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74节
马天听得一头黑线,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朱元璋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说正事,关中那边怎么样?”
“关中如今确实兴旺,丝绸之路通了之后,西域的商队都往西安聚,市集上什么都有,百姓的日子也比以前宽裕。但要说迁都,还是不行,那边的水源不够稳,万一遇上大旱,粮运就成了大问题;而且离北平、辽东太远,北边的游牧部族要是有动静,消息传过来得好多天,调兵也慢,实在不方便。”马天言简意赅。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咱就知道你又要提北平!迁都北平倒好,可老四在那儿经营了这么多年,你让他往哪放?”
“陛下,你别总盯着中原这一亩三分地啊!如今大明的船队都能开到西洋去了,今年不还发现了美洲那个新大陆吗?你想想,当年成吉思汗的儿子们是怎么封的?四大汗国雄踞西域,把疆域扩得多大!咱大明比蒙元强多了,何不让老四去开拓新地方?给他封个‘美洲王’,让他带着人去那边建城、拓土,那边遍地都是黄金白银,比中原还大的地盘,不比守着北平强?”马天豪气道。
朱元璋愣了一下,低声嘀咕:“美洲?就是船队说的那个隔着大海的地方?那也太远了吧?坐船得走好几个月,万一出点事,连消息都传不回来。”
“远是远了点,但架不住那边宝贝多啊!船队回来的人说,那边的河里能淘出金子,山里还有银矿,连土地都比中原肥沃,种什么长什么。你想啊,要是把那边占了,大明的疆域能扩多大?以后子子孙孙都有地盘,这不比在中原挤着强?”马天摊手道。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帝王的精光。
……
翌日,文华殿早朝。
朝参礼仪结束后,朱标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如今的朝堂上,多了不少年轻面孔,他们大多是格物派推举的官员,眼神里带着干事的朝气。
吏部尚书吕本就站在老臣之列,他身着绯色官袍,虽已年过花甲,却精神抖擞。作为国子监祭酒,他身后还站着几位出身国子监的年轻官员。
礼部尚书郑沂从队列中走出,拜道:“殿下,春闱在即,主考官人选至今未定。臣举荐国子监祭酒吕大人。吕大人乃当世大儒,士林之中无人不敬,且前三次科举皆由他主持,流程熟悉,由他坐镇春闱,定能为朝廷选出真正的人才。”
文华殿大学士杨士奇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臣以为不妥。吕大人身为国子监祭酒,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州府,若再任主考官,恐有徇私之嫌,即便吕大人秉公办事,也难免遭天下人非议,有损科举公允之名。”
“杨大人此言差矣!”兵部左侍郎齐泰道,“吕大人德高望重,向来以公正闻名,前三次科举所选人才,皆为可用之辈,何来徇私之说?如今士林皆以吕大人马首是瞻,唯有他能镇住场面,换作旁人,未必能让天下士子信服!”
“齐大人这话就偏颇了。”户部右侍郎夏原吉从队列中走出,“正因为吕大人门生众多,才更该避嫌。若真为科举公允着想,吕大人此时便该主动推辞,而非让诸位大人在此争辩。”
黄子澄冷哼一声,对着朱标躬身道:“殿下,吕大人何须避嫌?科举取士,看的是才学,而非出身。吕大人门生多,恰恰说明他教得好,由他做主考官,才能选出真正懂经义、明事理的人才,总好过让些只懂格物技艺的人来搅乱科举。”
这话明着捧吕本,暗着却是在讽刺格物派。
朱标看着眼前的争执,眉头微皱,目光最终落在朱英和朱允炆身上:“你们也说说看法。”
“回殿下,吕大人连续主持三届科举,已是难得,天下士子皆知吕大人门生遍布朝野。若再任主考官,即便公正,也难免让外界揣测‘朝堂皆吕门’,况且,朝廷选官当广纳贤才,总不能一直让同一批人主导科举吧?”朱英躬身道。
朱允炆立刻上前:“我外公为国选材,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前几次科举选出的人才,哪个不是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除了我外公,还有谁能让天下士子心服口服?”
