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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19节

  “不说父皇了,你的伤恢复得如何?”朱标上前问。

  “殿下放心,戴姨天天给我换药,伤口已经结痂了,就是右臂还得再绑几天。再过个三五日,估计就能来文华殿当值。”朱英笑道。

  朱标笑着点头,感慨一声:“你不在,孤还真不习惯。这几日批奏章,遇到不少格物院和工部对接的事,还有地方上呈报的水利改良方案,都是你之前牵头的,孤对着那些图纸和数据,总觉得心里没底,一堆麻烦问题等着拿主意,要是你在,还能和你商量商量。”

  说着,他弯腰从案上拿起那份关于马天漠北称王的谍报:“你看着吧,这份消息一旦传开,不少大臣要递奏折弹劾国舅了,‘拥兵自重’‘僭越称王’的帽子,少不了要扣上来。”

  朱英疑惑地看向朱标:“殿下,你之前没收到马叔在漠北称王的消息吗?按理说,漠北的军报应该会先递到监国太子这里才对。”

  “还真没有。这份谍报是锦衣卫直接呈给父皇的,你也知道,锦衣卫只听父皇的调遣,他们的消息渠道向来独立,连孤这儿都不会提前透漏半分。”朱标摊手。

  朱英哼一声:“陛下虽不上朝,但还是把控全局啊。”

  他暗暗心惊。

  陛下的手段,有些连监国太子都不知道。

  ……

  朝天观。

  朱元璋弃了随从,独自走向后山。

  他步伐急促,先前在文华殿强装的从容早已褪去,眼底只剩难掩的急切。

  周颠摸骨时那声“奇哉”,让他坐立难安,刚离开文华殿,便又折了回来。

  小观的木门虚掩着,朱元璋推开门,就见周颠盘腿坐在殿中唯一的蒲团上,神色呆怔,像是在琢磨什么难题。

  “周颠!”朱元璋大步上前,“快说,给朱英摸骨,你到底摸出了什么?别跟咱打哑谜!”

  周颠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先别急。贫道方才仔细回想了朱英的骨相,能确定的是,他就是皇长孙朱雄英,没错。”

  朱元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贫道给皇长孙小时候摸过骨,跟现在的朱英完全对的上。”周颠道。

  朱元璋皱眉:“可你早上那声‘奇哉’,到底是为何?”

  周颠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陛下,贫道说他是皇长孙,却也说他奇怪。道家讲‘精气神聚于骨’,一个人的骨相虽定,可精气神会随心境、经历变,骨相上也会显露出细微的痕迹。朱英的骨相,乍看和小时候的皇长孙一模一样,额骨的弧度、颞骨的走势,连枕骨上那点小时候摔出来的浅痕都在,可细摸下去,却不对劲。”

  “他的骨相里,像是裹着三种不同的‘气’。一种是皇长孙本有的‘贵气’,虽经历变故,却没散;一种是带着‘锐气’的,像是常年在逆境里拼杀出来的;还有一种是‘和气相’,温和却坚韧,像在寻常人间摸爬滚打出来的。这三种气缠在骨相里,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倒像是三个不同的人,把各自的‘气’揉进了同一副骨头里。”

  “什么?三个?”朱元璋猛地坐直身子,“先前咱听张定边说,雄英跳崖前,身子里像是有两个魂灵在争,怎么现在又成三个了?”

  “陛下,张定边说的是‘魂’,贫道说的是‘气’,却也能对上。”周颠解释道,“当年皇长孙跳崖,本就魂不守舍,那外来的魂灵闯进来,两个魂争一具躯壳,最后两败俱伤,都沉了下去。可这具躯壳不能没有意识支撑,便从那两个魂里,生出了新的意识,也就是现在的朱英。”

  “所以朱英是皇长孙,因为他的骨相、血脉都是雄英的,连意识里都带着雄英的部分记忆;可他又不全是雄英,因为他的意识里,还裹着那外来魂灵的‘锐气’,还有新意识自己长出的‘和气相’。简单说,他是朱雄英,也是那个外来者,更是他自己朱英。”

  朱元璋眸光锐利。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如果朱英只是个普通的朱家子孙,哪怕他身子里有三个‘气’,咱也不在乎。可咱想让他继承大明的江山,想让他坐在那龙椅上,守护朱家的天下,咱就不得不在乎了。”

