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59节
“不必如此张扬。”马天却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找些机灵的暗卫,扮成药农、货郎守在周围。外松内紧,让旁人看着跟往常一样才好。我倒希望,那些人能再动些心思。主动落网,总比我们大海捞针强。”
朱棣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舅舅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天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说起来,最近的事确实透着古怪。”朱棣也沉下脸,“上次在钟山,李新就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射杀了。杀完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到现在查了快一个月,连根头发丝的线索都没摸到。”
“哼,那还不是你锦衣卫无能!”马天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养着那么多好手,连个刺客都抓不到,平日里查官员隐私倒是能耐得很!”
朱棣被他怼得苦笑一声,拱手道:“舅舅,你别冲我发火啊。”
“行了。”马天摆摆手,“当务之急是抓住今天的刺客,看看这两拨人是不是一路的。”
“舅舅放心。”朱棣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走向宫门口。
朱英看着他的背影,只见朱棣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天把朱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走,回济安堂。从今天起,没我的话,不许踏出医馆半步。”
……
济安堂。
两人还未到门口,就看见门口立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蓝玉和常茂,明显很急。
“听说遇着刺客了?”常茂冲上来。
他一把抓住朱英的胳膊,上下打量个不停。
马天说没伤着,随即皱眉:“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宫里的消息传出去了?”
蓝玉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朱英。
直到看清少年身上没有伤口,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事就好。”
“朱英,你跟我来。”常茂不由分说,拉着朱英就往后院走,“跟我讲讲当时的情况,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刺客藏在什么地方?”
朱英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马天。
马天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跟着去,自己则引着蓝玉往前厅走。
前厅的炭盆烧得正旺,马天给蓝玉倒了杯热茶。
蓝玉接过茶盏,目光扫过:“我让亲卫在医馆四周布岗,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眼睛比鹰还尖。”
“不必了。”马天摆摆手,“外面已经有锦衣卫盯着,朱棣安排的人,应该靠得住。”
“锦衣卫?”蓝玉冷笑一声,“他们盯朝堂上的文官还行,真要论防刺客,还得看我们军中的人。你想过没有?要是刺客扮成求医的患者混进来,锦衣卫能辨得出来?”
这话戳中了马天的心事。
他眉头越皱越紧:“往后不会再让朱英接诊了。广济医署派了三个老大夫过来,寻常病症他们应付得来。朱英就待在后院,没我的话,连前堂都不许踏足。”
蓝玉这才点头,端起茶盏抿了口:“刺客那边有线索吗?用的什么兵器?有没有留下痕迹?”
马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锦衣卫在林子里搜了大半天,只找到半截断箭,还是连弩用的。除此之外,半点踪迹都没有,就像那刺客是从地里冒出来,又钻回地里去了一样。”
蓝玉抬眼看向马天,目光变得锐利:“最奇怪的是,刺客放着陛下不动手,偏偏盯着朱英。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知道了朱英的身份?”
马天眸光森寒:“若真是这样,那谁最想让朱英死?”
蓝玉的眼神沉了下去:“这就复杂了。你放心,我会让人暗查。”
……
他转头环视了一圈,倾身向前:“听说陛下当时是舍身扑向朱英的?”
马天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宫里的消息就算传得快,也不至于连陛下扑救的细节都漏出来,蓝玉是在锦衣卫中有眼线,还是宫中有眼线?
但他没追问,只是缓缓点头:“是。当时情况紧急,陛下想都没想就把朱英按进了雪地里,看得出来,陛下心里是真重视这孩子。”
蓝玉的眼睛骤然亮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就好!这就好啊!以前啊,陛下最宠的就是雄英。那孩子刚会走路,陛下就抱着他在奉天殿上晃悠,说要让皇长孙将来继承大统。”
马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别高兴得太早。”他皱眉,“陛下和皇后疼朱英是真,但燕王曾跟我明说过,皇室血脉容不得半点存疑。秦王、晋王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并不希望朱英是雄英。”
蓝玉脸色又沉了下来:
“我早知道这条路难走。那些藩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燕王,看似粗犷,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
“所以当务之急,是确定朱英的身份。你是神医,就没办法让他恢复记忆?”
马天无奈地摊开手:“你当我是神仙?记忆这东西藏在脑子里,那地方比豆腐还嫩,你敢随便下药?””
