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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9节

  “放肆!”李大暴怒挥鞭。

  马天这才抬眼,护目镜后的目光如手术刀般锋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老子是谁吗?”李大以为他没听见,又大吼,“老子是韩国公府管家。”

  马天只吐出一个字:“滚!”

  “绑了!把这狂徒绑了!”李大厉喝。

  六个家仆刚要上前,戴思恭连忙跑出来:“使不得!这是马郎中,昨夜太子还夸了他,你把他绑了,谁来管疫者?闹到太子那里,岂不是连累老相国?”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身后墨迹未干的告示,太子朱标亲题的“疫病重地,违令者斩”八个大字正往下滴着青漆。

  李大看到那八个字,面色剧变。

  但是,他还是撇了一眼马天,向戴思恭问:“从未见过这么跋扈的郎中,他什么来路?”

  “老夫也不知。”戴思恭道,“如今疫病,只有他能治。”

  李大脸色瞬间惨白。

  如果相国侄子有闪失,他也就完了。

  “戴院使,你帮我说说。”他请求的语气,“侄少爷再等,怕是不行了。”

  戴思恭赔笑着,看向马天问:“马老弟,你看?”

  马天却转身走向担架,在众目睽睽之下掀开少年衣领。

  “带他去黄区三号棚。“他甩下一包药粉,“告诉李善长,想救人就让府里交出私藏的药草。“

  李大听了,目疵欲裂:“你叫什么?”

  马天正在记病情,顺手写下两个字,甩给他:“看到药草,老子就救人。”

  李大抓起那张纸,骇然失色。

  那上面写着:MT。

  马天也是被气急了,顺手写了名字拼音缩写,这是他前世留学时的习惯。

  ……

  李大走后没多久,太子的车驾来了。

  马天正用柳枝给患者灌药,抬头看到朱标大步走来。

  “先生辛苦。”朱标先开口,素白的袍角沾着石灰粉,显然刚巡视过隔离区。

  “基本控制住了。”马天用袖子抹了把脸,“再隔离半月,应该不会大范围传染。”

  朱标听后,长长的松口气,朝着马天躬身作揖,惊得周围羽林卫齐齐失色。

  马天却只侧身避开半礼:“殿下,草民受不起啊。”

  他嘴角带笑,眼睛却盯着药棚里抽搐的患者,那眼神与看太子时毫无二致。

  似乎在他眼中,太子与普通人,没啥区别。

  朱标微微含笑。

  他注意到马天扶他时,掌心有常年握刀的老茧,这不该是郎中的手。

  “先生还需要什么?”太子问。

  “缺药。”马天掰着手指计数,“苍术、黄连、金银花……”

  每报一个药名,朱标眉头就紧一分:“附近州府调药需十日,孤也是黔驴技穷了。”

  马天冷笑:“何必舍近求远?韩国公府地窖里就有很多药草,不仅仅他家,京城的王公贵族,哪家不藏有药草?”

  朱标面色瞬间阴冷。

  他想起昨日李善长还上书说府中染疫,请求拨药。

  “先生此言当真?”太子追问。

  马天摊摊手:“我是郎中啊,当然知道药草流向了哪里,不止我知道,其实戴思恭也知道,那老狐狸怕得罪人,不敢说。”

  “羽林卫!”朱标厉喝。

  太子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气势凌厉:“传孤令,三品以上官员府邸,还有勋贵,大族,令他们交出所藏药草。”

  火光映着他温润的眉眼,此刻竟与朱元璋有七分相似。

  羽林卫领命而去。

  朱标拎着食盒走向马天,又恢复了温润君子模样:“先生,还未用膳吧?一起吃两口?”

  “好啊。”马天没有半点拘谨,“正好饿了。”

  两人对坐,朱标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菜。

  他环视左右问:“你家小郎中呢?让他一起来吃。”

  今天的菜,都是雄英爱吃的。

  “哦,他去燕王府了。”马天解释,“小王子朱高炽感染了,他在那帮忙照顾。”

  朱标大惊失色:“高炽感染了?燕王妃怎么没有上报?”