  这话一出,周颠的脸色瞬间剧变。

  ……

  鸡鸣寺。

  燕王妃徐妙云一身素色长裙,她今日来祈福,眉宇间虽带着几分温婉,眼底却藏着一丝的凝重。

  主殿内,菩萨金身端坐于莲台之上,香烟袅袅中,徐妙云手持三炷香,屈膝跪在蒲团上,双目微闭。

  她口中轻声祷念,字句清晰。

  先求漠北战事顺遂,盼朱棣平安归来;再求朱家子孙和睦,大明江山稳固。

  祷念完毕,她将香插入香炉。

  而后,起身走向后院,那是专供贵客休憩的禅房。

  徐妙云走到最深处的一间禅房外,抬手轻叩木门三下。

  推开门,正中的蒲团上,姚广孝身着灰色僧袍,刚结束打坐。

  他见徐妙云进来,连忙起身:“拜见王妃。”

  “大师不必多礼,快坐。”徐妙云挥手示意,自己则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

  她随即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向姚广孝:“大师,这是王爷从漠北送来的密信,刚通过暗线传到府中。信里说,国舅马天在漠北,被十八部的首领捧着玄狐裘与青铜印,当众尊为‘漠北王’了。”

  姚广孝接过密信,快速扫过。

  看完信,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国舅当真是个大才。漠北十八部向来桀骜不驯,朝廷多次派兵征讨都难以收服,却尊他为王了。”

  “可他毕竟不是朱家人,在漠北擅自称王,会不会太过大胆了?朝中本就有大臣忌惮国舅手握重兵,若是这消息传回京城,那些人指不定会怎么弹劾他,说他‘僭越礼制’‘拥兵自重’。”徐妙云微微蹙眉。

  姚广孝缓缓摇头:“这并非国舅擅自称王,而是漠北十八部主动推举。陛下与皇后娘娘深知他的品性;太子殿下与国舅更是亲近,也明白国舅的心思。他们都清楚,国舅此举绝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大明的漠北防线,定会相信国舅的。”

  听姚广孝这么说,徐妙云缓缓点头。

  姚广孝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徐妙云,声音低沉:“既然漠北局势渐稳,有些事,王妃也该提前动手了。”

  徐妙云心头微惊,轻声问:“大师是说,对那个女人?”

  姚广孝缓缓点头:“正是。有些事,王妃去替王爷做,更合适。”

  徐妙云垂眸沉思片刻,眼中锐利闪过。

  ……

  秦王府。

  秦王妃独自站在廊下,身上披着件墨色披风,面色阴沉。

  今早朱英没能被顺利引入寝阁,朱元璋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她开始害怕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朱元璋知道了什么。

  做了这么多年朱家儿媳妇,她依然在心底惧怕朱元璋。

  “王妃!”侍女阿兰快步奔进来,“刚刚从暗线那里得到消息,漠北十八部的首领,已经捧着玄狐裘和青铜印,正式尊国舅马天为漠北王了!”

  “什么?”秦王妃猛地转过身,“大元败了?马天这就收服十八部了?”

  “还没有!”阿兰连忙摇头,“元军主力还在漠北深处观望,马天是先稳住了十八部,眼下还没和元军正式开打。可十八部愿意尊他为王,就等于把兵力都交给了他,现在漠北的局势,已经偏向大明了。”

  秦王妃脸上浮现深深的颓然:“看来,此次大元必败。十八部本就和大元离心离德,如今倒向马天,等于断了元军的后路,就算他们还有几十万兵马,也撑不了多久了。”

  阿兰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们不是还有内应在明军那边吗?而且大元还有几十万兵马,怎么会必败呢?要是大元败了,那王妃你的身份会暴露。”

  秦王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她看向阿兰,冷声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如果再没机会把朱英困在府里,把密室里的那个替身送出去,就直接把密室中的替身杀了。”

  “杀了?”阿兰惊愕地抬起头。

  秦王妃脸色带着苦笑:“我感觉,我的敌人已经近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另一名侍女从外匆匆进来,在廊下躬身禀报:“王妃,燕王妃已经到府门口了,说是过来看看世子。”

  ……

  文华殿。

  案上摊着几张图纸,朱标指着图纸上标注的河道走势,与身旁的朱英低声讨论着:“你看这黄河中下游的治水方案,地方呈报说需加固堤坝,可格物院提出用‘分流渠’疏导,你觉得哪种更稳妥?”

