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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8节

  画舫转过弯时,她下意识地扶了扶发间的金步摇。

  这是秦王特意命工匠仿照草原头饰打造的,可再精巧的首饰也替代不了故乡的风。

  河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尾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沾湿了她的裙角。

  她美眸垂落,想起草原上的小河,夏日里总能看到鲑鱼逆流而上。

  画舫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明明身处金陵最繁华的所在,她的心却早已飞越千山万水,回到了那片魂牵梦萦的草原。

  ……

  侍女阿兰出现在三步之外,躬身一拜:“公主,合撒儿死了。”

  秦王妃猛地一惊,脊背骤然绷直。

  “死了?”她转身时发间金步摇纹丝未动,唯有嗓音泄露一丝颤意,“怎么可能。“

  河风卷着阿兰的汇报送入耳中:

  钟山脚下的暗河、泡胀的尸体、心口致命的刀伤。

  每一个字都让她握了握拳头,可她的面容却如漠北寒冬的冻湖,平静得骇人。

  “谁杀的?”她问得极轻。

  阿兰捧出一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秦王妃接过,眉头紧蹙。

  匕首极简,刀身与刀鞘的接榫处严丝合缝,刀身更是极为流畅,这般工艺连大明御用匠人都要叹服。

  “这般做工,不像是大明的。”她眸光锐利。

  “探马军司怀疑是西域人所为。”阿兰低声道,“刀身上有三个古怪文字,像是西域文。”

  秦王妃面色清冷,刀柄翻转间露出三个錾刻的文字。

  她摇了摇头:“这不是西域文。”

  那些笔画像蛇行又似鹰翔,既非回鹘字母的圆润,亦非汉字的方正。

  画舫此时正经过夫子庙,岸上传来学子们《论语》的诵读声。

  秦王妃将匕首收入袖中:“传令南面房所有暗桩,三日内我要知道这匕首的来历。再找仵作去验合撒儿的尸体,有些秘密,活人不说,死人也会开口。”

  阿兰领命退下,瞥见主子正凝视北方。

  阳光下秦王妃的侧脸如刀削,一滴水珠从她下颌滑落,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痕。

  “合撒儿死了?”秦王妃面色凝重,“她是经历严苛考核的暗探,怎么会被杀?有人杀了她,带走了那个孩子?”

  她低声自言自语,看向秦淮河码头方向。

  “医馆的小郎中,是不是那个孩子?”她眼中杀机闪过,“不管是不是,得不能让他继续待在京城。”

  ……

  半个时辰后,秦王妃下了画舫,上了马车。

  她端坐在紫檀凭几上,腰背挺直如漠北白桦,身姿傲人。

  她指尖正摩挲着袖中那柄匕首的纹路,忽听车外传来胡姬卖酒的吴语小调。

  “转道济安堂。”她开口时未抬眼,声线似冰面下暗涌的河。

  阿兰跪坐在侧:“遵命。”

  交代了车夫后,她压低嗓音道:“公主,探马军司新报,后日鸡鸣寺义诊,王氏医馆特意邀了那马郎中。”

  秦王妃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王氏?当年他们往漠北贩的‘药草’,可是贵的很,他们邀请马郎中,是感受到了危险吧?哼,肯定是个阴谋。”

  “要派人护着马郎中么?”阿兰抬眼问。

  “不必。”秦王妃掀帘望向街角药幌,恰见两个戴斗笠的汉子在济安堂前挑拣药材,“锦衣卫的狗鼻子,比我们快,肯定早就盯上马郎中了。”

  阿兰缓缓点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抬眼问:“会不会就是那马郎中杀的合撒儿?”

