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1节
海勒面色感动:“若不是有娘娘,我可能早死了。”
“你现在是宫中女官,处处得为娘娘分忧。”秦王妃提醒。
“自从皇长孙薨逝,娘娘最近都吃不下饭。”海勒轻叹,“太医也是束手无策,我今天还去找了民间的神医。”
秦王妃冷哼:“不要相信江湖郎中。”
海勒无奈:“我也是急了。”
“好了,你还要回宫当值。”秦王妃起身,“我送你出去。”
……
两人并肩穿过九曲回廊。
海勒忽然停在一株百年紫藤下,垂落的藤花落在她肩头。
“姑姑在西安,都适应么?”她抬眼问。
秦王妃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眼中复杂神色闪过。
“西安城自然比不得应天府的秦淮灯火。”她用蒙古语说了句谚语,大意是雄鹰不会嫌弃巢穴简陋,“但秦王殿下在钟楼脚下给我造了草原的金帐,冬至日阳光能照进帐幔三丈远。”
海勒嘴角含笑:“那日我在尚膳监,听见司礼监的人说,秦王为姑姑拒了陛下赐的高丽贡女?”
“傻孩子。”秦王妃笑起来,“你当是话本子里的鹣鲽情深?不过,遇到秦王,是我的福气。”
海勒抿了抿嘴:“如此,我也放心了,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放心的。”
“殿下待我极好,连小厨房做的奶豆腐都要亲自尝过咸淡。”秦王妃子仰头看向北方的天空,“下回你烧香祭奠你父亲,可要说给他听。”
“秦王真的好爱姑姑。”海勒望着廊下悬挂的青铜惊鸟铃,那是蒙古贵族才用的款式。
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王妃的影子戴着九翟冠,海勒的影子系着宫绦,但落在粉墙上的,分明是两只离群的孤雁。
望着海勒离去,秦王妃站在廊下,久久呆立。
“王妃,热水好了。”一个蒙古侍女上来。
“阿兰,侍候本妃沐浴。”秦王妃转身。
侍女阿兰,是跟着她从蒙古来的,最得她信任。
来到房间,蒸汽腾腾。
秦王妃轻拉腰带,长裙滑落,一头漆黑的长发如瀑,披散在身后,清雅成熟的面颊泛着一抹红晕,蒸腾的雾气遮掩不住那美丽的风景。
她倚在浴池壁上,声音清脆悦耳,又透着一抹冷傲淡漠:“探马军司暗桩都动起来,找到合撒儿。”
“是。”阿兰站在她身后颔首。
她一边给秦王妃捶背,一边道:“殿下来信了,问王妃何时返回。”
秦王妃眼眸垂落,绝美精致的面容毫无一丝波澜:“他就这么离不开我吗?”
第13章 徐妙云:这不是皇长孙吗?
朝阳初升,落在济安堂。
一辆垂着杏黄帷幔的马车停在大门前。
侍女打起湘妃竹帘,一个素衣长裙女子抱着孩子下来。
她身材高挑,体态曼妙,偏那柳叶眉下生着双含情目,眼尾天然一抹薄红,倒把通身的贵气压得活色生香。
此刻樱唇紧抿,眉心微蹙。
怀中的孩童裹在杏子红绫被里,小脸烧得通红。
侍女捧着药囊轻声道:“王妃,就是这济安堂了。”
原来她是燕王妃徐妙云,因为皇长孙薨逝,她带着孩子来奔丧。
怀中孩子,是她长子朱高炽。
徐妙云抬眼望那黑漆匾额,听得堂内传来捣药声,清苦的药香混着晨风袭来。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袖口被孩子攥出褶皱。
“太医院开的方子,高炽喝了不见好啊。”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门前晒药的竹匾。
几片当归在朝阳下泛着淡黄,倒比宫里熏过香的药材更显鲜活。
朱高炽在迷糊中咳了两声,她立刻将脸贴上孩子发烫的额头。
太医说夏季得了风寒,可得熬些天,才能好转。
但是,她看着孩子彻夜难受,心疼啊。
听说这济安堂有个神医,就带孩子来看看,可是到了门口,又纠结了。
民间的所谓神医,难道还能比太医高明?
