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6节
少年哼着应天小调,马天收拾急救箱,顺手往朱英嘴里塞了颗糖丸,少年鼓着腮帮子笑的眉眼弯弯。
这画面刺痛了朱标,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喂雄英吃药,那孩子苦得皱眉,却还强笑着说“父亲给的都甜”。
戴思恭的声音传来:“殿下,那小孩已经没事了,多亏马郎中有神药。”
朱标怔怔看着朱英帮马天系紧青布包袱,两人手指在绳结处短暂相触,自然得像经历过千百回。
……
药棚内的火把在晚风中摇曳。
朱标上前两步,朝马天郑重拱手:“今日得见先生医术,当真叹为观止。先生以奇术活人,实乃大明百姓之福。”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朱英。
马天将急救箱合上,闻言摊手一笑:“殿下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个走方郎中,恰巧懂得些偏门法子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朱标。
这位在史书中早逝的太子,此刻就站在他面前,鲜活而真实。
马天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唏嘘,他知道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最终会走在朱元璋前面。
就是因为太子朱标英年早逝,大明才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朱标的目光终究落在了朱英身上。
少年察觉到太子的注视,立即退后一步,双手交叠,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草民朱英,拜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清朗,姿态恭敬却不卑微,眉宇间那颗痣在灯火下格外清晰。
朱标呼吸一滞,恍惚间看见雄英站在阶下向他行礼的模样。
“免礼。”朱标抬手虚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强压下喉间的酸涩,“小郎中年纪轻轻,医术却已如此了得,日后必定是国之栋梁。”
他说得诚恳,却又像在透过朱英对另一个身影说话。
朱英直起身,面色从容如静水深流:“殿下谬赞了。草民不过是跟着马叔学些皮毛,能治病救人便心满意足。”
他顿了顿,抬眼迎上朱标的目光,“倒是大明能有殿下这般体恤百姓的储君,才是万民之幸。”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谦逊又不失气度。
朱标听了后大笑,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寂寥:“小郎中还这般会说话!”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可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只是恰巧与雄英相似,可情感却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冲破胸腔。
马天敏锐地察觉到朱标情绪的波动,适时插话道:“殿下若不嫌弃,不妨到草棚用些粗茶?刚煎好的金银花露,最是清热。”
但是,他没觉得跟朱英有关,或许是因为疫病的刺激。
“先生好意,孤心领了。”朱标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疫区事务繁杂,还需去城南巡查。”
他的目光又一次掠过朱英,这次停留得更久些,像是要将少年的眉眼刻进记忆里。
朱英似乎浑然不觉太子的异常,依旧神色平静。
他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银针,动作利落地收进皮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鼻梁的弧度,下巴的线条,无一不是朱标记忆中朱雄英的模样。
太子想起雄英最后一次发热时,也是这样安静地收拾自己的笔墨,还笑着说“等病好了要给父亲画幅新山水”。
马天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殿下为国操劳,也要保重身体。”
他说得意味深长,作为一个知晓历史走向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标肩上担子的重量。
“先生说的是。”朱标收回目光,转向马天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孤观先生医术非凡,若有闲暇,可否到太医院一叙?太医院那帮老顽固,也该见识见识新气象了。”
马天笑着摇头:“山野之人,怕是受不得拘束。不过若殿下有召,在下定当效力。”
他心中想着,若是未来能有机会救朱标一命,他会选择救。
夜风渐凉,吹散了药棚内的苦香。
朱标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药材的朱英,少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神情专注而安宁。
这一刻,太子忽然明白,有些失去永远无法弥补,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记忆里。
他整了整衣冠,转身踏入夜色,背影挺拔如松,唯有月白蟒袍上沾染的药香,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刻的恍惚与痛楚。
马天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想,如果是朱标即位,大明会如何?
那样的话,朱棣还会造反吗?
第46章 朱标:父皇,那是雄英吗?