蓝玉连忙摆手,脸都白了:“别别别!可千万别乱试!要是治成傻子,那还不如现在这样。”
“只能一步一步来。”马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蓝玉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颔首:“你说得对。我明白,这事急不得,我会有耐心的。”
“你和常茂,也别经常往这跑。”马天道,“你们都知道,陛下猜忌重。”
蓝玉起身,躬身一拜:“以后,都听国舅的。”
马天拧了拧眉。
蓝玉,的确是个强大助力。
可特么,要帮他躲过‘蓝玉案’啊,别喜提九族消消乐。
第152章 马皇后霸气护短,群臣只能跪
坤宁宫。
残冬的寒意尚未褪尽,园子里已悄悄冒出几分春意。
太子妃吕氏正陪着马皇后在园子里散步。
她身着一件素雅长裙,行走时流苏轻晃,衬得她身姿愈发娴静。
微微侧着身,小心翼翼地挽着马皇后的手臂,步调放得极缓,像是怕惊扰了这庭院里初萌的春意。
马皇后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常服,虽已不复年轻时的明艳,眼角的细纹里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威仪。
她望着廊下那丛刚抽出嫩芽的迎春花,不由得轻轻吁了口气:“总算盼到些活气了。”
“是啊,御花园的玉兰也快开了。等开了,儿媳让人折几枝来给母后插瓶。”吕氏柔声接道。
马皇后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带着几分暖意:“难为你有心。说起来,标儿这阵子监国,怕是没少熬夜吧?你在他身边,得多留意着些,让小厨房炖些滋补的汤羹,别让他熬坏了身子。”
提及朱标,吕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宇间拢上一层轻愁,幽幽地叹了口气:
“母后不说,儿媳也是日日挂心的。殿下天不亮就得去奉天殿预备早朝,往往要到深夜才能回东宫。有时候臣妾夜里醒了,看他书房的灯还亮着,想去送碗参汤,又怕扰了他批阅奏折。这一天天的,竟是连说上几句话的功夫都难得。”
马皇后听得这话,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奉天殿,那座宫殿里藏着的,是天下最重的担子。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谁让他是朱家的储君呢?自打他记事起,就该知道这身龙袍意味着什么。如今还算好的,等将来他真的登了基,怕是连合眼的时辰都要掰成两半用,你往后的日子,多半也是陪着他这般熬过来的。”
吕氏默默点头,嘴唇抿了又抿,欲言又止。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今日早上陪殿下用早膳,他吃到一半,忽然没头没脑地叹了句,说有些事啊,总得他三番五次地去问,韩国公才肯松口露些章程。那语气里的委屈,儿媳听着都心里发紧。”
马皇后何等通透,一听这话,瞬间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她脸上的温和倏地褪去,冷哼一声:“哼,又是李善长在摆他的老资格!标儿性子仁厚,怕是没少受他的软钉子吧?”
吕氏见马皇后动了气,反倒浅浅一笑,连忙劝道:“殿下特意嘱咐过臣妾,不让在母后跟前说这些的。他说,李善长是开国元勋,威望摆在那里,他要自己想办法收服人心,不能总靠着父皇和母后撑腰。”
“有这份心气是好的。”马皇脸色缓和了些,“可他毕竟年轻,哪里知道李善长的厉害?那老狐狸跟着陛下从濠州一路打到南京,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门儿清。这世上能真正压得住他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陛下,另一个便是刘伯温。可惜啊,伯温走的早。”
说到刘伯温,马皇后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惋惜。
那道清癯的身影像是还在眼前,手持羽扇,谈笑间便能勘破棋局,只可惜天不假年,早早地便撒手人寰,否则如今标儿身边,也能有个能与李善长抗衡的助力。
吕氏轻声应道:“殿下心里也清楚这些。他常说,现在朝中很多事,尤其是钱粮赋税和勋贵旧部的安置,离了韩国公还真不行。所以哪怕受些委屈,也得先忍着。”
“忍着?”马皇后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冷冽,“他李善长敢摆架子,无非是仗着自己威望还在,身后站着那群淮西老兄弟罢了。”
……
文华殿。
朱标端坐在椅子上,案上那叠厚厚的卷宗,《格物院章程》五个楷字笔力遒劲,是他昨夜亲笔所题。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六部尚书皆垂手侍立,唯有左手边的韩国公李善长独占一张梨花木椅。
“诸位都是父皇倚重的肱骨之臣,”朱标的声音平稳,“格物院的章程,你们都看了吧。今日召集各位,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说完,殿内先是一阵更深的寂静。
户部尚书曾泰,偷瞄了一眼李善长,见那老相国依旧半眯着眼,像是入定一般,才硬着头皮出列:
“殿下,臣以为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开春后,陕西赈灾的余款要清算,河南的河工也要动工,各地藩王的岁禄还等着拨付。户部的银库实在空乏,这格物院一旦设立,是不小的开销,臣实在凑不出这笔钱。”
礼部尚书刘仲质立刻跟上:
“殿下,曾大人所言极是。礼部眼下正忙着筹备今年的会试,天下举子云集京城,考场布置、考官遴选哪一样都不敢怠慢。格物院涉及的都是些‘奇技阴巧’,既非圣人之学,又非治国要务,依老臣看,不如先搁置几年,等朝廷诸事理顺了再说?”
“刘大人说得在理。”兵部尚书赵仁紧随其后,“边境虽暂稳,可北元残部仍在窥探,军器监的弓箭甲胄还等着更新,哪有精力去管那些?”
刑部、工部、吏部的尚书们也纷纷附和,或言经费不足,或言时机不当,或直言“格物之学”不合祖制,竟无一人赞同。
朱标脸上的表情未变。
他早料到会有反对声,这些儒学数十年的老臣,对算术、工艺素来瞧不上眼,只是没想到反对来得如此整齐划一,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最末的马天身上。
马天穿着一身常服,在满眼官袍的人群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迎上朱标的视线,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当初两人在文华殿彻夜草拟章程时,就猜到会有今日的局面,只是没算到连一个试探性支持的人都没有。
朱标轻轻吸了口气,视线最终还是落回了那张梨花木椅上。
李善长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头微微靠着椅背,眼皮耷拉着,像是真的在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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