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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34节

  “这小子,倒真敢想,够毒,也够绝。”朱元璋低笑一声。

  马皇后连忙凑过来看。

  堰塞湖乃金山命脉,下接饮水渠与田地。

  “他要炸湖?纳哈出那二十万人马岂不是要被淹死?”马皇后惊愕。

  “母后说的是。”朱标拿帕子擦了擦嘴,神色凝重,“儿臣算过,纳哈出号称二十万部众,里头至少一半是老弱妇孺,还有不少是去年被掳去的汉人百姓。真要是开了堤,这些人也逃不掉。”

  朱元璋站起身,蒲扇在手里转了个圈。

  “标儿,你记住,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纳哈出盘踞金山十几年,手上沾了多少汉人的血?当年他攻破辽东时,可有念过百姓无辜?”他目光锐利如刀。

  朱标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情,可一想到洪水里挣扎的妇孺,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马天这计,妙就妙在因地制宜。”朱元璋赞道,“金山三面环山,本就是天然囚笼,炸开湖堤,洪水顺势而下,既省了我军兵力,又能一举端了纳哈出的老巢。这等胆识,这等果决,大将之姿。”

  朱标犹豫了下问:“那父皇是赞同?”

  朱元璋话锋一转:“不赞同!”

  马皇后和朱标齐齐愣了下。

  “父皇?”朱标脸上带着诧异,“方才你还说这计策有大将之风。”

  朱元璋往石凳上一坐:“法子是好法子,狠辣,利落,换了十年前的我,说不定当场就准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咱要的是金山的土地,是纳哈出手下那二十万部众,是能种粮、能牧马、能归顺大明的人,不是一湖的血水和化不开的仇。”

  马皇后把瓜皮扔进竹篮:“你是说,炸了湖,就算赢了,也结了死仇?”

  “可不是嘛。”朱元璋拿起桌上的信纸,“纳哈出的精锐是恨咱们,可那些老弱妇孺、被掳去的汉人百姓呢?他们本就不是死心塌地跟着北元的,一场洪水淹下去,活下来的只会记恨大明,记恨到骨头里。北元那些残余势力,正好拿这事煽风点火,往后北疆就别想安稳了。咱们是要平定,不是要结下世仇。”

  朱标这才恍然大悟,刚才堵在心口的郁气散了大半。

  他想起前几日看的《元史》,元廷覆灭时,多少百姓因为恐惧而逃入草原,若是再添上这一笔血债,怕是更难让漠北民心归附。

  “儿臣明白了。”他躬身道,“父皇考虑的是长治久安。”

  “你还年轻,慢慢学。”朱元璋笑了笑,把信纸递给朱标,“马天这小子,胆魄是够的,就是杀性太烈,得敲打着点。取笔墨来,咱亲自给这小子写封信。”

  马皇后已经快步走到案前,取过砚台和墨锭。

  “我就说这法子太伤天和。”她轻声道,“那些被掳去的汉人百姓,盼着的是咱们救他们出去,不是跟着纳哈出一起淹死。你在信里好好劝劝他,让他想想别的法子。”

  “放心,咱有数。”朱元璋笑道。

  马皇后嗔怪地看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

  “咱是想你这个弟弟了。”朱元璋蘸了蘸墨,笔锋在纸上游走,“这性子,够狠,够绝,有当年白起的影子。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是狠;马天想炸湖淹敌,也是狠。但白起是为了灭国,咱现在是为了收民,不一样喽。”

  朱元璋写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琢磨词句,

  朱标凑过去看,见他在信里先赞了马天“因地制宜,胆识过人”,又细细分析“杀降不祥,结仇难安”,最后让他“暂缓行事,另寻良策,务必保全无辜”。

  马皇后研完墨,站在一旁看着:“你也别太苛责他,他在前线厮杀,眼里见的都是刀光血影,哪有你在宫里看得远。”

  “咱知道。”朱元璋放下笔,“所以才要教他,大将不光要会打仗,更要会算账,算民心的账,算长远的账。”

  他把信纸折好,递给内侍,内侍领命而去。

  马皇后拿起一块新切的西瓜,递到朱元璋手里:“刚夸完他有白起之风,转头就写信教训,你这当姐夫的,也够矛盾的。”

  “矛盾才对。这小子是块好料,得琢成能担事的器,不是只懂砍杀的刀。”朱元璋道。

  朱标看着父皇。

  想起当年父皇教导李文忠表哥,沐英义兄的时候,才会这般耐心。

  “对了,朱英那小子中了状元后,没进宫吧?”朱元璋岔开话题,“这小子,翅膀硬了?”

