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28节
朱英愣住了,看着被揉成纸团的策论,又看看马天带笑的眼睛。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马叔,我能喝?”
“你喝茶啊。”马天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行了行了,快去准备菜,今晚咱吃火锅咯。”
朱英“嗷”了一声蹦起来,毛笔往笔山一搁,就往地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小脸蛋红扑扑:“马叔你等着,我去拿最大的白菜!”
等朱英抱着颗大白菜回来,马天已经支起了铜火锅。
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铜锅里的高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花椒与八角的香气。
两人慢悠悠地择菜、摆盘。
“马叔你看,像不像?”朱英举着摆盘的瓷。
盘子里的冻豆腐被摆成三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旁边还插了根萝卜当耳朵。
“像,太像了!”马天煞有介事地点头,“比御膳房的点心师傅摆得都好。”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后院都染成了白色。
暖阁里却热气腾腾,马天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猛窜。
……
眼看差不多了,两人正准备开吃。
院门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紧接着便是那把熟悉的洪亮嗓音:“好香啊!老马,背着咱偷偷吃啥好东西呢?”
马天手一抖,豆腐差点掉进炭火炉里。
他扭头看向门口,只见朱元璋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像个来串门的老汉。
可那昂首阔步的架势,又透着股藏不住的龙威。
“姐夫?”马天白眼,“你可来的真巧。”
朱元璋大咧咧地坐下,伸手就去捞锅里的羊肉片:“今儿奏章少,咱很久没出门了,过来瞧瞧朱英。”
朱英早已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地躬身一拜:“陛下万安!我去给你拿副新筷子。”
“瞧瞧,还是咱小郎中懂事。”朱元璋故意朝马天瞪了瞪眼,“哪像你这小子,抠抠搜搜的,吃顿火锅都不叫上姐夫。”
“我哪敢啊!”马天给朱元璋斟上热茶,“你这九五之尊,能来我这破暖阁吃火锅,那是给我天大的面子!”
三人围坐在铜锅旁,红泥小火炉烧得火旺。
朱元璋甩开腮帮子吃着,时不时停下来问问朱英的功课。
“刘先生夸我悟性好呢。”朱英有些小得意。
朱元璋大笑:“好!好!你可得好好学,将来做个比你马叔还有出息的人。”
马天在一旁撇撇嘴:“陛下可别给孩子灌迷魂汤了。”
铜锅里的羊肉片在滚汤中翻卷。
三人边吃边聊,朱元璋把话题扯到了吕昶的案子上。
“小舅子。”朱元璋搁下筷子,“不是姐夫说你,如今你这风评,从奉天殿到秦淮河畔,都在说你是‘血手阎罗’,吕昶的案子闹得太大了。”
马天扯了扯嘴角:“所以呢?陛下想怎么办?把我当弃子扔了?”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朱元璋眉头一皱,却没真动怒,“咱是你姐夫,能害你?今早都察院那边又递了弹劾你的奏章。”
“不只是冲我来的吧。”马天灌下一口热茶,“吕昶死了,士大夫们这么闹,也不是为吕昶吧?”
“这道理咱懂!”朱元璋摊手,“可满朝文武都在逼宫,你让咱怎么办?要不……你先告个病假,去城外庄子上避避风头?”
马天冷笑一声:“可以啊,以后你可别找我,我也不当官了,做我的郎中。”
朱元璋被噎得说不出话:“咱不是让你永远躲着。”
“你自己想清楚了。”马天无所谓的样子,“士大夫集团要是尝到了甜头,只会变本加厉。今儿能逼我告病,明儿就能逼你废了新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声越来越大。
一直埋头扒拉米饭的朱英忽然放下筷子:“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和马天同时看向朱英,只见这孩子小脸上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往前凑了凑:“哦?你有啥好办法?说来听听。”
……
朱英将筷子搁在碗沿,带着一股老成:“马叔,你上次说崇山侯李新死在钟山了。”
崇山侯李新掌管着皇陵防务,主持皇陵修建。
“你小子读书,还记得我说这些。”马天瞪眼。
朱英继续道:“我还听说,浙东御史金炯是他的姐夫,这就能做文章了啊。”
马天立刻会意。
因为崇山侯李新,是中山皇陵卫指挥使,而张定边他们这些陈友谅余孽,竟然轻易进钟山,意图毁龙脉。
这事能嫁祸李新。
再就是李新和金炯的关系,可以把江南士绅联系起来。
“要是把‘江南士绅勾结反贼,意图毁坏龙脉’的罪名按下去呢?”朱英摊手,“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谁扛得住?”
