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00节
掌工部是朱允炆在朝堂上唯一的实权,没了工部,儿子在百官面前便少了立足的根基,日后怎么跟朱英争?
朱允炆垂着头,眼里满是绝望:“娘,父亲从来就不重视我。朱英说什么他都信,朱英提的建议他都采纳,可我呢?我不过是想稳妥些,他就这么骂我,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吕氏冷笑一声,脸上满是扭曲的怨怼:“你父王心里哪有你这个嫡子?他眼里只有朱英那个野种!你外祖父被下狱,他根本不发话,如今又对你这样绝情,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
“是!他就是偏心!朱英立了点破功,他就到处夸;我在工部兢兢业业,他却只看到我的错。漠北的粮草关我什么事?那些将士冻饿死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朱英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把我手里的权都抢过去。”朱允炆咬牙切齿。
吕氏看着他,沉声道:“没了工部又如何?只要你还是太子嫡子,就有翻盘的机会!”
朱允炆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可我斗不过他。他有杨士奇、夏原吉帮着,还有蓝玉那样的武将护着,连皇爷爷都疼他,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你还有天下士大夫!”吕氏死死握住儿子的手,“娘早就跟你说过,朱家的天下,本就该是你的。朱英不过是个野种,凭什么跟你争?现在不过是丢了个工部,又不是丢了性命。你要是现在认输,那才真的什么都没了。”
朱允炆看着母亲,原本茫然的眼神渐渐变了。
……
刑部大牢。
吕本的牢房内,墙角的火盆里烧着炭火。吕本坐在一张木桌前,身上穿着半旧的青色常服,虽没了往日的官袍体面,却依旧梳着整齐的发髻。
他手中捧着一本书,神色间竟有几分难得的悠闲。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全都退下,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吕氏走了进来,面色铁青。
吕本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怎么了?”
“父亲,你快帮帮允炆吧,他快撑不住了。”吕氏泣声道。
吕本眉头微蹙:“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今日早朝,朱英那个小畜生参了允炆一本,说他拖延格物院运粮车的事,误了漠北的粮草。”吕氏咬牙切齿,“蓝玉那个武夫在殿上大吼大叫,说要斩了工部的人,太子殿下当场就发了火,把允炆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不负责、没气度,还说他不配当朱家的子孙。最后,他竟直接撤了允炆的工部尚书之职,让他回府闭门自省。”
吕本的脸色大变:“太子殿下怎么能啊?允炆是他的嫡子,掌工部是陛下的旨意,说撤就撤,这是断了允炆在朝堂上的根基啊。”
“如今朱英在朝堂上势头正盛,杨士奇、夏原吉都围着他转,蓝玉那样的武将也护着他,连父皇都疼他。再这样下去,朱英就彻底压过他了,日后这东宫的位置,甚至大明的天下,都要落到那个野种手里。”吕氏急了,“允炆是太子嫡子,只是我们这般认为,那朱雄英可是真真切切嫡长子。”
吕本又急又无奈:“可我如今身陷囹圄,连牢门都出不去,手里没有半点权力,怎么帮允炆?”
“不,父亲,你能帮他!”吕氏抬起头,眼中近乎疯狂。
她快步走到吕本身边,俯身下来,几乎是贴着吕本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了起来。
吕本听着,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一仰,连人带椅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吕氏,嘴唇哆嗦着。
第304章 狙击手朱元璋,爆头上瘾
庆州的风,是带着刀子的。
朱元璋背着手立在城楼,目光望向城外,应天府派来的运粮队,终于到了。
马天站在他身侧,时不时哈出一口白气:“这鬼天气,估计没几天就要下雪了。”
运粮队到了城门外,他们勒住马,对着守卫招呼后,缓缓进城。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那些粮车上。
粮车的轮子都裹着厚厚的草绳,防止在冻土上打滑,每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的粮袋。
“太子这次统筹后方,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他满是欣慰,“不仅送来了粮,还有药材,上次朱能说军中伤兵缺止血的草药,现在都有了。”
他想起洪武初年北征时的窘迫,那时候粮草总是跟不上,士兵们常常要啃着干硬的麦饼打仗,遇上大雪天,连热汤都喝不上,如今这般光景,超出他想象。
马天摊了摊手:“也得亏这几年大明家底厚了。开海之后,泉州、宁波那些市舶司,每年收的关税就够养几支大军了;再说那些新粮食,玉米、红薯、土豆,哪样不是高产的?”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当年你力主开海,还有大臣说‘海疆不稳,恐生祸端’,如今再看,没有海上来的银子,没有这些新粮食,咱哪有底气在漠北跟也速迭儿耗着?”
马天笑了笑,心中吐槽,当年你可是要禁海的。
他眯起眼睛,看到粮队中一人,愣住了。
马背上那人穿着文官官袍,整个人都趴在马背上,微微颤抖,显然是体力不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咦?”马天皱起眉,“陛下,你看那骑马的人,那不是夏原吉吗?”
“还真是他。”朱元璋定眼一看,“他一个文官,最擅长的是拨算盘、算账目,怎么会来这苦寒之地押送粮草?”
马天也觉得奇怪。
这么个文官,怎么会亲自来庆州押送粮草?那不是要他老命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下城楼。
……
两人下了城楼,夏原吉正好进城。
他正挣扎着从马背上下来,大概是久坐马鞍,双腿早已僵硬,刚一落地就踉蹡了一下,双手慌忙撑在马腹上才稳住身形。
“陛下!”夏原吉看到朱元璋,顿时慌了神,“臣夏原吉,参见陛下!”
朱元璋走上前,抬了抬手:“起来吧,你一个管账目的书生,怎么跑到这庆州来押送粮草了?太子在应天没人可用了?”
