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36节
“竟然真的攻破了?”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马天这波冲锋最多是试探,能撕开个小口子就不错了,毕竟纳哈出经营金山十年,防线固若金汤。
可谁能想到,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那道黑沉沉的隘口就被撕开。
“这泼天的功劳,又是他马天的了!”一旁的南雄侯赵庸咬牙切齿。
当初他提议让马天做先锋,本是想借纳哈出的手消耗他的精锐,顺便挫挫这小子的锐气,哪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冯胜终于回过神,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不是你拍着胸脯说,让他当先锋正好消耗实力?”
“我哪知道那洪武炮威力这么大!先前在应天试射时,不过是炸塌了半堵土墙。”赵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冯胜沉默片刻,长长地叹息一声:“天意啊,这马天崛起,怕是势不可挡了。”
从应天出发时,这小子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跳脱,可如今再看,银甲下的沉稳与狠劲,早已不是寻常将领能比的。
这次北伐之功,足以震动朝堂。
赵庸的脸色更难看了:“那我们淮西兄弟,就完了?”
冯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传令下去,全军压上!”
亲卫愣了一下:“大帅,现在进去?”
“进去!”冯胜的声音斩钉截铁,“就算是抢,也得抢点功劳!总不能让马天一个人把风头全占了!”
他一抖缰绳,率先朝着隘口冲去,身后数万大军朝着已经破开的金山隘口蜂拥而去。
就在这时,隘口处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纳哈出已死!元军降者不杀!”
冯胜和赵庸同时勒住马,齐齐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马天提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从乱军里冲出来,那首级的金盔还没摘下,正是纳哈出!
“他把纳哈出杀了?”赵庸满脸的不可思议。
冯胜的脸色也彻底变了,望着那个举着首级的银甲身影,望着周围黑压压跪倒的元军。
这哪里是崛起,这是要踩着他们这些老将的肩膀,直上青云啊!
……
中军大帐。
诸将按品级分列两侧,甲胄上的血污尚未擦净,脸上却都带着掩不住的亢奋。
毕竟攻破金山,平定辽东,这等功业足以载入史册。
冯胜端坐主位,环视一圈,朗声大笑:
“诸位!此战大捷!”
“纳哈出授首,其部军民二十余万尽数投降,缴获的羊、马、驴、驼数以万计,辎重粮草更是堆积如山!从今日起,辽东之地,正式归入我大明版图!”
帐内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不少将领激动得红了眼眶。
这场仗打得太不容易,从奔袭万里到强攻金山,不知多少弟兄埋骨他乡。
唯有站在西侧的几位淮西老将,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南雄侯赵庸目光扫过对面的马天,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冯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故作不见。
他端起酒盏,目光转向站在东侧的马天,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此番大捷,首功当推国舅爷!若非国舅爷身先士卒,率铁骑撕开防线,又亲斩纳哈出,我军岂能如此顺利?这份胆识与悍勇,让老夫佩服!”
帐内的喝彩声再次响起。
马天的战功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服气。
“大帅谬赞!”马天没有丝毫居功的得意,“此战能胜,全赖陛下天威,大帅调度有方,更赖诸位将士奋勇拼杀。末将不过是恰逢其会,不敢居功。”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给足了冯胜面子,又提到了其他将领的功绩,顿时让帐内的气氛更融洽了些。
冯胜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暗叹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城府。
“国舅爷太过谦逊了。”他朗声道,“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这是军中规矩。待捷报传回京师,陛下自有封赏。”
他走到案前,略一沉吟,提笔蘸墨。
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遒劲有力的字迹,正是给京师的捷报。
他写得极快,将攻破金山的过程简述一遍,特意点出“国舅马天亲斩纳哈出,立下首功”,又将诸将的功绩一一罗列,最后以“辽东已定,疆域拓千里”作结。
写完后,他仔细审阅一遍,折好递给亲卫:“快马加鞭,送往应天!”