朱元璋盯着朱英,瞪大双眼。
这竟然是八岁孩童的主意?
雷霆之谋啊!
用崇山侯的死做引子,借金炯的姻亲关系将江南士绅与“反贼”挂钩,再扣上“毁坏龙脉”的惊天罪名,不仅能堵住弹劾马天的嘴,更能顺势重打盘根错节的士绅集团。
“好!”朱元璋放声大笑。
他看着朱英的眼神里充满了激动,这才是他想要的皇孙,是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执掌乾坤的人。
“小子。”马天蹲下身,平视着朱英,“你这脑子,跟谁学的?”
朱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最近跟刘先生读《春秋》,先生说‘春秋笔法,一字褒贬’,还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关键是要找准下锅的时机’。”
朱元璋听得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刘三吾那老倔头,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马天看着朱英清澈的眼睛。
谁能想到,这个能把豆腐摆成小兔子的孩童,转眼间就能想出如此狠辣的计谋?
他深吸一口气,朝朱元璋道:“陛下,这事儿得赶紧办。李新的死透着蹊跷,金炯那边肯定也在动心思,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咱们合计一下,明日早朝唱出戏。”朱元璋道。
第126章 马天:老四不愧是未来永乐大帝
奉天殿,早朝。
青砖铺就的地面凉得透骨,即便铺着厚厚的软毯,也挡不住从石缝里渗上来的寒意。
朝班中的老臣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国子监钱宰胡须上似乎还挂着未化的霜,他抬手掩口咳嗽时,袖中滑出一方暖手炉,却只敢用指尖轻轻焐着,生怕坏了朝仪。
“陛下驾到!”
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百官按品秩跪倒在地。
朝参之后,百官奏事。
兵部,户部按例奏报了边关军情与各地灾异。
这些事议定后,礼部尚书吕本和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率领十数位文官出列。
“陛下!”吕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臣等今日冒死进谏,恳请陛下严惩马天!”
他身后的詹徽立刻接话,透着愤懑:“如今应天城内,从秦淮河畔到玄武门大街,街头巷尾都在传唱‘马阎罗嗜血害忠臣’的民谣!士民们皆言,若不严惩马天,不足以平民愤,更会损陛下‘仁德治国’的圣名啊!”
话音未落,身后的文官们纷纷附和。
有的痛陈马天审案时滥用酷刑,更有人抬出儒家纲常,指责马天身为外戚却专权跋扈。
寒冷的殿内似乎因这激烈的弹劾而升腾起燥热。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愤的文臣,又落在丹陛下垂手而立的马天身上。
“咱上次就说过了。”朱元璋眉头微蹙,“你们说马天是‘酷吏’,说他害了吕昶,可有真凭实据?”
浙东御史金炯一怔,随即梗着脖子道:“陛下啊,朝野舆论,民心所向,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民心?”朱元璋放下奏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问的是证据!是供词,是物证,是能摆在奉天殿上、让文武百官心服口服的铁证!什么时候咱大明给人定罪,只靠嘴巴说了?若仅凭几句民谣、几篇揭帖就定人罪名,那满朝文武是不是都能被街头的说书人随意构陷?”
文官们被噎得面红耳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人能拿出确凿证据。
吕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憋得脸色青紫。
殿内的寒气似乎更重了,青砖地的凉意透过靴底直侵骨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马天忽然上前一步,朝朱元璋拱手一拜。
“臣,有本启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马天抬起头,目光扫过丹陛下的文臣:“诸位大人口口声声弹劾臣,说臣是‘酷吏’,说臣害了吕昶。可诸位或许忘了,臣除了是国舅,还有个身份,是锦衣卫暗卫。”
“那又如何?”金炯冷问。
马天嘴角含笑,继续道:“数月前,臣奉命,混入鱼龙帮,目的是追查陈友谅余孽张定边的踪迹。经过数月追查,臣已查明……”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回声:“张定边与其党羽,潜入钟山皇陵区!他们的目的是……”
说到这里,故意深吸一口气,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破坏我大明龙脉!”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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