夏原吉直起身,苦笑着揉了揉腿:
“回陛下,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皇长孙殿下。前几日在户部,臣跟雄英殿下争论粮草调度的事。臣说互市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仗?结果雄英殿下没争过臣,就笑着说‘夏大人既然觉得容易,不如亲自走一趟庆州,看看前线将士们吃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就知道陛下为何要耗这么大代价打这一仗了’。臣一时气盛应了下来,这一路走下来,才知道自己先前的话有多荒唐。”
朱元璋听了大笑:“雄英这招倒是有意思,你这一路从应天府过来,走了快一个月吧?辛苦不辛苦?”
“辛苦!”夏原吉连连点头,“关外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没到十月呢,就这么冷,前几日遇上大雨,粮车陷在泥里,将士们光着膀子推车,手冻得连缰绳都握不住,却没一个人喊苦。夜里宿在驿站,臣看到伤兵们裹着单薄的棉絮,伤口渗着血,却还想着要回战场。臣那时才明白,陛下要打的不是一场普通的仗,是为了大明的将来,为了让草原部落再也不敢南下,让百姓能安稳过日子。”
“这几年大明开海,百姓日子好了,国库也足了,大明正是少壮之时,现在不打,等将来漠北缓过劲来,受苦的还是咱们的子民。”
朱元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看来雄英让你来这一趟,没白来!你这书生,总算开窍了。”
“既然你都来了庆州,不如别回去了,跟着咱们上战场看看?让你瞧瞧神机营的火炮怎么轰漠北铁骑,看看将士们是怎么杀敌的,也让你这管账的,知道咱们花的粮草都用在了哪儿。”
夏原吉一听,连忙摆手:“陛下饶了臣吧!臣连骑马都费劲,到了战场上,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再说臣还得回应天府复命,雄英殿下还等着臣给他回话呢。”
马天在一旁看得乐了:“陛下,你就别逗夏大人了,他这一路折腾下来,怕是再经不起折腾了。”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今日先在庆州歇一晚,咱让人给你准备热汤和暖炉,好好缓一缓。明日回去的时候,把军中的伤兵也带上,应天府的医馆比这边好,让他们回去好好养伤。”朱元璋交代。
夏原吉躬身:“臣,遵旨!谢陛下体恤!”
……
马天陪着夏原吉往西侧的文官帐篷走。
“前面就是了。”马天指了指不远处军帐。
帐门口守着个捧着暖炉的小吏,见两人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进到帐中,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帐中燃着个暖炉,炉边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温着一壶热茶。
夏原吉喝了一口热茶,眼神扫过帐帘,低声道:“国舅,其实长孙殿下让我来庆州,不止是押送粮草,还有一件要事问国舅。”
“但说无妨。”马天挥手。
夏原吉凑近,声音更低了:“长孙殿下一直在查当年太子妃病逝的真相,他怀疑是如今的太子妃吕氏动了手脚。长孙殿下问你,如今陛下在漠北亲征,应天府的事暂时由太子殿下主持,他若是趁这个时候,对吕氏动手,能不能成?”
“时机不对。”马天立刻道。
“国舅的意思是?”夏原吉不解。
马天眸光锐利,低声道:
“没有确凿证据,他凭什么对吕氏动手?吕氏如今是太子妃,是他名义上的母妃。就算他心里清楚常氏的死与吕氏有关,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一旦动手,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一个敢弑母的皇长孙,朝臣们谁敢真心跟随?百姓们谁会信服?”
夏原吉大惊失色,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国舅说得对,没有证据万万动不得!卑职回去后,一定好好劝长孙殿下,让他千万不要冲动。”
“你回去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眼下最重要的是隐忍。他是皇长孙,身份尊贵,只要安安稳稳地在应天待着,收集证据,拉拢朝臣,将来的江山自然是他的。可若是现在急着报仇,把自己的名声毁了,就算杀了吕氏,又有什么用?”马天冷声道。
夏原吉又皱起了眉:“可若是吕氏母子步步紧逼,主动来找麻烦怎么办?”
“真到了那一步,也不能对他们动手。让长孙殿下沉住气,找机会让满朝大臣都看清吕氏母子的嘴脸。只要让大家知道吕氏是个善妒狠辣的人,而长孙殿下是受害者,人心自然会偏向他。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报仇,是人心。”马天道。
夏原吉躬身道:“卑职明白了!”
马天还是不放心,又细细交代了一番。
夏原吉一一记在心里。
……
翌日,清晨。
夏原吉一夜没怎么睡,天不亮就起身清点伤兵名册。
“夏大人,都准备好了!”负责护送的士兵手里捧着一件新的棉袍,“这是陛下特意让人给你备的,说路上下雪了,也好挡挡寒。”
夏原吉接过棉袍,心里暖了暖。
他快步走到城门口,远远就看见朱元璋和马天立在那。
“陛下!”夏原吉上前躬身行礼,“臣已清点完毕,伤兵的药材和干粮都备足了,即刻便可出发。”
朱元璋点点头:“路上尽量走快些,这天气说变就变,别等雪下大了困在半道上。到了应天,先把伤兵送进医馆,再去见太子和雄英。”
“臣遵旨!”夏原吉躬身应下,转身登上了打头的马车。
车轮缓缓转动,队伍出城,朱元璋目送他们远去。
待伤兵队伍远去后,朱元璋看向马天:“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不如咱们来赛一场马?敢不敢?”
“陛下都敢,臣有何不敢?不过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输了,可别赖账。”马天摊手。
“咱还能赖你一个小辈的账?”朱元璋哈哈大笑,转身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天立马拍马跟上,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冲出城门。
亲卫们很无奈,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马天没有超过朱元璋,就在他身后,看着老皇帝的背影,依旧身姿矫健。
不多久,已经远离营地,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
一道箭矢,射向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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