“遵命!”亲卫接过捷报。
……
从中军大帐出来,马天解下头盔,一头血水。
帐外的厮杀声早已歇了,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士兵清理战场的吆喝。
他没回自己的军帐,径直朝着俘虏营的方向走。
亲卫想跟上,被他挥手拦了:“在外面等着。”
俘虏营扎在金山西侧的空地上,用缴获的栅栏围了圈,密密麻麻挤着一片。
大多是老弱妇孺,也有不少卸了甲的元军士兵,个个灰头土脸。
马天站在栅栏外,目光扫过人群。
那些脸大多麻木,偶尔有人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惊惧,又飞快低下头去。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只白玉镯子,是楚玉给他的。
“都静一静!”马天开口。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举起镯子:“认识这个镯子的,站出来。”
没人出声,风吹过栅栏,带起几片枯草。
马天眉头微蹙,又扬高了声音:“没人认得吗?”
还是静。
有个老汉想抬头,被身边的年轻人死死按住,两人交换了个惊惧的眼神。
马天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再说一遍,这个镯子,可以救你一命。”
就在这时,人群后排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慢慢直起腰,脸上带着惊恐。
马天抬眼看去。
那是个青年,他站得不太稳,身子微微朝左倾,显然左腿不太方便,是带着残疾的。
周围的人纷纷往两边退,给他让出条道。
青年低着头,一步一拐地朝栅栏这边挪,每走一步,左腿都要先顿一下。
马天盯着他,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这青年若是假冒的,想借机接近自己,待会儿问出半句虚言,立刻斩了。
青年挪到栅栏边,抬起头。
一张清瘦的脸,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马天手里的镯子,身体微微颤抖。
“跟我来。”马天没多言,转身朝着自己的军帐走。
青年瘸着腿跟在后面,脚步虽慢,却没半分犹豫。
进了军帐,马天随手将头盔扔在案上,转身看向青年。
“知道这镯子是谁的吗?”马天把镯子捏在手里。
青年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抬起头:“是……是我妹妹的。”
“你妹妹叫什么?”马天追问。
“她叫楚玉!”青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身子往前倾了半步,踉跄了一下,“她还在吗?她是不是还活着?”
马天没立刻回答,又问:“你叫什么?”
“我叫楚飞!”青年一口气说了下去,“我爹叫楚云,原是元朝的翰林学士,后来跟着元帝逃到草原的。后来,探马军司的人找上门,说我爹懂汉蒙双语,逼着我们全家进了军司做事。妹妹因为琴棋书画,长的漂亮,被派去了应天。”
“他们拿我们父子的命威胁她,她不敢不从。后来,我们父子在和林得罪了元人大官,我们就连夜从和林跑出来,想投纳哈出。”
“可探马军司的人追上来了。在戈壁滩上,他们杀了我爹,我逃到了辽东。”
说完,他再也撑不住,猛地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哭出来。
马天看着蹲在地上泪如雨下的青年,那张脸上的痛苦太真实,真实得让他方才的戒备一点点散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把那只白玉镯子递到楚飞面前。
“你妹妹还没死。”
楚飞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泪水糊住了视线。
马天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她给你的信。”
楚飞接过,当即打开。
他逐字逐句地读,读得极慢。
最后一个字读完,楚飞猛地吸了口气,眼里的泪已经收住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亮。
“噗通!”
他朝着马天直直跪下:“国舅爷!求你带我去京城。只要能救出我妹妹,让我做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马天直起身,嘴角勾了勾:“你妹妹现在好得很,成了李善长的小夫人。”
“不!”楚飞猛地抬头,“国舅爷你不知道!她只是颗棋子,一旦觉得棋子没用了,或是有了暴露的风险,探马军司从来不会手软。因为我叛逃,楚玉随时成弃子。”
马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走到案边,带着审视问;“要我帮你?那你得说说,你能为我做什么。”
楚飞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腰板:“我知道隐藏在京城的探马军司达鲁花赤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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