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902节
“活不过,就再种。我种不动了,我的孩子种。孩子种不动了,孩子的孩子种。
总有一天,树会长大,根会扎深。扎到石头缝里,扎到冰层下面,扎到资本撬不动、财阀拔不掉的地方。”
后世的人沉默了,很久才写:“里长,您真固执。”
“不是我固执,是你们太容易认输。你们被资本打怕了,以为资本是神,不可战胜。我告诉你们,资本不是神,是人造的。人能造它,也能毁它。只要人心还在,资本就永远不是对手。”
后世的人写:“可人心也会变。”
“可变来变去,还是想要站着活。不想跪着。这是人心最根本的东西。资本给不了站着,只能给跪着的饱。老百姓总有一天会明白,饱了,不如站着。”
后世的人没有再写了。
第二天,魏昶君广场讲话。
街上站满了人,从旅馆门口一直排到广场,几里路,人山人海。
魏昶君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有人伸出手。
他一个一个地握,握到第三十七个人的时候,那人哭了。是个年轻人,穿着工人的工装,手上全是机油。
“里长我是造船厂的工人,启蒙会说您死了,我不信我等了您三个月。”
魏昶君握着他的手。
“叫什么?”
“周大毛。”
“周大毛,你在造船厂干什么?”
“铆工。”
“累不累?”
“一天十二个时辰。”
“工资呢?”
“够吃。”
“够吃就行,以后会更好。你信不信?”
周大毛抹了一把眼泪。
“信您说的,我都信。”
走到第七十九个人的时候,那人是个老妇人,七八十岁,背驼得厉害,头发全白了。
她手里举着一双布鞋,新的,千层底,针脚密密麻麻的。
“里长,您还记得我吗?”
魏昶君停下来,想了想。
“你是......闽南县的?”
“是,我是王小曼的娘。”
魏昶君的心揪了一下。
王小曼,那个在闽南县教农民认字的女学生,后来去了解放州,跟着林墨冲启蒙总府,被打死了。
“里长,小曼临死前说,让我把这双鞋交给您。她说,您走的路长费鞋。”
魏昶君接过那双布鞋,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抖,眼眶红了,可他没哭。
“小曼是好孩子,您也是。”
老妇人笑了,眼泪顺着笑容往下流。
“里长,我女儿替您死了,我不怪您。她死得值。”
魏昶君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
“值,她站着死的,红袍天下,记着她。”
广场上,人更多了。
几万人,站满了每一寸地方。
魏昶君走上台,站在话筒前。
“红袍美地的百姓们,我是魏昶君,我来了。”
台下,有人哭了。
“我知道你们等了我很久。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台下有人喊,“您来了就不晚!”
魏昶君笑了。
“我今天不讲大道理。我只说几件事。第一,从今天起,红袍美地的地,归种地的人。谁种,就是谁的。谁抢,你来找我。”
台下掌声雷动。
“第二,从今天起,红袍美地的工厂,归工人。你们自己管,自己分钱,自己当家。不懂,我教你们。教到会为止。”
掌声更响了。
“第三,从今天起,红袍美地的老百姓,有投票权。选你们想要的官,罢免你们不想要的官。不用怕,因为你们是主人。”
台下,有人在喊“里长万岁”。
有人在喊“农民当家”。
几万个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海啸山崩,像是天塌下来又重新长出来。
魏昶君举起右手,示意安静。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台下安静了。
“我九十九岁了。我活不了几天了。可我不怕。因为你们还年轻。你们站起来了,就不会再跪下。你们记住了,就没有人能再让你们忘。你们传下去,红袍天下就永远不会倒。”
他放下手,看着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看着那些红旗,看着那些眼泪。
“我的话,讲完了。”
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
身后,几万人齐声高呼。
“里长万岁!”
“红袍万岁!”
“民权中枢万岁!”
魏昶君没有回头。
李满囤在旁边,泪流满面。
“里长,您讲得太好了。”
魏昶君摇摇头。
“不是我讲得好。是他们等得太久了。”
夜里,魏昶君又翻开了那本书。
后世的人写:“里长,您今天讲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很感动。
可感动不能当饭吃。您知道吗,您死后不到十年,复社和民会就卷土重来了。民权中枢被架空,农会名存实亡,资本重新统治了世界。您种的那些树,一棵都没活过冬天。”
魏昶君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
“树没活过冬天,可种子还在。种子在土里,冻不死,干不枯。等到春天,还会发芽。我等不到春天了,可你们等得到。”
后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里长,您真的相信您能做到吗?”
第1139章 你们才是种子
十二月,红袍美地进入深冬。
红袍美地,魏昶君亲眼看着此地的改变!
关于民权中枢的选举的热度从市里一直烧到村里,烧得那些旧时代的官老爷躲在公馆里不敢出门。
魏昶君没有留在中枢大楼里听汇报。
他要亲自看。
李满囤拦过,说里长您都九十九了,外面零下十几度,您要是有个好歹,红袍天下怎么办。
魏昶君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我死了,有选举。选出来的人接着干。天下不是我的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
李满囤不敢再拦。
第一站是红袍美地的北边县,叫铁门县。
名字硬,地也硬,全是石头山,庄稼长不好,老百姓穷了几辈子。
启蒙会在的时候,这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说是县,其实比别处的村还破。
车停在县城外面,魏昶君拄着拐杖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路是新的,碎石铺的,虽然不宽,可能走车了。路两边插着红旗,不是新的,可洗得干干净净,旗上写着“铁门县民会选举会场”。
远处有栋房子,墙上刷着白灰,写着八个大字:“民权中枢,百姓当家。”
李满囤在旁边说:“里长,这是上个月他们自己修的。您赢了之后,红袍美地民会的人连夜开会,说要搞选举,要修路,要建学校。不到一个月,全县修了四十里路,建了十二所学校。”
魏昶君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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