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87节
“为何都不救?我们吕家不是皇亲国戚吗?太子妃的父亲,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国公家的旁支不成?”
她想起当年嫁入东宫时的情景,吕家虽是书香门第,却远不及那些开国勋贵的门楣显赫。
成婚那日,她穿着繁复的嫁衣,跪在坤宁宫里听马皇后叮嘱“谨守妇道,辅佐太子”,那时她便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那位常氏太子妃,人家是国公之女。
这些年,她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先去给马皇后请安,再回来打理东宫内务,小到宫女太监的调度,大到宗亲宴饮的安排,桩桩件件都做得滴水不漏。
十几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就怕落人口实,说她“小门小户出身,不懂规矩”。
可如今呢?
父亲吕本被关进刑部大牢,父亲都七十多岁了,哪里禁得住折腾?
她去找太子朱标,那个平日里对她还算温和的夫君,却只给她一句“后宫不得干政,按律办事”。
她想见陛下,可连乾清宫都进不去。
“呵呵,什么皇亲国戚。”她低声冷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不过是看我吕家没权没势,好欺负罢了!若是换成魏国公家、曹国公家出了事,太子会这般冷硬?陛下会连面都不肯见?”
她眼眶发酸,却又不肯掉泪。她是太子妃,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在人前示弱。
“母妃。”朱允炆走了进来,面色黯然。
吕氏抬眼,直直地看向儿子:“那些国公,也不愿意帮?”
朱允炆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头:“如今朝堂风声紧,锦衣卫和刑部盯着科举舞弊案不放,谁也不敢开口为外公求情,怕被牵联进去。”
“都怕引火烧身,想当年,你外公在吏部时,何曾少过他们的好处?如今倒好,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吕氏胸口剧烈起伏着,“这就是皇家的勋贵,这就是所谓的同朝为官。”
朱允炆皱着眉,低声道:“母妃,你别气坏了身子。外公的几个弟子,齐泰、黄子澄他们,倒是在四处奔波,找了不少官员联名上书,想求陛下从轻发落,可他们官位太低,人微言轻。”
吕氏的目光渐渐缓和了些,定定地看着儿子:“他们肯出力,就是忠臣。你要记着,如今肯在危难时帮咱们的,才是真正能依靠的人。以后,他们会是你的帮手。”
“儿子明白,母妃放心,儿子会记着他们的情分。”朱允炆重重地点头。
吕氏看着儿子,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救不了你外公,我这太子妃的身份,总还在。去刑部大牢看看他,给她送件暖衣,总可以吧?”
……
刑部大牢。
即便到了午后,也不见半点阳光,只有廊下挂着的气死风灯晃来晃去。
守卫们握着腰刀,站的笔直。
半个时辰前就得了消息,太子妃吕氏要亲自来探监,早早就让人把通往吕本牢房的路扫了三遍。
“太子妃驾到!”
守卫们心头一紧,吕氏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食盒与暖衣的宫女,目光扫过之处,守卫们纷纷垂下头。
“太子妃娘娘安。”领头的守卫躬身行礼。
吕氏却连眼皮都没抬,径直往前走。
直到走到最内侧那间牢房前,她才停下脚步,看向那扇粗铁牢门,风从里面吹来,带着一股霉味与馊味。
“这就是你们给吏部尚书准备的牢房?”吕氏大怒,指着牢门,“你看看这门!看看这墙!满是霉斑,连块干净的地方都没有!我父亲当年在吏部管着百官俸禄,如今就算暂居此处,也轮不到你们这般怠慢!”
守卫们齐刷刷地把头埋得更低,没人敢接话。
有个年轻点的守卫偷偷抬眼,刚对上吕氏的目光,就被那满是怒火的眼神吓得赶紧低下头。
他在这里三年,还从没见过有人敢在刑部大牢里这般发难,可对方是太子妃,别说指责牢房,就算是砸了这牢门,他们也只能看着。
吕氏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牢房内:“再看看这里面!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我父亲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本就弱,睡这种床,你们是想让他直接死在牢里?”
“这是什么饭?就给我父亲吃这个?猪食都比这强!你们是不是觉得吕家倒了,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
有个守卫实在忍不住,小声辩解了一句:“娘娘,这、这是大牢的规矩。”
“规矩?”吕氏猛地转头瞪向他,“我父亲是寻常犯人吗?他是前吏部尚书,是本妃的父亲!你们敢用对待犯人的规矩待他?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若是我父亲少了一根头发,或是受了半点委屈,你们这刑部大牢,就等着换一批人守吧!”
领头的守卫见势头不对,赶紧朝身边的小卒使了个眼色,那小卒会意,拔腿就往外面跑。
再这么下去,别说他们这些守卫,连狱卒头子都要遭殃,只能赶紧去请刑部尚书朱英来。
吕氏还在对着守卫们发难,一会儿嫌牢房里冷,一会儿骂狱卒不懂事。
直到宫女轻声提醒“娘娘,该去见吕大人了”,她才停下怒火,却还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守卫:“看好了,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狱卒赶紧拿出钥匙,打开牢门。
吕氏抬脚走进牢房,目光落在桌边坐着的人身上。
吕本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白发苍苍,连鬓角的皱纹都深了不少。
“父亲……”吕氏眼眶猛地一红,“他们怎么把你弄成这样了?这地方又冷又脏,你怎么能住得惯?”