夜幕降临,城中疫点,药棚四周的火把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朱标抬手示意随从退至三丈外,独自立在廊下。
他望着棚内尚未熄灭的灯火,拿出袖中平安符,这是雄英六岁那年,用第一次临摹的《兰亭序》换来的开光符。
药碾旁残留的薄荷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两个时辰前,那个叫朱英的少年俯身救治患儿时,发梢扬起的弧度与雄英七岁春猎场策马时一模一样。
太子闭了闭眼,脑中又浮现出少年眉间那颗痣。
当年御医说过,雄英这颗长在印堂上方的痣,是万中无一的“双珠承露”相。
夜色下的凉风吹过。
朱标拳头越攥越紧,刚刚那少年用壶倒药时,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翘起。
这个连东宫画师都没注意到的细节,是雄英五岁跟他学执笔时养成的习惯。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当马天递过琉璃药瓶时,朱英拆银箔前总会用舌尖轻舔下唇,以前雄英偷吃蜜饯也是这般神态。
夜色渐浓,可朱标的记忆如潮水涌动。
“父亲给的都甜。”那个暴雨夜,雄英烧得满脸通红,却还捧着药碗冲他笑。
此刻回忆起来,那孩子眼下的笑涡,竟与今日朱英鼓着腮帮含糖丸时也是一样的。
夜风卷着凉意钻进衣领,朱标却觉得有团火在胸腔里烧。
那个少年连耳后发际线处细小的旋儿,都与雄英沐浴时他亲手擦拭过的一模一样。
“世上岂有这等巧合?”朱标仰头望着天空模糊的月亮。
一个月前雄英棺椁入土,他亲手放进去的羊脂玉连环。
雄英已经走了!
可那个叫朱英的少年,与雄英太像了。
他猛地转身望向紫金山方向。
那里长眠着他最疼爱的长子,而此刻城中却有个连呼吸频率都与亡子相同的少年。
……
忽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朱标收回心神,将平安符往袖中深处塞去。
刘公公急急上前禀报:“殿下!陛下銮驾到了!”
太子猛地抬头,远处火龙般的仪仗汹涌而来,朱元璋下了马车,大步急急朝着朱标走来。
“父皇留步!”朱标疾步上前撩袍跪倒,“太医说了,要保持距离,免得传染。”
朱元璋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当年鄱阳湖尸山血海都蹚过来了,咱还怕这几只瘟虫?“
老皇帝说着就要迈步,却见太子重重叩首。
朱标抬头,满眼急切:“儿臣今日巡查七处疫点,这身蟒袍怕是早已浸透疫毒。父皇,你是一国之君,稍有差池,那就是大明的灾难啊。”
“放屁!”朱元璋盯着自己的长子,“你还是大明的太子呢?你难道就能有差池?”
夜风掠过父子之间。
朱标怔怔望着父亲龙袍下露出磨破的靴尖。
他忽然想起八岁那年高热,父亲也是这样穿着朝服冲进隔离的偏殿,被御医们抱着腰拖出去时,还在吼着“标儿怕黑”。
“儿臣做了防护。”太子仰着脸笑。
朱元璋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却仍梗着脖子:“当年你娘怀你时,咱正攻打集庆……”
话到一半又噤声,老皇帝别过脸去,眼中湿润。
朱标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太医说这疫病传老不传儿,儿子作为太子,自然要替父皇看着大明的百姓。”
朱元璋暴怒:“那些太医都是放屁!“
父子相望,沉默。
远处更夫梆子声传来,朱元璋轻叹一声:“罢了,你长大了,咱也说不动你,只能回去挨你母后骂了。”
说罢转身便走,却在丈又停下脚步,老皇帝背影在火光中佝偻了一瞬,“标儿,雄英走后,咱再经不起死别了,你要好好的。”
……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朱标听到“雄英”的名字,喊住了朱元璋,声音像绷紧的弓弦:“父皇,你去过济安堂,那你见过朱英那孩子吧?”
朱元璋的背影骤然凝固。
老皇帝缓缓转身,面色如乌云笼罩。
“你见着朱英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跟着马天,在燕王府后巷疫点。”朱标不自觉地向前半步。
“胡闹!”朱元璋暴喝,“马天这厮竟敢带着孩子去疫点!”
朱标却轻轻笑了:“那孩子伶俐着呢。马天要银针,他就能递上银针;要药碾,他早备好了药碾。”
老皇帝眼中的怒焰渐渐化作深潭。
夜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露出额角一道陈年箭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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