  朱标扶额:“他最近跟着儿臣在文华殿,忙不过来。”

  马皇后哼一声:“把他叫来!”

  ……

  金山之西,明军大帐。

  马天看完朱元璋那封亲笔信,递给一旁的蓝玉。

  “陛下这信,写得倒是轻巧。”他哼一声,“收民?纳哈出那伙人,祖孙三代都在草原上劫掠,骨子里就认刀不认理,不把他们打疼了,凭什么归顺?”

  蓝玉看完信,皱眉道:“陛下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当年中山王北伐,收了不少元军降卒,后来编入卫所,不也安安分分种粮牧马?真把这湖炸了,血流成河,往后北疆的人提起大明就恨得牙痒,确实麻烦。”

  “有个屁道理!”马天转身抄起案上的地图,“蓝玉你打了半辈子仗,还看不明白?这不是收几个降卒的事,是草原上的狼,就没被真正驯过!”

  蓝玉无奈地扶了扶额:“也就你敢这么跟陛下犟。换了旁人,这话要是传到应天,脑袋早搬家了。”

  马天却没接这话,他走到帐门口,望着外头的夜空。

  “蓝大哥,你想想,从秦汉到现在,快两千年了吧?”他轻笑,“秦蒙恬北击匈奴,修了万里长城;汉武大帝派卫青霍去病追着匈奴打,封狼居胥;到了隋唐,突厥跳出来闹,太宗高宗又是和亲又是征伐;宋代更别提了,辽、金、蒙古,一波接一波,最后还被蒙古灭了国。”

  “这么多朝代,这么多能征善战的将军,有哪个真正把草原上的人收服了?没有!他们就像草原上的草,今年割了,明年开春又疯长,换个名号,接着南下抢粮、抢铁、抢人。”

  蓝玉放下长刀,走到他身边。

  作为常年戍守北疆的将领,他比谁都清楚这话的分量。

  当年跟着徐达北征,元军主力溃败后,不过三五年,草原上又冒出几十万大军。

  “确实如此。”他苦笑一声,“就像割韭菜,一茬接一茬,根本除不尽。”

  “知道为什么吗?”马天眼神锐利得像刀,“不是中原的皇帝不够狠,也不是将军不够能打,是根上的问题。”

  他走到案前,抓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粗陋的草原轮廓:

  “你看,草原上能种粮吗?不能。他们吃的肉、喝的奶,得靠牛羊;可冬天一到,大雪封山,牛羊冻死一半,他们就得饿肚子。铁器呢?草原上没铁矿,想造刀箭、造铁锅,只能抢中原的。”

  “所以他们不是天生想打仗,是环境逼的。”

  “春天草长起来,牛羊肥了,就凑够人手南下;冬天快到了,粮草不够了,再南下。这是生存本能,跟饿狼盯着羊圈一个道理。”

  蓝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那年在宽河截获的蒙古部落,那些牧民的帐篷里,铁锅是裂的,箭杆是断的,小孩冻得光着脚,可转头他们就会骑着马,去劫掠附近的汉人村落。

  “那中原王朝派兵占了草原不行吗?”他追问,“像汉唐那样,设都护府,驻兵屯田。”

  “驻兵屯田?草原没田啊,种不出庄稼。”马天笑了,带着点无奈,“老蓝你算算,在草原驻一万兵,得多少粮草?从关内运到漠北,十石粮能送到一石就不错了,路上被风沙吞了,被强盗抢了,剩下的够塞牙缝吗?草原上没城池,没驿站,士兵跑出去十里地就可能迷路,怎么守?”