“好了!”朱标抬手打断二人的争吵,目光转向站在一侧始终未说话的马天,“舅舅,你常年在外历练,眼光独到,你觉得谁适合做主考官?”
马缓缓上前:“臣举荐一人,定能让朝野信服。”
朱允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哦?舅公推荐谁?不会是格物派的年轻后生吧?他们连经义都未必精通,如何能做主考官?”
马天摊了摊手:“臣举荐刘三吾先生。”
这话一出,吕本的脸色微微一变,郑沂等人也愣在原地。
刘三吾已年过八旬,但才学渊博,连陛下都曾称他“文冠天下”,论资历,比吕本还深;论才学,更是公认的远超吕本,且他常年隐居乡野,无党无派,绝无徇私之嫌。
“对啊!怎么忘了刘先生!”杨士奇眼中闪过惊喜,“刘先生才学无双,又无门户之见,由他做主考官,既能服士林,又能保公允!”
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连文官集团的人都无法反驳。
刘三吾的资历和才学摆在那里,谁也挑不出错处。
朱标脸上露出笑容,轻轻拍了下案头:“好!就请刘先生做主考官!孤也好久没见刘先生了,正好借此机会,接他进京一聚。即刻拟旨,派专人前往刘先生隐居之地,恭请他进京主持春闱!”
……
下朝后。
御道上,马天与朱英并肩走在前面,杨士奇与夏原吉则稍稍落后几步。
“吕大人把持吏部多年,又兼着国子监祭酒的差事,这两个位置攥在手里,等于掐着官员任免和人才培养的两头。”杨士奇的声音压得极低,“若不能把他从这两个位置上请下来,咱们一直被他的人掣肘。”
吏部管着天下官员的升贬调补,国子监又是科举士子的源头,吕本在这两处经营多年,门生故吏早已织成一张大网,格物派虽在朝堂有了立足之地,却总在关键岗位上缺人,说到底还是被吕本卡了脖子。
夏原吉听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难啊。这两个差事,都是陛下亲自点的,明着是信重吕大人的资历,实则也是借着他平衡朝堂。咱们就算想动,也得先过陛下那关。”
“陛下向来会玩这手平衡术。一边让吕本稳住老臣和士林的心,一边又默许咱们推格物、兴新政,既不让文官集团独大,也不让咱们太过冒进。”马天哼一声。
朱元璋的心思,他摸得准,这位陛下看似放权给太子,实则对朝堂的每一丝动静都了如指掌。
杨士奇上前半步,声音更低:“以前是没机会,可现在不一样了。吕本毕竟年纪大了,近来处理吏部的差事,已经出了好几次错。上月有个州府的知府空缺,他愣是把资历不够的门生推了上去,最后还是太子压下来重选;国子监那边,他也护着几个只会死读经义的老儒。这些都是把柄,就看怎么用。”
“他那些错处,太子都看在眼里。只是念着他是三朝老臣,又兼着允炆外公的身份,才没深究。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越发没了顾忌。”朱英道。
“所以咱们更不能急。”杨士奇的眼神变得锐利,“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错处攒在一起,做到一击必中,让太子和陛下都挑不出毛病。”
马天微微含笑,看了看身边的朱英,又回头望了望杨士奇和夏原吉。
几年前,朱英还需要他提点着处理朝堂事务,杨士奇和夏原吉也常因顾忌老臣而束手束脚,可如今,他们已经能看清朝堂的棋局,甚至能布下自己的棋子,都成长很快啊。
“朝堂上的这些弯弯绕,就交给你们折腾。我呢,就管好军中的事。”马天笑道。
朱英轻轻点头,杨士奇和夏原吉齐齐躬身,语气恭敬:“全听国公爷安排!”