  “我用了药,不碍事。”马天自顾自拿起碗开吃,“或许燕王妃不想殿下和陛下担心。”

第50章 马天诊断朱标:殿下,你高血压

  夜幕沉沉压下,药棚悬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马天直接盘腿坐在青石阶上,衣摆沾着药渍和血痕,却浑不在意地掰开炊饼。

  朱标竟也撩起素白袍角,学着他的样子蹲坐下来。

  “殿下用这个垫着。”马天随手扯过装草药的麻袋扔过去。

  朱标接过,指尖触到麻袋上干涸的血迹,却只是笑着叠了两折垫在膝下。

  远处隔离区的呻吟声隐约传来,两人就着半凉的黍米饭,大口大口开吃。

  马天吃着吃着,伸手抹掉朱标额角的石灰粉:“殿下,你眼底都泛青了,吃完就去歇着吧,你又不是郎中。”

  月光落在朱标身上,疲态尽显。

  朱标下意识要躲,又停住动作任由他擦,苦笑道:“孤还好,在乾清宫陪父皇批奏折,好多时候也三更天才合眼。”

  “十三岁起就这样?”马天夹起一筷子腌菜,问得随意。

  朱标却怔了怔,笑着点头:“父皇对我要求甚严,那年冬月背《尚书》,错漏一字,父皇让我在奉先殿跪抄到五更。”

  药棚突然传来器皿碎裂声,两人同时起身。

  见只是医童失手打翻药罐,又默契地坐回原处。

  朱标端着碗笑道:“先生让孤想起母后,少时,也总这样盯着我用膳。”

  月光流过他温润的眉目,他发现自己对马天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马天看朱标疲惫的模样,想起史书记载,这太子最终英年早逝。

  他心中没来由的痛了下。

  “殿下,身体最重要。”他劝道,“你不能一直这么紧绷,这么累,身体垮了,一切百搭。”

  夜风卷着药香吹过,马天解下腰间酒囊递过去。

  朱标接过仰头便饮,这个总是端正自持的太子,此刻袖口沾着药渣,发冠微歪。

  “其实吧。”朱标望着隔离区摇曳的火把,“我怕让父皇失望。每次看见他鬓边白发,就恨不能替他做所有事。”

  马天放下碗筷,轻叹:“你父皇对你们兄弟几个,肯定也是寄予厚望。”

  ……

  灯笼的火光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朱标喝一口酒,笑道:“父皇特别重视我们皇子读书,当初选宋濂师傅为大本堂总师傅。先生可知宋濂师傅的戒尺有多厚?老四有次逃课去校场射箭,被宋师提着后领拖回大本堂,生生打断了戒尺。”

  马天闻言挑眉:“燕王如今治军严明,倒要谢这顿打。”

  “何止是打?”朱标仰头饮尽残酒,“宋师罚他抄《孙子兵法》三十遍,抄不完不准出堂。老四倔,硬是熬了一夜,最后被抬出来时手指都痉挛了。母后心疼得直掉泪,可父皇只说了一句,打得好。”

  他嘴角带着笑意,脑海中浮现宋濂的样貌。

  算起来,谁打皇子最多?

  不是他们的父皇,而是这位宋濂先生。

  “宋师说,皇子是王朝的龙脉,跟王朝性命一样重要。还说圣朝圣君的皇子,往往都是苦不堪言,末代王朝的皇子才享乐。因为圣朝皇子,光读书就要苦熬十八年,之后还要习政,戍边。”朱标摊手笑道,“父皇就是听了宋师的,我们皇子卯时就要去大本堂,天黑才回,真真是苦不堪言,哈哈哈。”

  马天添了碗热茶递过去:“宋濂这话倒没说错。前朝宋徽宗的皇子们整日吟诗作画,到头来连汴梁城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朱标猛地攥紧茶碗:“所以宋师总说,皇子享乐是亡国之兆。我们五更天就要晨诵,背不出《资治通鉴》的章节,连早膳都免了。三弟有次饿晕在案几上,宋师却让人泼醒他继续背。”

  “是位严师。”马天一笑,“所以晋王,燕王都有出息啊。”

  朱标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出声:“说起老四,当年他被罚抄《膳夫经》,气得把墨汁全泼在宋师袍子上。”

  接着,他又轻叹一声,望向北疆的方向,“其实老四最像父皇,我们都怕宋师,只有他敢顶撞。”

  马天正色道:“严师如砺刀石。殿下看如今燕王镇守北疆,晋王督修河工,秦王理藩院诸事。哪个不是宋濂用戒尺打出来的格局。”

  朱标静默良久:“十八年寒窗,十载理政。宋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说圣朝的皇子注定要比百姓苦十倍。有时批奏折到三更,想起父皇当年也是这样熬过来的,便觉得,值得。”

  远处传来梆子声,马天起身:“殿下,该歇了。你身上担着的,何止是宋濂期待的十八年?”

  朱标望着这个浑身药渍的郎中,感觉像是面对一个长辈。

  ……

  “先生也该歇着了。”朱标也起身。

  他刚走出三步,又听马天在身后道:“殿下留步。”

  马天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朱标,想着这位太子殿下英年早逝,不如给他检查一下。

  朱标是不是有什么基础病?

  “我为殿下检查下身体。”马天打开急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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