里高高举起那叠遗书,“这遗书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说你连日提审,逼他承认莫须有之罪,还说若他不招,便要牵连吕家满门。还有墙上的血字,铁证如山,你还敢说你没逼死他?”
朱英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冷:“这是有人陷害我。吕大人自入狱后,我从未提审过他一次,狱卒都可作证。”
“他们都是你刑部的人。你是刑部尚书,这大牢里的人哪个敢不听你的?你让他们说什么,他们便说什么,这证词算得了什么?”吕氏怒火中烧,“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们吕家,恨允炆挡了你的路,如今逮着我父亲入狱的机会,便想斩草除根,是吧?”
“够了!”朱标猛地挥手。
吕氏被这声怒喝吓得闭嘴,低低的抽泣。
朱标目光扫过,沉声道:“先让人把吕大人的尸身带回去,后续按二品官员的礼制好生安葬。”
“雄英,即日起,削去你刑部尚书的职位,回府闭门思过,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殿下!”吕氏一听,当即急了,“就这样?我父亲就白死了?朱英逼死朝廷命官,就只落得个闭门思过的下场?”
朱标目光冷冷地扫过她:“孤会即刻派人详查,吕大人的死因,遗书的真伪,墙上血字的来历,都会查得一清二楚。在此之前,谁都不许再妄议此事,更不许私下寻衅滋事。”
吕氏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望着地上父亲冰冷的尸体,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朱英站在原地,对着朱标拱手:“臣,遵旨。”
……
两个时辰后,吕府。
已经设好灵堂,哀乐和哭声回荡。
吕氏一身粗麻孝服,跪在最前面的蒲团上,低头哀哭。
朱允炆带着齐泰、黄子澄、练子宁三人进来。
“外公!”朱允炆直接跪下。
他对着灵位重重磕了三个头。
齐泰、黄子澄、练子宁三人整齐地跪在朱允炆身后,对着灵位磕头。
三人都是吕本的弟子,望着灵台上的牌位,脸上满是悲恸与愤怒。
“先生一生刚正,为大明操劳半生,竟落得如此下场。”齐泰握紧了拳头,“朱英身为刑部尚书,不思秉公办案,反倒草菅人命,逼死先生,此等恶行,岂能容忍。”
黄子澄满是愤懑:“先生即便有科举徇私之嫌,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按律定罪,朱英凭什么私设刑堂,逼死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臣?我们必须为先生讨回公道,不能让先生白白冤死。”
练子宁性子最烈,猛地一拍地面:“朱英这是仗着自己得殿下信任,便肆无忌惮!他早看吕家不顺眼,如今借着先生入狱的机会痛下杀手,此等小人,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患。”
吕氏缓缓抬起头:“今日在刑部大牢,太子殿下虽削了朱英的刑部尚书之职,让他回府闭门思过,可这远远不够。这次,绝不能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娘说得对!朱英害我丢了工部尚书之职,如今又逼死外公,儿子这就去联络朝臣,只要我们联名上书,细数朱英的罪状,就算不能定他的死罪,也绝不能让他再踏入朝堂半步。”朱允炆怒道。
“殿下英明!”齐泰当即应声,“臣这就去联络当年受先生恩惠的同僚,明日一早便将联名奏折递上去。”
黄子澄也连忙附和:“臣也去!先生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如今先生蒙冤而死,我们身为弟子,若不能为师报仇,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
练子宁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臣这就去查朱英近年办案的卷宗,我就不信他次次都能做得天衣无缝。只要找到他徇私枉法的证据,就算太子殿下想保他,也无济于事。”
吕氏看着三人义愤填膺的模样,缓缓站起身,走到灵台前:“父亲,你在天有灵,且等着。女儿绝不会让你白白冤死!”
……
朱英府,暖阁。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朱英被削了职,还不准出府,下人们都慌张,可朱英却没事人似的,回府便让人烧了暖阁,泡上一壶新采的龙井,慢悠悠喝到现在。
杨士奇急急进来:“殿下!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品茶?”
朱英摊手一笑:“不然呢?难不成要像吕府那样,哭天抢地才算应景?”
“方才我从吏部衙门过来,听见他们正分头联络京中文官,说是要联名写奏折,弹劾你‘滥用职权、逼死老臣’。”杨士奇越说越急,“吕本虽是戴罪之身,可终究是太子殿下的岳丈,又是老臣,朝中多少文官曾受他提携?如今他们借着‘为老臣鸣冤’的由头,怕是一呼百应啊。”
朱英轻哼一声:“联名弹劾?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不一样。”杨士奇道,“吕本死在牢里,墙上还留着指证你的血字,他们拿着‘逼死皇亲老臣’的由头,就算太子殿下想护你,也得顾忌朝野非议啊。”
朱英眸光锐利:“皇亲?我还是皇长孙呢。”
杨士奇眉头皱得更紧:“话是这么说,可他们若借着查案的由头,把事情闹大,再找些趋炎附势的官员做证,到时候就算你清白,也得沾一身脏,名声大损。我们得提前准备,绝不能让齐泰、黄子澄他们插手查案的事。”
“你说得对,被动挨打不是我的性子。”朱英缓缓道,“我如今被太子殿下禁了足,不能出府半步,这事得靠你跑一趟,你去见一见蒋瓛。”
杨士奇心里一动。
蒋瓛是锦衣卫指挥使,看来朱英早有准备。
第306章 马天惊了:他也有金手指?
漠北。
七匹骏马踏过联绵的矮草甸,马上七人都穿着羊皮袄,头顶狐皮帽压得低低的,时不时扫过四周起伏的草坡。
他们是锦衣卫暗卫,正往南疾驰,要将和林城的布防密报送回庆州大营。
队伍里最年轻的刘东勒了勒马,凑到前方为首的汉子身侧,满是佩服:“楚大哥,方才你跟那几个牧马的老人搭话,那蒙语说得比他们还地道,他们压根没起半分疑心。”
为首的楚飞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黑山头:“以前在草原上混过好几年,蒙语自然熟练。”
“啊?那时候你就已经是锦衣卫暗卫了?潜伏这么久?”刘东大惊。
身后六个暗卫都下意识放慢了马速,目光齐刷刷落在楚飞背上。
他们跟楚飞同队半月,只知他是国舅马天亲荐的人,身手利落、懂漠北地形,却从不知他还有这般过往。
楚飞这才缓缓勒住马,一笑:“哪是什么暗卫。我叫楚飞,以前是探马军司的人。”
“探马军司?”刘东瞬间警惕,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短刀。
探马军司是北元精锐斥候营,专司刺探军情、袭扰明军粮道,是锦衣卫的强大对手,明军好几次行军都栽在他们手里。六个暗卫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愣。
楚飞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东脸上,挑眉道:“刘东,怕了?”
刘东却立刻摇头:“怕啥?楚大哥你是国舅看中的人,你肯定是弃暗投明,早跟探马军司撇清关系了!”
他这话一说,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楚飞眼神沉了沉:“国舅救过我的命。我家本是元朝的官,跟随元帝逃到草原,我后来就成了探马军司,但是,我一家也是被探马军司所杀。”
六个暗卫都沉默了,风吹过,远处传来几声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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