……
御道另一侧。
朱允炆与吕本并肩走着,齐泰和黄子澄紧随其后。
“哼!马天举荐刘三吾,明着是避嫌,实则是想让格物派插手科举!”齐泰率先按捺不住,脸色发青。
黄子澄语气急切:“是啊先生!科举是我等士林根基,若是让格物派的人借着刘三吾掺进来,往后朝堂的话语权,怕是要被他们分走大半,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朱允炆却不像两人这般急躁,轻笑一声:“急什么?一届科举而已,就算刘三吾做主考,难道还能把经义换成格物之术?再说了,他们想借科举安插人手,咱们未必不能反过来利用,若是这届科举出点乱子呢?”
齐泰和黄子澄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愕。
“允炆说得对。刘三吾是有才学,可论起对科场的门道,从出题的避讳、阅卷的规矩,到考生的籍贯、师门的牵扯,谁能比老夫更清楚?这回啊,老夫便给他们添点‘小麻烦’,让他们知道,科场之事,不是光有才学就能说了算的。”吕本冷笑。
齐泰眼睛一亮:“到时候他们镇不住场面,科举办砸了,陛下和太子终究还是得把差事交回咱们手里?”
“正是。”吕本点头。
黄子澄拱手躬身:“还是殿下深谋远虑,先生经验老道!我等先前只想着阻拦,却没想到还能这般借力打力,实在是佩服!”
吕本笑了笑,转头看向朱允炆:“既然要议,便得找个清静地方。你们跟老夫回府吧,府里的书房僻静,没人敢打扰。”
第281章 马天:朱元璋的时代过去了
左军都督府。
府内的议事厅,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马天进门,厅内列站的十余位将领便齐齐参拜:“参见徐国公!”
“都起来吧,李景隆、徐允恭留下,其他人该练兵的练兵,该查军备的查军备,莫要在此耽搁。”马天挥手。
众将领应声起身,纷纷拱手退下。
只剩李景隆与徐允恭留在原地,两人皆是一身戎装。
马天走到厅中的帅椅上坐下,看向徐允恭:“先说说西域的情况,帖木儿那边近来可有动静?”
徐允恭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奏报:“回国公,帖木儿帝国近来扩张得利害。年初彻底征服了波斯,把波斯的贵族要么杀了要么囚了,连他们的国库都搬空了;前几日又传消息,说帖木儿亲率大军击败了金帐汗国的主力,如今金帐汗国的几个部落都已向他称臣。接下来,他们肯定是要准备进攻奥斯曼帝国了。”
“帖木儿虽每年都派人给陛下送贡品,自称‘大明臣属’,可私下里却在各部族中宣称‘世界只能有一个国王’,还说要‘统一四海,臣服万邦’。我们安插在撒马尔罕的锦衣卫传回消息,帖木儿通过控制丝绸之路贸易,积累资源,最终要与我大明决战。”
“这个跛子,倒真是个狠角色。”马天放下奏报,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回头我给沙哈鲁写封信,提提‘父子分权’的事,再许他点好处,勾勾他的野心,让他们父子先内斗起来,咱们也能喘口气。”
徐允恭眼中闪过赞同:“国公这招高!沙哈鲁确实有心思,他在撒马尔罕学着咱们大明的格物院,也办了所大学,还请了不少西域的工匠,仿制咱们的火枪、火炮,这几年他们的火器发展得挺快。”
“哼,沙哈鲁也不是善茬。”马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办大学、造火器,看似是学咱们,实则也是想积蓄力量,等哪天帖木儿不在了,他好接过大权,甚至跟咱们争高下。这人才是真正的大敌。”
说完西域,马天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景隆:“漠北呢?也速迭儿那边近来怎么样?”
李景隆上前,躬身道:“回国公,漠北表面上很安稳,也速迭儿每年都会亲自带着贡品去北平见燕王,对咱们大明恭恭敬敬的,这几年漠北的部落也没再侵扰过边境,互市的生意也做得红火。”
“可暗地里,也速迭儿已经差不多一统漠北了,之前跟他作对的几个部落,要么被他灭了,要么被迫归顺,连辽东的女真部落都跟他结了盟,现在漠北、辽东那边,隐隐连成一片。更麻烦的是,咱们的人发现,瓦剌部派人去了撒马尔罕,跟帖木儿的人见了面,怕是要搞什么勾结。”
“看上去,三足鼎立局面?”马天目光如刀,“也速迭儿隐忍这么多年,一边跟咱们装乖卖好,一边偷偷统一漠北、拉拢女真,还想跟帖木儿搭线,他想干什么?”