  “他有那份本事吗?”秦王妃问。

  “前两次王氏医馆找人去闹事,那马郎中亲自出手,极为狠厉。”阿兰疑惑,“但他肯定不是合撒儿的对手。”

  秦王妃敲了敲车壁:“慢些,缓缓经过济安堂。”

  马车速度慢下来,前方就是济安堂了。

  斜阳将秦王妃的侧影落在车壁上。

  那轮廓如出鞘的弯刀,美丽而危险。

  ……

  济安堂门前,青石板上投下两道斜长的影子。

  青衣男子负手而立,他身侧的小少年正踮脚去够门楣上挂的艾草。

  秦王妃看到那少年,面色剧变。

  “像从拓印里走出来的!”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魂魄,目光紧紧落在那小少年身上。

  阿兰顺着她视线望去,指了指青衣男子:“公主,那就是马郎中,身旁的孩子就是朱英。”

  马郎中弯腰替小少年拍去衣摆灰尘,秦王妃美眸看着他,轻笑:“俊朗的很,倒是与海勒很相配。”

  “郡主怎么会看上一个郎中?”阿兰面色古怪。

  “那也不一定呢,那妮子老提我跟秦王,实际上她心中也是渴望爱人呢。”秦王妃眼神幽幽,“可惜啊,她这辈子,或许是碰不到了。”

  “郡主前日还问起漠北的雪。“阿兰轻叹。

  秦王妃摇头一笑:“她哪里是要看雪啊,她是想回漠北。”

  “公主,要停车吗?”阿兰道,“要过济安堂了。”

  秦王妃挥手:“不停,过去吧。”

  马车缓缓行驶而过,小少年欢快的笑声传来:“马叔,今晚是吃红烧鱼?”

第22章 马天:朱英,你想起来了没

  黄昏,济安堂。

  灶间飘着当归炖鸡的余香。用过晚膳后,朱英主动去收拾碗筷。

  马天像个大爷似的,躺在院子中的竹椅上。

  他看着朱英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

  好多时候,他感觉朱英有远超他年龄的董事,像个小大人。

  “马叔,我去温书了。”少年洗碗后,从袖中抖出本毛边《伤寒杂病论》。

  泛黄的麻纸间夹着十几种颜色的绢布书签,靛蓝标记太阳病篇,茜红区分少阳症候。

  马天想起前世医学院的学霸,但那些荧光笔标注的教材远不及眼前这卷手抄本来得震撼。

  这孩子也太用功,太自律了。

  要是在前世,朱英肯定就是那种“别人家里的孩子”。

  半个时辰后,朱英捧着书卷来到药案前。

  他指着“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的章页上:“马叔,此处‘热深厥亦深’,可否用你说过的‘细胞因子风暴’来解释?”

  马天手暗暗心惊。

  三天前随口提过的现代医学概念,这孩子竟用来解构张仲景的千年谜题。

  这不是救了个宝回来么?这孩子以后,前途无量啊。

  “来,我跟你讲讲。”马天接过书。

  当讲到“白通汤”的脉象禁忌时,朱英用笔在砚台画出心电图般的波形:“是否像你急救箱里那个会滴滴响的机器?”

  马天瞪大眼睛,他从未展示过除颤监护仪的使用。

  “你小子行啊,一点就通。”他大笑。

  “还是马叔教的好。”朱英目光清澈。

  他一边读,一边批注,标出不解之处。马天会用现代医学结合中医,给他讲解。

  马天望着他笔下流淌的医理。

  将《黄帝内经》的“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与现代免疫学交叉印证,用金元四大家的方剂反推抗生素作用机制。

  朱英,真是个天才。

  ……

  “你小子行啊!一点就通,算是我见过第二聪明的人。”马天半躺在竹椅上,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道。

  朱英的笔尖在砚台上顿了顿,抬起头,烛火在他清澈的眸子里跳动:“那谁是第一?”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

  马天的目光越过朱英的肩膀,穿过时光的迷雾,回到了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

  二十八岁的朱雄躺在病床上,床头摆着九个不同颜色的博士帽。

  从麻省理工的深蓝到牛津大学的猩红,像一道渐变的彩虹。

  化疗让他的头发所剩无几,可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这就是马天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二十八岁,通晓七门语言,读了九个博士,还有着一家如日中天的科技公司。

  可惜的是,他得了绝症。

  在他意气风发,要大展宏图之时,老天要夺走他的生命。

  什么是天妒英才,这就是。

  “马医生不必难过。”弥留之际的朱雄反安慰马天。

  输液架上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像沙漏里最后的沙粒。

  马天记得自己当时攥紧了病历本,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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