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97节
朝参之后,陆仲亨已迈出半步,准备率先进攻,十几位大臣齐齐躬身,准备附和。
“陛下有旨意。”朱标的声音落下。
有圣旨,群臣都按捺不动。
总管太监郑春捧着圣旨快步上前,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舅马天审理朱欢一案,查有实据,量刑得当,合乎大明律法,无罪。朱六九自刎于济安堂前,经查系受人挑唆,蓄意构陷,其事与马天无涉。然马天身为朝廷命官,未能及时察觉异常、阻止惨剧,属失察之过。念其平日督办格物院有功,罚俸一年,削太子少师之职,仍领格物院院长事。钦此!”
“殿下,就这?”
唐胜宗猛地抬头,认为惩罚轻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点惩罚轻得像掸去灰尘,与他们预想的“革职下狱”“流放三千里”简直天差地别。
他身后的几位勋贵也跟着骚动起来,窃窃私语:
“这也太轻了!”
“朱六九可是陛下的恩人啊!”
“国舅爷逼死了人都能平安无事?”
朱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监国宝座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面孔。
晨光落在他身上,看不清具体的神情,却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寒意。
最先闭嘴的是几个年轻官员,他们被那眼神扫过,顿时如坠冰窖,慌忙低下头去。
接着是几位士大夫,詹徽悄悄拽了拽同僚的衣袖,示意他噤声。
太子虽未发怒,可那沉默里的威压,犹如泰山压顶。
大殿里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唐胜宗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他方才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
太子明明什么都没说,可他那双眼睛,审视着他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
这沉默无比漫长。
直到阶下有人因窒息般的压力而轻咳一声,朱标才缓缓开口:
“一个无罪之人,还想怎么惩罚?”
“把他推出午门斩首?好啊。孤可以下旨,斩一个无罪之人,成全你们‘法不徇私’的美名。”
“只是,若开了这个先例,往后朝堂之上,便按此标准论罪。谁曾有过失察之过?谁曾被人构陷牵连?谁又敢说自己干干净净,能逃过这一刀?”
“孤可以挨个杀过去,从勋贵到文臣,从京官到地方,直到你们觉得‘公平’为止。”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唐胜宗直接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厚重的朝服。
太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酷,令他害怕。
“殿下圣明。”
李善长率先反应过来,他深深躬身。
紧随其后,詹徽、开济、吕本等一个个曾经跃跃欲试的身影接连跪下。
朱标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恢复了平静。
“退朝。”
……
城东,小酒馆。
马天进来,店里空荡荡的,只有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个身影,正是张定边。
“倒是比约定的时辰早了两刻。”马天拖过板凳坐下,“什么事这么着急?刺客有消息了?”
张定边肯定的点头:“还真有了。”
“人呢?”马天大喜,“你们把他抓了?”
张定边却摇了摇头:“人不在我手上。”
“那你说个屁!”马天猛地一拍桌子,“张定边,你别以为教过我几招,就能这么耍我!上次在钟山,是谁说的‘师徒情分已尽,往后各走各的路’?我特么揍你啊。”
事关朱英,他是急了。
找到刺客,才能知道到底是谁在刺杀朱英。
张定边看着他盛怒的样子,瞪眼:“你这脾气,咋还一点就炸。人真不在我手上,但线索比人更重要。我们查到了,朱英遇刺后的第三天,应天府衙门在城外抓了一伙水匪。”
马天一愣,怒火稍稍退去。
“就是那伙人里,混着个元人。”张定边摊手,“我们核实了,跟那个刺客长的像。”
马天大惊:“也就是说,那人现在关在应天府大牢。”
“十有八九。”张定边无语,“难怪我们在外面怎么也找不到他。”
马天的脑子飞速转着,难怪锦衣卫查不到踪迹。
谁能想到,那倒霉刺客被应天府捕快当水匪抓了呢?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现在就去应天府大牢。
“喂!”张定边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马天脚步没停:“谢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做。”
……
应天府,大牢。
牢头秦把头得知是国舅爷来了,连忙去迎接。
“国舅爷!你怎么亲自来了?”秦把头恭笑道,“你要查什么人?吩咐小的一声就行,哪敢劳你屈尊这肮脏的地方。”
“少废话。”马天打断他,“你们抓的那伙水匪,里头是不是有个元人?”
秦把头愣了愣,连忙点头:“有有有!其中确实有个元人,凶得很,进来时还咬伤了两个狱卒,小的特意把他单独关在最里头了。”
“带我去见他。”马天挥手。
他有些急切,只要见到人,审出幕后主使,朱英遇刺的真相就能水落石出,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总该露出原形了。
秦把头不敢怠慢,连忙领着马天往牢房深处走。
越往深处走,寒气越重。
到了尽头的单间牢房前,秦把头一指:“国舅爷,就是这儿了。你看,特意加了三道锁,就怕他跑了。”
马天的目光越过栅栏,落在牢房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那人蓬头垢面,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粗布囚服沾着黑褐色的污渍,看不清模样。
可那身形轮廓,倒与张定边描述的刺客有几分相似。
“把门打开。”马天沉声道。
秦把头忙不迭地掏出钥匙,哗啦哗啦转了半天,才解开三道锁。
一股混杂着汗臭与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马天忽然皱紧眉头,大步冲了过去:“不对!他的脸怎么那么紫?”
秦把头连忙凑过去。
借着甬道透进来的微光,只见那元人蜷缩在草堆上,双眼紧闭,嘴唇肿成了紫黑色,嘴角还挂着暗红的血沫。
“这……这是……”秦把头慌得声音都劈了,“国舅爷!人……人死了!是被毒死的!看这样子,刚死没多久!”
“怎么会被毒死?!”马天咆哮。
几个月了,好不容易摸到线索,人却在这重兵把守的大牢里,被悄无声息地毒死了?
这绝不是意外。
是有人找到这里,提前下手掐断了线索!
“国舅爷息怒!息怒啊!”秦把头苦着脸,“小的真不知道!昨晚送饭时人还好好的,小的这就去查!立刻查!”
……
马天出了应天府大牢,胸口剧烈起伏,愤怒难压。
那元人分明是被人用剧毒灭口,谁能在应天大牢灭口?
“岂有此理!”马天低吼一声。
正欲转身吩咐秦把头彻查牢中值守,巷口传来阵阵马蹄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队锦衣卫汹涌而来。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气势凌厉,正是朱棣。
“舅舅这是怎么了?脸黑得像锅底。”朱棣勒住缰绳,“看来,你也找到这条线索了?”
马天先是微微一惊,压下心头的火气:“人没了,在牢里被毒死的。”
“死了便死了。”朱棣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已经找到幕后之人。”
马天大惊:“当真?”
“当然,上马,现在就去抓人。”他朝身后偏头示意,立刻有个锦衣卫牵来一匹战马。
马天翻身上马,坐稳后下意识回头,这才发现巷子里竟密密麻麻站满了锦衣卫,足有数百人之多。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刀,背上弓弩,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搞这么大阵仗?”马天压低声音,“幕后之人是谁?”
朱棣一夹马腹,冷笑一声:“是探马军司。”
“探马军司?”马天失声惊呼,“你怎么查到的?”
“你当我们锦衣卫是吃干饭的?”朱棣嗤笑一声,“这一回,老子要抓到那个达鲁花赤。”
他策马冲出巷口,马天双腿夹紧马腹追了上去。
数百锦衣卫如黑色潮水般紧随其后,汹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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