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4节
丹陛之上的朱元璋双眼骤冷:“征召一个孩子?”
扶在龙椅上的手猛地一抬,一股杀气笼罩而下。
虽然是酷夏,可群臣都感到一股寒意。
大殿瞬间死寂!
戴思恭连忙出列:“怎能征召孩子去疫点?断然不行。“
“呵呵,咱当年打仗,对敌人都不杀妇孺。”朱元璋声音如冰,“王太医还是个医者,都说医者仁心,你可真是一片仁心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王望膝盖一软,直接跪下:“臣……臣失言!”
朱元璋起身,王望看见皇帝腰间玉带折射的光斑在自己手背游走,恍若刽子手的刀影。
他官袍后襟瞬间湿透,可身体却在发寒。
一阵死寂中,六部官员的口罩随着急促呼吸起伏。
“陛下,王太医也是着急鼠疫,一时失言。”戴思恭道,“请陛下准他戴罪立功。”
朱元璋看着王望,像是看一个死人,好一会儿道:“罢了,你就留在疫点吧。”
户部尚书赵瑁禀奏:“陛下,朝廷当然不能征召孩子,但是可征召马郎中。”
朱元璋眼中复杂神色闪过,挥手:“准奏。”
……
散朝后,朱元璋留下了戴思恭。
香炉吐出的青烟在御案上方盘旋,戴思恭注意到皇帝朱笔批红的《燕地军报》下压着半幅药方,正是济安堂特制的避瘟散。
朱元璋用茶盖轻刮盏沿的声响将他惊醒:“燕王府后巷的疫点,今日又添三具尸首?”
“燕王妃当机立断,处置得当。”戴思恭躬身道,“自妙锦小姐发热那夜起,王府十二道侧门全数灌入石灰浆,连厨院用的井水都改作沸汤。”
他刻意翻到某页记录:子时三刻,王妃亲持火钳焚毁染疫婢女的绢帕。
“老四家的,倒有几分她父亲徐达的杀伐。”朱元璋将茶盏重重一搁,“那丫头染疫三日,府中竟无第二例?”
戴思恭肯定回答:“是!燕王妃把妙锦小姐隔离在后院,疑似患病者,也被隔离开来,加上她按照马郎中的法子消杀,灭鼠,燕王府目前安稳,下人都没有慌乱。”
朱元璋转身望向顺天城方向,屏风上《九边镇守图》的燕藩封地被画了一个红圈。
“标儿体弱,老二无谋,老三莽撞。”朱元璋低声私语,“老四虽非嫡长,却是咱最锋利的刀。”
戴思恭深深低头,哪敢听这些。
“既然征召马天,就让他去燕王府后巷疫点。”皇帝沉声道。
“遵旨。”戴思恭颔首。
朱元璋无奈一笑:“是不是觉得咱有私心?那就是私心吧。咱家老四在北疆打仗,咱若是保护不好他的妻儿,咱还算什么父亲?”
戴思恭连忙道:“马天去那,既能救百姓,又能照看好燕王府。”
朱元璋缓缓点头,又皱眉沉思了会儿,道:“征召的时候,可不能把那小郎中朱英带上,疫点还是太危险了。”
“臣明白。”戴思恭再拜。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比如朱英是谁?怎么跟病逝的皇长孙长的一模一样。
可这会儿,他哪敢问?
虽然是太医,但在宫里待久了,也明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还有,鼠疫之后,把王望逐出太医院。”朱元璋冷声道。
“陛下,王太医器量狭小,可他医术还是很好的。”戴思恭求情,“这些年东宫上下,都是他在看病。”
朱元璋冷喝:“这般心胸,留在东宫,那才是祸害。”
第43章 马天见朱标:史上最意难平太子
戴思恭刚退出乾清宫,朱标便捧着《防鼠疫录》疾步而入。
年轻的太子额角还沾着晨露,素雅常服下摆沾满御药房蒸煮药草的雾气。
他郑重跪拜:“父皇,儿臣请命亲赴疫点。”
朱元璋搁下朱笔,目光扫过儿子袖口磨出的毛边,那是巡查宫中隔离坊时被石灰线刮蹭的痕迹。
“说说缘由。”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其一,五军都督府报城中已有百姓哄抢药铺。”朱标躬身拜道,“儿臣若现身,可震慑宵小,更显朝廷防鼠疫的决心。其二,《防鼠疫录》载‘气馁者疫易侵’,儿臣当为隔离百姓诵读《尚书·洪范》,以安其心。”
朱元璋激动拍案:“好!”
他一把拽起朱标,眼中满是兴奋:“这才是咱的儿子,大明的皇太子,咱就要从你眼里看得见这些!”