  朱英俯身凑近图纸:“殿下,加固堤坝只能解燃眉之急,过个三五年还会有溃堤风险。格物院的分流渠方案,虽前期投入大,但能把洪水引入低洼湿地,既减少灾害,还能灌溉农田,长远来看更划算。而且我们新研发的水泥,正好能用来修渠。”

  朱标微微颔首。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吕本的热情的声音:“太子殿下,允炆殿下特意来向你汇报工部事务。”

  朱允炆走进来,目光随即落在朱英身上:“朱大人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再去格物院跑一趟。格物院刚递了奏折,说要在山东、湖广、浙江再选三个省设立分院,扩充工匠和学子。朱大人,这事是不是太着急了?就这么急着扩大势力?手都伸向地方了。”

  朱英直起身,眼神冷冷:“格物院要做的事,是为大明改良农具、研发新技、兴修水利,这些都不是你能看懂的。设立分院,是为了让新技更快传到各地,让百姓早日受益,可不是为了争什么势力。”

  “哼,说得倒好听。”朱允炆上前一步,带着几分倨傲,“可格物院毕竟还归工部管,如今是我执掌工部,这事得我点头才算数。你想扩院,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是么?”朱英转头看向朱标,语气诚恳,“殿下,臣觉得,是时候把格物院从工部独立出来了。工部这些日子处处刁难,从纺纱机齿轮的工匠调派,到治水水泥的采购,都百般拖延,实在拖累了格物院的发展。若再这么下去,很多计划都要搁置,辜负了陛下对格物院的期望。”

  “你放肆!”朱允炆喝道。

  吕本连忙上前附和:“朱大人,格物院独立一事,关乎朝廷规制,岂能说改就改?你这么做,到底是想推动新技,还是想借着格物院独揽大权?”

  朱英胸膛微微起伏,迎着两人的目光,大声道:“我只想强大大明!让大明的百姓能吃饱饭,让大明的军队有更精良的武器,让大明的疆域能安稳无虞!”

  殿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朱标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微皱起。

  待朱英话音落下,他抬手挥了挥,沉声道:“都别争了。孤决定,即日起,格物院脱离工部管辖,直接向孤和陛下汇报。”

  “什么?”朱允炆和吕本同时大惊,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朱允炆指着案上的奏折:“父亲,这不合朝廷规矩!格物院从设立之初就归工部管,岂能说独立就独立?传出去,大臣们会说你偏袒朱英,不顾规制的!”

  朱标抬起眼,目光落在朱允炆身上,语气严厉:“孤的旨意,难道不算规矩?”

  “朱英说的没错,你根本不懂格物院,也不懂它对大明的意义。你执掌工部这些日子,没想着怎么推动实务,反倒把心思放在刁难格物院、盯着朱英上,这就是你身为皇孙该做的事?”

  朱允炆脸色涨得通红,又急又气,却反驳不出话来,只能硬着头皮道:“不就是些工匠做些奇技阴巧的东西吗?儿子怎么就不懂了?”

  朱标猛地拍了下案几,站起身,盯着朱允炆,连续发问:“你知道什么是全球贸易吗?你知道什么是大航海吗?你知道什么是日不落帝国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朱允炆和吕本瞬间语塞。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茫然。

  他们从未听过这些词,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只能僵在原地。

  朱标看着两人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失望:“你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争权夺利,只想着打压异己。孤知道你心里不服朱英,可你若真有本事,就做出点实事来让孤看看,让大臣们看看,而不是在这里耍脾气、扣帽子。”

  朱允炆跪了下去,眼眶泛红:“父亲,你错怪儿子了。”

  “有没有别的心思,你自己清楚。”朱标沉声道,“起来吧,好好回府反省。若是再这么下去,别说工部,以后孤不会再交给你任何差事。”

  吕本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朱允炆:“殿下息怒,允炆殿下还年轻,不懂事,以后臣会好好劝他,让他多向朱大人学习,多做实事。等他想通了,定会让殿下刮目相看的。”

  说着,他半扶半拉地拖着还在气到发抖的朱允炆,匆匆退出了文华殿。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朱标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有孤在,没人能阻碍格物院的发展。”

  朱英躬身行礼:“谢殿下信任,臣定不会辜负殿下和陛下的期望。”

  ……

  东宫。

  朱允炆刚从文华殿回来,一进门就猛地扯掉腰间的玉带,甩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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