吕本缓缓抬眼,看到女儿落泪,从容一笑:“太子妃放心,我还死不了。”
吕氏从宫女手里接过暖衣,伸手就想给吕本披上,哽咽道:“父亲,我一定救你出去,绝不让你在这大牢里受委屈。”
吕本却摇了摇头,眼神清明:“不必费那功夫。陛下这时候,是不会放我出去的。”
“为什么?”吕氏满是惊疑。
吕本十分淡定,摊手一笑:“我听说陛下近日要亲征漠北,朝中大事都得为亲征让路,我的事,说白了就是科场舞弊,不算危及国本,陛下必然会先把这事压下来,等亲征回来再处理。这段时间,我在这里不仅安全,还能避避风头,你放心。”
吕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吕本看着女儿渐渐舒展的眉头,又叮嘱道:“你也别再去陛下和太子面前求情了。陛下现在心思都在亲征上,你去求情只会惹他心烦;太子那边,你也知道他的性子,最讲按律办事,你多说反而会让他对你有看法。”
“你是太子妃,做好自己的本分,管好东宫,照顾好允炆,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稳住,吕家就稳住,我在这大牢里,也能安心。”
吕氏看着父亲从容的眼神,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最后一点慌乱也消失了。
她擦干眼泪,点了点头:“父亲,我知道了,我听你的,不再乱求情,好好做我的太子妃。”
……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一股压迫感。
吕氏心头一沉,将眼底刚涌起的脆弱压了下去。
她是太子妃,就算在这阴冷的大牢里,也不能露半分怯。
“朱尚书来了。”身边的宫女连忙禀报。
朱英大步走了进来,扫过牢房外的守卫,最后落在刚从牢门内走出的吕氏身上。
吕氏看着朱英走近,面如寒冰。
两个宫女被吓得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但吕氏立在原地,迎上他的目光。
“太子妃,你私见我的犯人。”朱英在她面前站定。
吕氏嗤笑一声,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太子妃的威仪:“朱尚书这话好笑。本宫来见自己的父亲,难不成还要向你报备?”
朱英眉头微蹙,显然没打算和她纠缠这些虚礼。
他伸出右手,指向出口的方向:“见也见了,话也说了,太子妃可以走了。”
吕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刚刚亲眼看到父亲蜷缩在满是霉斑的草堆上,身上的囚服又薄又脏,连口热饭都没有,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走?本宫还没说要走!朱英,你看看这牢房!”她冷冷道,“这就是你给前吏部尚书安排的地方?本宫要求换牢房,要大的,要干净的,要配得上他曾经吏部尚书身份。”
朱英往前又走了一步,盯着吕氏的眼睛:“太子妃怕是忘了,吕本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囚犯。科场舞弊案牵连甚广,陛下亲自下令严查,他是此案的主犯,能待在这牢里,已是陛下念及旧情,没直接打入天牢。”
“你放肆!”吕氏彻底愤怒,“他是本宫的父亲,太子的岳丈。”
朱英满眼的嘲:“哈哈哈,太子妃倒是会拿身份压人。可太子妃别忘了,国法面前,无分尊卑。陛下侄子,义子,女婿他们犯国法,一样按律治罪。太子的岳丈,又如何?”
吕氏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面色惨白。
她猜想起来,陛下曾经说过,他的刀先斩朱家人。
可随即,愤怒又压过了恐惧。
她看着朱英那张冷漠的脸,想起父亲在牢里的模样,想起自己连日来的委屈,一股脑的情绪突然失控。
她尖叫一声,不顾形象地张牙舞爪朝朱英扑了过去:“你敢咒我父亲!我跟你拼了!”
“唰!”
寒光骤起,朱英长刀出鞘,一道冷冽的刀风擦着吕氏的脖子掠过。
吕氏只觉得颈间一凉。
下一刻,一缕乌黑的秀发便飘落在地。
她被吓得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可她却顾不上疼,只盯着地上的那缕头发,脸色惨白如纸。
朱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森寒。
“哼,吕氏,你记住了。”他声音冷冷,“这只是开始。待我查清我娘的死因,若是跟你有关,我会亲手斩你。”
吕氏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一直候在旁边的两个宫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走上前,一人一边扶住吕氏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架起来。
吕氏的身体还在颤抖,头埋得低低的,只能靠宫女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出口走。
朱英看着吕氏远去,转头看了一眼牢门,冷冷道:“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是,大人!”守卫们齐声应道。
……
走出刑部大牢,吕氏浑身一颤。
阳光落在他身上,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
她扶住旁边的石狮子扶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娘娘,地上凉,咱们还是先回宫吧?”身后的侍女怯生生地上前。
吕氏猛地转头,双目圆睁:“朱英那个狗东西,竟敢对本宫动刀,还敢威胁要斩了我!本宫一定要杀了他,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他为今日的放肆付出代价!”
她说着,抬手狠狠拍在石狮子上。
这时,一辆马车行来,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夫利落地下车,掀开了车帘,徐妙云走了出来。
“姐姐?这么巧,你这是刚从大牢里出来,看望吕尚书呢?”她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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