李景隆轻叹一声:“也速迭儿太会做人了,每年去北平都给燕王带不少好东西,对朝中的消息也摸得准,知道陛下不想再起战事,就借着互市的由头稳住咱们,暗地里慢慢壮大。”
“越安稳,越危险。”马天放下茶杯,面色凝重,“他现在不打,是因为实力还不够。”
徐允恭见状,上前一步问道:“国公,那咱们要不要先敲打敲打他?比如减少互市的份额。”
马天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
马天从左军都督府出来,便马不停蹄地往文华殿。
进门后,看到中军都督冯胜与右军都督耿炳文也在。
“舅舅来得正好,方才还与冯都督、耿都督议着边军训练的事。”朱标招呼。
“我也有事找两位都督。”马天上前。
冯胜与耿炳文也连忙起身,两人皆是老将,如今大明老将不多了。
“国舅若有差事,吩咐一声便是。”冯胜笑道。
耿炳文也跟着点头附和,目光里带着点恭谨。
马天心中了然。
三年前驸马案爆发,李善长等淮西勋贵接连被诛,朝堂上的公侯折损了大半,剩下的老将们皆是惊弓之鸟,往日里的锐气减了大半,行事越发谨慎。
他走到殿中,对着朱标略一躬身:“殿下,臣思来想去,打算设一所军校,专门培养未来的军中将才。”
“军校?”朱标眉梢微挑。
马天沉吟了下,解释道:“寻常军中将领,多是靠父辈荫蔽或是战场拼杀出身,懂些上阵搏杀的本事,却未必通兵法谋略、战场调度;遇上新式火器,都不太会用,更别提根据火器特性排兵布阵。这军校,便是要请军中老将讲实战经验,请格物院的工匠讲火器原理,请将军们讲兵法策论,让那些年轻校尉、军中小吏系统学习,三载结业后再派往各军任职,如此才能培养出真正能扛事的将才。”
朱标眉头渐渐蹙起,陷入了沉思。
办军校牵扯甚广,既要抽调人手,又要拨银粮,还得协调军中与格物院的关系,绝非小事。
一旁的冯胜斟酌道:“国公爷的心思是好的,可依老夫看,似乎不必如此费事。如今大明四海升平,漠北的也速迭儿每年都来朝贡,西域的商队也走得安稳,这几年边境连小冲突都少见;军中虽有年轻校尉经验浅些,可咱们这些老将还在,平日里带着他们练练兵、讲讲战场旧事,也能把本事传下去,何苦劳师动众办什么军校?”
耿炳文立刻点头附和:“冯都督说得在理。老夫麾下的几个副将,都是从亲兵一步步熬出来的,虽没读过多少兵书,可上阵杀敌从不含糊。再说,军校培养出来的人,若只会纸上谈兵,到了战场上怕是要误事,倒不如让他们在军营里实打实历练。”
“两位都督只看到眼前的太平,却没瞧见暗处的危机。漠北的也速迭儿,表面上对大明恭恭敬敬,可暗地里已吞了漠北十几个部落,连辽东的女真都与他结了盟,上个月锦衣卫还传回消息,瓦剌部的使者已去了撒马尔罕。他这是在攒实力,等将来羽翼丰满,未必不会反。”马天分析了下,继续道,
“还有西域的帖木儿,年初刚灭了波斯,前些日子又打垮了金帐汗国,如今西域大半地盘都在他手里。此人虽年年给陛下送贡品,却在部落里称‘世界共主’,还在撒马尔罕囤积火器、操练兵马,他迟早要对大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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