  “咱们的军队是农耕出身,靠的是辎重、阵法,深入草原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可他们不一样,马背上长大的,一人三匹马可换着骑,渴了喝马奶,饿了吃肉干,能追着咱们的补给队打。这消耗战,咱们耗不起。汉武帝够狠吧?打匈奴打了四十多年,最后国库空了,民力竭了,还不是得停手?”

  蓝玉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追剿残元时,深入漠北三个月,粮草见底,只能杀战马充饥,最后还是狼狈撤回。

  那些草原骑兵就像附骨之疽,你追他跑,你退他又跟上来,确实没办法彻底根除。

  “那就真没辙了?”他声音里带着点挫败。

  “有辙。”马天沉声道,“这也是我办格物院的原因。”

  蓝玉问:“你说的是火器?这玩意儿是厉害,可现在填药慢。”

  “现在是不行,但以后会行。”马天眼神发亮,“等哪一天,咱们的士兵手里的火器,能在百步之外击穿铁甲,能像撒豆子似的连发,你说,草原骑兵还有优势吗?”

  “他们最厉害的就是骑兵冲锋,马快、刀狠,咱们的步兵方阵挡起来费劲。可要是咱们有了足够的火炮、火铳,他们的马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打成筛子了。到那时候,冷兵器没用了,他们的骑兵优势没了,还怎么跟咱们打?”

  蓝玉望着马天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

  发现这国舅知道的太多了,从秦汉的匈奴到当下的北元,从草原的生存困境到火器的未来,这些念头,根本不像一个沙场武将该有的,倒像是站在更高的地方,看透了千年的循环。

  “国舅爷,你这心思,可真够深的。”他一笑。

  马天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走到案前,重新铺开朱元璋的信:“既然陛下不赞同,那就想别的法子。”

第199章 马天:策划盗皇长孙的是她

  金山之西,一座峰顶,罡风如刀,卷着六月不该有的寒意。

  马天与蓝玉并而立,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是联绵起伏的丘陵,像凝固的惊涛骇浪,一直铺向天边那道模糊的灰线。

  那是漠北草原的边缘。

  蓝玉抬手指向天边:“这天的尽头,那抹青黑该是什么山?”

  马天眯起眼,极目远眺,那道灰线之后,隐约有更暗沉的轮廓在云层下起伏。

  “或许就是狼居胥山。”他一笑道,“匈奴人视之为神山,霍去病当年封禅于此,那封石刻怕是还在风雪里立着。”

  “霍去病!”蓝玉的眼睛猛地亮起来,“二十一岁封狼居胥,那般年纪,已立下千古功业!他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至今听着仍让人血热!”

  马天没有回头,心中升起豪情:“何止是霍去病,卫青出雁门,李靖破突厥,这片土地上,从来不乏饮马漠北的热血儿郎。”

  “你看这江山,从辽东到漠北,从瀚海到阴山,哪一寸不是锦绣?大好男儿生于世间,若不能马踏胡尘,饮马河源,岂非白来这一遭!”

  蓝玉豪情大笑:“好一个‘马踏胡尘’!当年跟着中山王北伐,我就想着,总有一天要把元人的老巢掀了。如今看来,这日子不远了!”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沉重的喘息与铁器摩擦的声响。

  一串黑点从蜿蜒的山道上慢慢爬升,越来越近,终于露出了轮廓。

  那是数十尊火炮,炮身黝黑如墨,炮口斜指苍穹。

  千余士兵弓着腰,肩头勒着粗麻绳,他们一步一挪,将这些钢铁巨物一寸寸拖上山顶,石板路上留下深深的辙痕。

  马天转过身,目光落在为首的那尊火炮上。

  炮身上用红漆写着“洪武”二字,笔锋刚劲。

  “这是格物院新造的洪武炮。”他伸手抚过冰凉的炮身,“比先前的火炮射程远了三成,威力更大,炸开时碎片能扫过百步之地。”

  蓝玉走到炮口前,低头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

  他眉头微蹙,望向山脚下的金山。

  那片被元军驻地,城墙垛口隐约有旌旗晃动。

  “金山三面环山,元人在里头修了防线,这炮真能打穿他们的壁垒?”他征战半生,见过不少攻城利器,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火炮,难免有些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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