朱标却退后半步,郑重整理衣冠:“儿臣斗胆,请父皇调拨二百名识字的羽林卫。需教会百姓辨识初期症状,更要防止有人效仿南城那个投井的寡妇。”
“准了!再带上传旨太监。”朱元璋压低声音,“若见着病得厉害的,你就站三丈外宣口谕,说太医院已备好……罢了,你定比咱想得周全。”
朱标眼中浮起暖意:“父皇放心,儿臣有你给的那叫……医用口罩,还有那瓶喷手的仙露,儿臣自己小心,不会有事的。”
朱元璋眉头皱起:“就是你娘要是知道你去巡视疫点,肯定会用鸡毛掸子揍咱。”
“别告诉母后。”朱标笑道。
朱元璋拽住朱标衣袖:“若你娘问起,就说你去礼部查春祭典仪。”
朱标却从容整袖:“母后昨夜还教儿臣熬绿豆甘草汤,她心中也挂念着百姓。儿臣定全须全尾回来,绝不让母后的鸡毛掸子沾着父皇的衣角。”
朱元璋眼眶发热。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濠州城头,自己也是这样跪在郭子仪面前请战。
皇帝扯下腰间龙纹玉佩塞给儿子:“戴着!让天下人都看清楚,你是咱朱元璋的儿子!大明朝的储君!”
当朱标的身影消失在汉白玉阶下,皇帝仍久久伫立窗前。
……
济安堂,风都带着热气。
马天用井水湃过的西瓜刚切到第三刀,刀刃停在半空,看到戴思恭急匆匆进来。
“马老弟,朝廷征召。”戴思恭的诏令卷轴在案几上滚开。
朱英埋头啃着西瓜,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
太医注意到急救箱早已摆在药柜旁,牛皮束带上别着标注“烈性传染”的红色布条。
“好!”马天起身时顺手将半块西瓜塞给朱英,“去把蒸馏器里的酒精灌两瓶。”
他的果断反而让戴思恭愣住了。
日前太医院下派任务时,七个资深太医集体称病告假,就别说民间的郎中了,能躲就躲。
马天系急救箱的动作带着肌肉记忆。
戴思恭不会知道,这双手曾在另一个时空的发热门诊连续戴十八小时口罩。
当太医还在组织劝说话术时,马天已甩出三连问:“疫点划分用红黄绿标了吗?尸体焚烧点设在上风口?有没有单独通道运送药材?”
“都按你说的办了。”戴思恭连忙点头。
马天背着急救箱,带着口罩挥手:“那还愣着干啥,走啊。”
朱英也背着一个小药篓,带着口罩跟在他身后。
“胡闹!”戴思恭拦住背小药篓的朱英,“你个小孩,就留在家里。”
却见孩子从怀中掏出手札,最新页记载着:“未时,南巷张婶高热39度,用马叔教的酒精擦浴降下。”
字迹工整得不像孩童笔迹。
“我已经能救人了。”朱英小表情得意。
马天无奈摊手:“就让他跟着吧,把他一个人放家里,附近哪里需要帮忙,他肯定去。还不如带在身边,我还安心些。”
戴思恭欲言又止,可又没别的法子。
三人穿过空荡的街巷时,戴思恭第三次偷瞄朱英。
怎会和皇长孙如此相像?
……
燕王府后巷的青石板粘着褐黄药汁,三十几名患者被草帘分隔成三列。
戴思恭刚掀开第一张草帘就僵住了。
化脓的淋巴结已撑破患者颈部皮肤,蛆虫在伤口边缘蠕动。
马天却径直蹲下,从急救箱抽出银质探针:“朱英,递我大蒜素!”
他的手在触到竹制压舌板时猛然顿住。
这些重复使用的器械上残留着前几位患者的血垢,而所谓的“隔离区”不过是挂满符咒的麻绳。
当他看见医童用同一块粗布擦拭所有患者的呕吐物时,胃部剧烈抽搐。
这简直是在培养超级病菌。
朱英的小药篓很快见底。
孩子跪在血污中记录症状,突然拽马天衣袖:“马叔!那个老婆婆瞳孔散了!”
马天急急来回奔波撞翻煎药炉,炭火引燃了写着“驱疫神符”的黄纸。
戴思恭发现马天总在患者耳边自言自语。
凑近才听清是“青霉素”、“补液盐”等陌生词汇,而更令他心惊的是朱英,这孩子冷静的可怕。
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时,马天盯着煮沸的注射器苦笑:“可惜了,我这急救箱药有限,要下月才能满。”
朱英轻叹一声:“马上要八月了。”
忽然,阵阵马蹄声传来。
伴随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太子殿下驾到!”
八匹玄甲战马分列两侧,朱标一袭月白蟒袍踏尘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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