台阶上两只蚂蚁正搬运药渣,徐妙云盯着它们看了许久。
侍女欲上前叩门,却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风过处,屋檐下铃铛响,像是在笑这金尊玉贵的王妃,竟为三阶青石台阶踌躇了半刻钟。
“进去吧。”她轻叹一声。
晨光斜照的济安堂内,徐妙云抱着朱高炽跨过门槛,药香扑面而来。
她尚未适应厅内的昏暗,见一道清瘦身影从药架后走出。
撸着袖子的少年捧着捣药钵,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眉头,笑时露出两颗虎牙:“夫人,这边走。”
徐妙云一个激灵。
她踉跄后退半步,怀中的朱高炽发出不适的嘤咛。
那少年分明是上月薨逝的皇长孙朱雄英的模样!
连眉间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差点儿直接喊出“雄英”,但她硬是忍住了,只是袖中手在颤抖。
“小郎中,我孩子病了。”她走上前。
少年浑不觉异样,引她至窗边藤椅。
徐妙云盯着他腰间晃动的药囊穗子,恍惚看见东宫书房里那个为她折纸鹤的孩童,那穗子该系着长孙玉佩才对啊。
“夫人稍等,我去叫马叔!”少年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后院竹帘后。
徐妙云望着他的背影,攥紧扶手。
竟如此相像,连声音都一样。
皇长孙的棺椁是她亲眼看着入土的,那这孩子是谁?
怀里的朱高炽又咳起来,却压不住她耳中轰鸣的心跳。
……
竹帘轻响,马天撩开青布门帘踏入前厅。
晨光恰在此时穿过窗棂,落在徐妙云身上,她正低头轻拍怀中的朱高炽,柳叶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那眼尾薄红被光线映得如同染了胭脂。
马天脚步微滞,但见这妇人虽荆钗素裙,通身气度却似古画里走出的仕女,连袖口被孩子抓出的褶皱都透着矜贵。
他上前,大概问了孩子的情况。
“夫人,把孩子抱好了。”他取出体温计,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三分。
徐妙云抬眼,美眸中带着好奇。
她听过这马郎中诊病,用的是奇怪器械,可还是有些担心。
当冰凉的听诊器贴上孩童后背,王妃广袖下的手骤然收紧,却终究没有阻拦。
“小公子受了暑热,又兼风寒入肺。”马天故意将现代医学术语化作“阴阳失”之说,从急救箱里取出一包淡绿色药粉。
小儿感冒冲剂。
朱英手脚麻利地冲调,徐妙云盯着碗中腾起的热气,轻声问:“这药不苦么?”
“这是专门给小孩的药。”马天微微一笑。
徐妙云看着他清澈的目光,相信这是个好郎中。
朱英端着药过来,帮徐妙云一起喂孩子。
“多谢小郎中。”徐妙云笑容温柔。
药碗见底不过半刻,朱高炽的呼吸已渐趋平稳。
徐妙云望着孩子舒展的眉头,唇角不自觉扬起,那笑意如春冰乍破,连带着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先生妙手。”她欠身一拜,带着宫廷礼仪的余韵。
“夫人客气了,我是郎中,治病救人是本分。”马天一笑。
……
朱英推来的婴儿车。
那车架是木制,四角包着打磨圆润的铜片,车顶悬着个草编的蝈蝈笼,分明是民间物件,偏透着几分雅致。
徐妙云指尖抚过车栏上雕刻的花纹,与宫中匠人手法迥异,倒像把野趣与精巧揉在了一处。
“夫人且放心,这褥子每日都拿艾草熏过。”朱英踮脚掀开车帷,露出里头蓬松的棉垫。
徐妙云将朱高炽放入车中,孩子的小手还攥着她一缕青丝,朱英帮忙松开。
二人发梢不经意相触,王妃闻见少年身上淡淡的佩兰香。
“小公子好可爱。”朱英看着朱高炽,轻声叹道。
徐妙云看着朱英,越发觉得他就是皇长孙。
她不觉伸手替朱英拂去肩头药渣:“谢谢小郎中,你很懂事呢。”
“这巧物从何处得来?”徐妙云转动婴儿车。
木轮竟能万向转动,比她宫里需四个嬷嬷抬的步辇还灵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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